凌晏清掀了下眼皮。
張大春顫顫巍巍的朝座上的男人瞧去一眼,「攝政王,您看……」
「讓他進來。」
「是。」張大春立即吩咐店小二將人請來。
凌晏清起身,一撩衣袍坐在了屏風後面,遮擋住了自己的身形。
「攝政王,您這是……」
「你在這里見他。」凌晏清抬手一指。
張大春瞬間明白了,攝政王這是不想暴露自己。
「是,小的遵旨。」他誠惶誠恐的應了下來。
很快,店小二帶著雲嘉來到花廳。
「掌櫃的,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雲嘉正打算介紹自己,張大春就撲通跪在了她的面前,「小的見過皇上!」
「沒想到你還記得朕,不錯。」
「皇上乃是天人之姿,小的見過一面,便過目不忘。」張大春恭敬開口。
此時,他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今天他們春風樓派去對面酒樓搗亂的兩個人,說是被一個自稱雲公子的小兔崽子差點被打成殘廢,他正準備下午讓人去教訓教訓這小子,結果他就上門了。
剛才,他一看到那張小臉,瞬間嚇破了膽。
這不是他們大周的小皇帝麼!
上次小皇帝帶著攝政王來他春風樓用膳,吃到了蒼蠅,小皇帝沒少敲詐他銀子,所以他記得很清楚。
只是他怎麼也沒想到,對面那個還在施工的酒樓,和小皇帝也有關系。
不論是攝政王還是小皇帝,他都得罪不起。
如今他這小小的春風樓,竟然一下來了兩尊大佛,他實在吃不消啊。
「馬屁拍的不錯,但是沒用。」
雲嘉直接往太師椅上一坐,翹起了二郎腿,「關于潑泔水一事,說說吧。」
「小的知錯了,求皇上責罰。」張大春猛地磕頭。
「責罰?這可是你說的。」雲嘉笑眯眯的往前探了探身子。
張大春頓時咯 一下。
小皇帝這個笑怎麼這麼讓人心里發慌呢。
「關于潑糞,潑泔水一事,你的人一共干了多少次?」
「三……三次吧。」
「三次?你確定?」雲嘉的聲音瞬間 了上去。
「六七次……七次,小的確定是七次。」
「好的,四舍五入,算十次。」
張大春︰「……」
雲嘉掰著手指算賬,「你潑了十次泔水,你想想得賠給我多少銀子?」
張大春︰「……」
果然是要他賠錢!
「首先,你亂扔垃圾,污染環境,環保費,清潔費,這兩項賠償,你該不該給?」
張大春聞言下意識朝屏風後面看去。
一道冰冷的視線掃來,他立即擦汗點頭,「該給,該給。」
「其次,你將泔水潑到工人身上,影響工人心情,耽誤施工進度,你是不是應該賠償工人的精神損失費以及誤工費?」
張大春再次畏畏縮縮的朝屏風後面看去,「該賠,該賠。」
「我也不給你多算,環保費,清潔費,精神損失費以及誤工費每樣一千兩,一共十次,那就是四萬兩!」
張大春聞言,直接軟在了地上。
小皇帝一張口,輕飄飄就是四萬兩,這可是于他們春風樓小半年的盈利!
簡直就是獅子大開口!
「怎麼,不想給?」雲嘉狠狠拍了下桌案,瞬間變臉。
「皇……皇上,小店利潤微薄,小的拿不出這麼多銀子。」張大春可憐巴巴的求情。
雲嘉壓根不吃他這套,「少來,你們春風樓經常將客人吃剩下的飯菜另賣他人,早就賺的盆滿缽滿了,你以為朕不知道?」
張大春頓時冷汗直流。
「你們春風樓是個什麼德行,朕心里清楚,今天我就把話放這,少一個子兒,朕就抄了你的春風樓!」
「是,小的……小的遵命,只是皇上能否寬限幾日,小的一時間真的拿不出這麼多銀子。」
「你不是上面有人麼,讓他去給你想辦法去。」
張大春︰「……」
「三天之內,你去錢莊,把四萬兩銀票存到雲公子的名下。」
雲嘉不動聲色威脅,「要是三天之後,我見不到錢,你就死定了!」
看著小皇帝女乃凶女乃凶的模樣,張大春一點也不覺得可愛,只覺得冷汗涔涔。
想到屏風後面的那座煞神,他就是拿不出銀子,也得硬著頭皮答應,「是,小的一定按照皇上的話照做。」
「既然你這麼識趣,朕就不為難你了。」雲嘉起身離開。
走到房門處,她突然停下拍了下張大春的肩膀,「掌櫃的,你別怕啊,只要你賠了錢,朕就不會對你的酒樓做什麼的。」
張大春稍稍松了口氣。
可就听見雲嘉繼續道︰「朕跟你不一樣,朕要搞垮你的酒樓,不會用那些腌手段,而是用實力光明正大的搞垮它!」
張大春︰「……」
雲嘉離開後,凌晏清緩步從屏風後面出來。
張大春小心翼翼的來到他跟前,「攝政王,小的剛剛都按照您的吩咐,賠錢了。」
凌晏清看也未看他一眼,直接吩咐風眠,「別忘了伺候掌櫃的沐浴泔水浴。」
張大春︰「……」
雲嘉出了春風樓,直接進了芙蓉大街,準備去和韓懷遠踫面,打道回宮。
今日出來這一趟,收獲頗豐嘻嘻嘻。
「皇上。」
她正哼著小曲,不遠處突然傳來了韓懷遠的聲音,
她立即興奮的對他招手,「愛卿!」
雲嘉抱著零嘴兒,匆匆跑到韓懷遠身邊。
「皇上忙完了麼?」韓懷遠十分體貼的將零嘴兒接了過來。
雲嘉受寵若驚的點點頭,「忙完了,愛卿呢。」
「微臣也辦完了事情,那我們回宮吧。」
二人一前一後上了馬車,朝皇宮的方向行駛。
沒走多久,剛出了芙蓉大街,馬車就出現了問題。
韓懷遠下車檢查後忍不住皺眉,「皇上,車輪壞了,我們不能繼續趕路了。」
「好端端的,怎麼壞了?」雲嘉下了馬車。
這里距離皇宮還有很遠一段距離,要是不行,只怕要走到天黑。
就在她想辦法時,一輛裝飾奢華的馬車朝他們駛來。
「馭——」
馬車停下,雲嘉驚訝的發現,趕車人竟然是風眠。
下一瞬,一道熟悉的磁性聲音便從馬車內傳來,「發生了何事,怎麼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