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清心宮,雲嘉長長吐了一口氣。
「小姐姐,你不生氣了?」瑪麗蘇小心問。
「我為什麼要生氣,中毒要死的人又不是我。」
雲嘉轉身朝清心宮看去,雙手叉腰,「指名臭罵凌晏清的感覺,一個字,太特喵爽了!」
瑪麗蘇︰「……」
果然,女人心海底針。
他本來都準備好哄人了,結果……
「小姐姐,解藥一事,你真不管了?」
「我怎麼管?整個大周的江山都在凌晏清手里握著,就算我說用城池換解藥,他不同意也百搭。」雲嘉聳聳肩。
「那攝政王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讓他苟著唄。」
雲嘉說完,便急匆匆趕回未央宮補覺。
剛睡著沒多大會,二喜便小心翼翼的進來通稟,「皇上,韓太醫有事求見。」
「不見!」雲嘉沒好氣的丟過去一個枕頭。
二喜膽戰心驚的朝榻上睡的四仰八叉的人看去,「皇上,韓太醫有急事。」
雲嘉盯著一頭雞窩坐了起來,幽怨的看了眼二喜,「讓他去御書房等著!」
她現在都做皇帝了,結果連睡覺的自由都沒有。
這真是一個聞者傷悲听者落淚的故事。
整理好形象,雲嘉打著哈欠來到御書房時,韓老頭兒正翹著二郎腿喝茶,悠閑的不得了。
他看著雲嘉,嗖的一下從太師椅上起身。
身姿矯健的根本看不出來他是花甲之年的老人。
「微臣見過皇上。」
「朕的茶還可口麼?」
「可口可口,比微臣府上的茶葉沫好多了。」韓老頭兒嘿嘿兩聲,看向茶盞的目光很是垂涎。
「這茶是皇叔給的,韓太醫若是想喝,就跟皇叔要去。」
韓老頭兒連忙擺手,「不敢不敢,皇上說笑了。」
小皇帝以前出手很大方的,現在怎麼學會拿攝政王嚇唬人了,這真是一個壞習慣。
「韓太醫這麼急著見朕,所為何事?」雲嘉說著又打了個哈欠。
「皇上,大事不好了!」
韓老頭兒瞬間變得憂心忡忡,把雲嘉嚇了一跳,「怎麼了?」
「夏國太子病情加重,危險了!」
「什麼時候的事?」
「就今天。昨天微臣給夏國太子把脈時,只是受了驚嚇,我以為他休息休息就好了,卻沒想到他睡了一覺,反而嚴重了。」
「韓太醫想讓朕做什麼?」
「也不是什麼大事,微臣只是想讓皇上下個旨,把夏國太子接到宮里來,這樣一來,微臣為他看診能方便不少……」
韓老頭兒說著嘆了口氣,「實在是那驛站太遠了,微臣這一把老骨頭,禁不起折騰,今天去了趟驛站,這老寒腿到現在還疼呢。」
疼你還能一蹦三尺高?
「求皇上可憐可憐微臣,一把年紀了,實在不容易。」
「罷了,朕答應你便是。」不是什麼大事,雲嘉直接應允了。
「多謝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
清心宮。
凌晏清剛用完午膳,離陌便一臉幽怨的走了進來。
「本王還沒死,你哭喪個臉給誰看?」
「攝政王,凌哥,你快管管你家毛孩子,救救我吧。」
「怎麼了?」凌晏清挑眉。
「你不知道,這一會功夫,你家小皇帝去朗坤宮折磨我兩次了!」
離陌一臉痛苦,不堪回首,「只要你能救我出苦海,以後你就是我親哥!」
凌晏清︰「……」
「剛剛,你家小皇帝讓我算一算你什麼時候死。」
凌晏清︰「……」
「我們事先就沒計劃你假死的事兒,我怎麼算?要是我跟他說,其實你根本沒中毒,你看看他會不會拿刀來砍你。」
「他不敢。」
「那我去跟他說?」
「嗯?」凌晏清雙眸眯起陰鷙。
「不敢不敢。」離陌秒慫,連連擺手。
「你說當初你為什麼讓我做國師呢?我除了會數個星星看個月亮,其他屁都不會。現在好了,小皇帝天天叫我給他算命看風水,我不給他看,他就不給吃飯,害,這都是什麼事?」
「我原本以為做國師,位高權重又輕松,結果這就是個坑,還是個百米巨坑,我覺得我早晚要摔死在里邊。」
「你不知道,我現在一看見小皇帝笑眯眯的朝我走來,我這心里就發怵,的慌。」
「你連個孩子都糊弄不了?」
「你家小皇帝讓我給他算他每天的運勢,什麼財運,事業運,桃花運……我听都沒听過,怎麼糊弄?」
離陌一臉看不到未來的絕望,「凌哥,咱們這戲還得演到什麼時候,兄弟我快扛不住了。」
凌晏清︰「……」
被一個小東西逼得哭爹喊娘,也不嫌丟人!
「就知道找你也沒用,我回去了,你好好養傷吧。」
離陌嘆了口氣,「對了凌哥,你這里有沒有關于風水八卦方面的書,你家小皇帝剛得了塊地,讓過兩天讓我給他看看風水。」
凌晏清︰「……」
讓他來大周,可不是哄著那小東西玩鬧的。
離陌走到房門處,突然想到什麼,回頭看向靠在榻上的男人。
「有件事,忘了跟你說,你家小皇帝把夏國太子接到宮里來了,又是噓寒問暖,又是送湯送藥,哎呀,那個蜜里調油,不要太親密……」
他看著凌晏清的冰山臉,瞬間心情大好。
哼著小曲兒,他愉快的離開了清心宮。
凌晏清根本沒有將離陌的話放在心上。
他會因為小東西關心宇文禎心里不舒服?笑話!
那小東西不在他跟前礙眼,他清淨的不得了。
一天過去了,清心宮安安靜靜,一片祥和,凌晏清心里寧靜極了。
又一天過去了,耳邊沒有那只小東西嘰嘰喳喳,似乎少了點什麼。
凌晏清叫來風眠,「今日早朝,情況如何?」
「回王爺,一切正常。」
凌晏清皺了皺眉。
小東西竟然不給他看奏折了,這是打算奪權麼?
好啊,翅膀硬了,長本事了!
「王爺,您該吃藥了。」
凌晏清將黑漆漆的藥汁一飲而盡,不悅出聲,「今天的藥,怎麼這麼苦?」
「今天的藥,和前兩天一樣啊。」風眠不解。
「上次買的蜜餞呢,給本王拿來!」
「小皇帝拿去給夏國太子了。」
「什麼?」凌晏清當即臉色一沉。
「王爺您不是不吃麼?」
「本王什麼時候說過不吃了?」
風眠︰「……」
就小皇帝喂他的那天啊,他听得清清楚楚的。
「本王舍命救他,他現在卻去照顧一個外人,還把送本王的蜜餞拿走了,沒良心的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