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嘉走後,雲曦立即帶著明決回了房間。
「香奈剛剛那一掌,你的傷口又撕裂了,都流血了。」
她擔心的朝明決肩膀看去一眼,吩咐宛如,「去將傷藥取來。」
「是,公主。」
宛如取來傷藥,就要為明決上藥。
不料,卻被拒絕了。
「將藥給我,你先下去吧。」
雲曦說著走到明決身邊,「是我思慮不周,宛如向來毛手毛腳的,會弄疼你,還是我來吧。」
明決立即後退兩步。
「別怕,我會輕輕的。」雲曦笑著開口。
「不,不用。」明決垂著眸子,不看她。
雲曦半晌才反應過來,他是害羞了,「你的傷在後肩,你自己無法上藥的。」
「可以。」明決堅持。
「那好,你自己上藥,我去看看你的藥熬好了沒有。」雲曦抬腳走了出去。
明決看到那扇緊閉的房門,這才松了口氣。
此時,他的耳根,有一抹不易察覺的潮紅。
接下來,他褪去上身衣物,開始處理撕裂的傷口。
傷在後面,的確不方便上藥。
他胡亂灑了藥粉,簡單包扎了一下。
還未穿衣服,外面便傳來了敲門聲,「我可以進來麼?」
「可以。」明決飛快穿上衣服。
雲曦端著藥碗進來,「上好藥了麼?」
明決點點頭。
雲曦朝他肩頭看去,頓時皺了眉,「你剛剛定然沒有好好包扎,傷口還在流血。」
明決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一眼,「沒事。」
「怎麼沒事呢,昨日因為救我,你這傷口已經撕裂一次了,還沒結痂今天又撕裂了,不好好上藥,會化膿的,以後還會留疤。」
「無礙。」
「你來坐下,把衣服解開。」
明決听到這句話,驀地朝她看去。
「我給你上藥。」這一次雲曦很堅持。
明決本想拒絕,抬眸對上那雙清澈的眸子,他莫名沒有拒絕。
褪去上衣,他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
看得出來很緊張。
雲曦根本沒注意這一點,因為他直接被男人身上的疤痕震驚到了。
玄衣之下的身體,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傷痕。
新傷摞舊傷,舊傷上面又添新傷。
有的是新近受的傷,結痂剛月兌,生出了粉紅色的新肉。
有的是陳年舊傷,疤痕累累,像極了猙獰的蜈蚣。
雲曦看的有些頭皮發麻。
明決敏銳的注意到了她的不適,「嚇到你了。」
「我來給你上藥。」雲曦飛快收回視線。
她上藥仔細,包扎輕柔,很快就為明決處理了傷口。
等明決穿好衣服,她將藥碗送過去,「吃藥吧。」
「謝謝。」
明決放下藥碗,雲曦便在他面前伸出小手。
她的掌心里,靜靜躺著一顆麥芽糖。
明決不明白她的意思。
「糖,去苦。」雲曦笑著開口。
明決搖頭。
雲曦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顆,「我陪你一起吃,你一顆,我一顆。」
明決看著女子嘴角淺淺的酒窩,情不自禁的伸出了手。
看到他吃了麥芽糖,雲曦滿足的勾起了嘴角,笑容燦爛。
「甜麼?」她問。
明決點點頭。
雲曦笑著收了藥碗,「以後你就是我的護衛了,就在這一旁的偏殿,緊挨著宛如。」
「好。」明決點頭。
他清冷的眸光隨雲曦而去。
回味著嘴里的,是無盡的甜。
這是他生平第一次品嘗。
……
清心宮。
一進寢宮,雲嘉便擔憂出聲,「皇叔,我听說你體內的毒並沒有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凌晏清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扔過來一封秘信。
「這是什麼?」雲嘉愣了下。
凌晏清示意她打開。
雲嘉帶著好奇將信打開,看到上面的西涼古語,先是愣了下,然後開始費勁巴拉的摳字眼。
她才剛開始學習西涼古語,很多字都不認識呢。
囫圇看完,雲嘉大致明白了信上的意思。
「西涼這個臭不要臉的跑到我大周刺殺就算了,還想讓我用十座城池來換解藥,想什麼呢,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她氣得將手里的秘信扔了出去。
「心動值+2。」
听到瑪麗蘇的播報,雲嘉立即朝榻上看去。
將男人嘴角還未消失的弧度收入眼底。
咦。
這狗賊腦子被驢踢了?
她都不管他死活了,他還能笑得出來?
這就是國家利益高于個人利益?
魏東撿起秘信,給雲嘉了翻譯了一遍上面的內容,又進行了一番解說。
大致意思是,這次刺殺是凌晏清和西涼皇帝凌淵的一次交鋒,然後凌晏清輸了。
如果他不及時解毒,他最多只能活一年。
听到這里,雲嘉有些慌了,「皇叔,剛剛信上說的用城池換解藥一事,要不我們考慮考慮?」
雖說她是大周的皇帝,但是整個大周都在凌晏清肩上扛著。
若是他有個意外,西涼和大夏分分鐘就能把大周瓜分了。
「嗯?」凌晏清皺眉。
「皇叔,有句話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看我們要不要答應西涼的要求,先把解藥拿到手?」
「你說什麼?」
凌晏清當即就沉下了臉,「你可知大周的江山是先帝一刀一槍拼來的?」
「心動值-1。」
「我知道大周的江山沾滿了你和父皇的血,別說十座城池,哪怕我讓出去一分一毫,我就是大周的罪人。但是,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毒發身亡?」雲嘉听到扣心動值,聲音有些急切。
「心動值-2。」
雲嘉慌了,「早知道這樣,當初你就不該救我。人人都知道,我是大周的廢物皇帝,我死了沒關系,大周只要有你在,就不會有事。但是你不一樣,你要是死了,我一個人怎麼守得住大周的江山?所以,你得活著!」
「心動值……」
正在驟降的心動值突然停住。
瑪麗蘇急得冒汗,「宿主小姐姐,你少說兩句,這嘩嘩扣的都是錢啊!」
雲嘉憤憤出聲,「我明明是為了保他的命,他卻一直扣我的心動值,白眼狼!」
「是是是,他是白眼狼,小姐姐先消消氣。」
「皇叔,我最後問你一次,十座城池換解藥,換不換?」
「不換。」凌晏清目光堅定,聲音冷澀。
「好,不換就不換,那你就靜靜的等著毒發吧,凌晏清,朕不管你了!」雲嘉氣得奪門而去,
她走後,魏東小心翼翼朝榻上的男人看去,「王爺,皇上也是為了你好……」
「身為一個帝王,他應該做到冰冷無情。」凌晏清眸光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