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天終于是亮了!」天剛有一點點轉亮,皇甫真兒就從床上爬了起來,看著外面略泛白的天色,終于是大緩了一口氣。
這一晚上,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著,心里又煩又燥,甚是難受,所以是無比期待天亮,因為天亮了,她就可以出府轉一轉了,出去走走,興許心情能好一些。
想到這里,她一抿唇,急速從床上爬了起來,而後就開始穿繡鞋,她走到還昏昏欲睡的歡顏身邊,半蹲下來輕拍著她的臉,「歡顏,天亮了,快起來,歡顏。」
歡顏迷迷糊糊地睜開了一點眼楮,她看到面前擴大的皇甫真兒的臉頰後,清醒了一些,「公主。」
歡顏從地上爬起,用手揉著眼楮,又快速的穿衣裳,含糊說,「天亮了嗎,奴婢這就給您打水去。」
「哎哎哎,打什麼水啊打水,這里這麼偏僻,等你打水過來都半個多小時過去了!」皇甫真兒拉著她走到簡單的梳妝台前,拿起了茶壺,「這里面有水呢,我們先用這個。」
說著,她就走到水盆前,將茶壺中的水倒了一部分在水盆里,開始大捧著水開始洗臉。
歡顏總算清醒了過來,再揉了揉眼楮後,十分不解的看著她,「小姐您怎麼這麼急啊,連洗漱都顧不得了!」
皇甫真兒將嘴里的水吐了出來,又去拿梳子攏著一頭烏發,「歡顏,你也快點洗哈,等一下我們就出去!」
「出去?」歡顏又是一頓的驚訝,抬頭望了一眼窗外灰白的天色,問她,「這麼早我們要去哪里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皇甫真兒將自己的頭發束高扎成簡單的馬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就跑到歡顏身邊拉住她的手就往外頭,「快走快走。」
她真是要等不及了。
別看皇甫真兒瘦,但是她力道可不小,歡顏被她拖著走,七拐八拐,七繞八繞後走到了一處下人常走的小門,小門的門房看是她,剛準備行禮,她人帶著歡顏已經跑出了門。
「哎呀,終于自由了!」出了門的皇甫真兒很雀躍,雙手抱天,仰望著天空,幸福的直轉圈圈。
歡顏回頭看了一眼甩在身後的王府小門,心里有一點點的擔憂,「小姐,我們不打一聲招呼就出來,是不是不太好?」
「打什麼招呼啊,七王府有人在乎我們嗎!」皇甫真兒雙手收回,嘴上喟嘆了一聲,「怕是真說了就是自取屈辱。」
歡顏想了想略略點頭,跟了一句,「好像似的啊!」
皇甫真兒深吸了一口氣,干淨的臉蛋兒上揚起了一抹開懷的笑容,她朝歡顏招了招手,而後又拉住她的手,「哎,他們盛天很不錯的,街道干淨,商鋪林立,城內古街古巷曲徑通幽,青磚紅瓦的房屋錯落有致,而且啊,家家戶戶好像都種花似的,到處都能看到各色各異的花朵,特別漂亮。歡顏,以前你不是沒機會出來玩嗎,這一次可是一個機會呢,你確定你要一直在這里這麼蘑菇嗎?」
歡顏被她描述的景象帶著走,再也控制不住心底對這美景的渴望,望著她晶亮的雙眸就點了頭。
皇甫真兒縮脖子一笑,朝她伸手,倆人蹦蹦跳跳歡歡快快的就往街道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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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玨送走了玉衡,連早飯都來不及吃就趕向位處王府最西邊的清涼閣,一路上他的臉沉著,堪比外面這朦朧未亮的天色似的,陰陰的,有些駭人,但只有和玨自己知道,他臉上的表情有多刻意,因為他想,只有這樣,才能顯示出他對她故意引導王媽媽誤會自己身子有毛病有多生氣,才能佔有了她,而且,還不讓她發現自己對她特殊的關心,以免她恃寵而驕。
想到那個女人即將成為自己的女人,和玨的心里就止不住的高興,止不住的激動,他想或許自己很快就會有孩子,她模樣長得好,自己模樣也不差,想來不管生男生女都長得很好,想到這里,和玨冷峻的面孔不由得柔和了下來。
跟在他身邊的葉鋒悄悄的錯了眼過去,和玨察覺到他的眼神兒,也看他,葉鋒心里頓時一個機靈,便連忙將移開,不敢再看他。
和玨一直都知道清涼閣很遠很偏僻,卻從來沒有體會過,這一次,他從書房走到這條路上,才真正是了解了。當下,他心里就想著王媽媽能趕緊回來,早點在他面前鬧一鬧,也好,能讓他有個台階同意她回來。
「葉鋒,一會兒派人去母妃那里說上一嘴,就說本王發怒,攆走了昭和公主。」
葉鋒雖然不太理解為什麼他要這麼做,卻還是點了頭,「是,奴才遵旨。」
和玨得逞的笑了一下,跨著大步子走。
偏僻的清涼閣,方圓幾里之內,一個人煙都沒有,真是荒涼無比,和玨看著四周,英挺的眉峰攏成了疙瘩,這次,是更堅定了他早日將皇甫真兒帶離這里的決心。
葉鋒推開清涼閣朱紅色的大門,被和玨用語言阻止在門口,「本王自己去,你就在這里等著。」
「是。」葉鋒點頭,而後錯開身子立在一旁,像個門神似的。
和玨走入院內,墨黑的眸子在一覽無余的院子一轉後,方堪堪的轉向房間的門上,當看到那扇半敞的房門後,他肖薄的唇角抿成了直線,隱忍著脾氣,他大步的走上前,推開房門,直面向臥室的方向,越看眉心的山峰攏的就越高,下一步,他人已經躍進了臥室,被子毫無章法的扔在床上,一看就是沒人的樣子,但是和玨偏偏不信,還掀來掀去,找了好幾遍,最後方接受了這個事實。
他坐在單薄的床鋪上,一雙眼楮眯著沉沉的望著地面,咬牙切齒中他沉沉的喚了一聲,「葉鋒。」
「是!」門外的葉鋒下一秒就飛奔入了屋子,見和玨面色異常難看,小心翼翼的行事,「爺,有何吩咐?」
「去查,昭和公主哪里去了,速速來報!」男人凝重道。
「是!」葉鋒應後,快速跑了。
和玨一直坐在床上等,葉鋒辦事效率很高,不過就是一盞茶的功夫,他已經帶著人又回了清涼閣。
「爺,事情查清楚了!」葉鋒抱拳回答,和玨沒說話,葉鋒暗暗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微頓後,看向身後跟的婆子,對她使了個眼色。
婆子便立刻躬身回話,「回主子的話,昭和公主是卯時一刻來到西側的小門,而後帶著婢女出府了。」
婆子話一落,一陣悶沉的響聲突然響起,在安靜的室內聲音很大,嚇得婆子一個機靈。
葉鋒心里也突突的一跳,不過是跟在和玨身邊久了,見識的多,所以並沒有做出什麼失禮的事情,他悄悄地抬頭看過去,就見自家主子的臉色已經臭的要殺人了。當時他心就為皇甫真兒捏了一把冷汗。
和玨生氣,怎麼能不生氣,這個該死的女人,一聲不吭,天還不亮就跑出了門,她這是把王府的規矩當成了什麼,把他和玨當成了什麼,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要是不發威,她怕是都忘記自己姓什麼了吧!
「葉鋒,將本王的命令傳達下去。」和玨的聲音就像浸在冰水里似的,雖然沒有吼沒有怒,但一定是透著心兒的涼,听得人心里陣陣生寒,「通知王府各個門房,不論大小,從今往後,沒有本王的命令,不許昭和公主踏出一步,日後,她若是從哪個門偷跑出去了,該門門房便逐出王府,所有親眷永不被王府錄用!」
屋內的婆子听後差點沒有被嚇暈過去,當下,就跟風打的樹葉似的,瑟瑟抖動起來。
葉鋒听著也是一愣,反應好一會兒後,連忙應道,「是!」
和玨緊緊的捏著床上的薄單,「現在,派人出去找她,若是找不回來,一人領三十手板!」
「是!」葉鋒答道。
「去吧!」和玨一擺手,葉鋒和婆子領了他的命令一個個慢慢的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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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真兒和歡顏在干淨的青石板街上跑,一路上你追我趕歡歡笑笑特別暢快。跑了許久許久後,倆人雙腿發了軟,再也跑不動了,便尋了一處人家的高台階坐了下來。
歡顏用衣角輕擦著額頭上的汗水,喘了幾口粗氣,面向自家主子,一口白牙齜著,配著她稚女敕的小臉蛋兒,十分的可愛,她對她道,「小姐,奴婢餓了!」
「餓了啊?」她也餓了,昨晚心情不好吃的少,今早又是空著肚子出來的,又運動了這麼許久,她餓的也前胸貼到肚皮了。只是,只是,她身無分文,好像,似乎,也沒什麼辦法能弄到一點吃的啊。
皇甫真兒擦汗的動作頓住,忍不住暗暗咬牙,她真是傻,應該吃飽了才帶歡顏出來的,現在好了,沒錢也回不去,只能暫時的餓肚子了。
「歡顏要不我們再忍忍?」皇甫真兒揚著燦爛的笑臉對她,「你看我們身無分文,想買吃的的話,好像不太可能,所以,嘿嘿」
「可是奴婢肚子好餓!」歡顏捂著肚子,面色有些痛苦。
她一說完,一陣陣咕嚕咕嚕的聲音傳來,皇甫真兒面露出幾分的尷尬,也捂住了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