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總！」
「封先生！」
相繼落下的，是尹浩和言修驚懼的聲音。
到此，言媽媽亦是縮緊了瞳孔，再也顧不上什麼甘不甘心，朝路中央大聲喊，「我們恩怨兩清了！你快閃開！」
幾乎是話語剛落下的那一秒，卡車已經駛至眼前。
「轟」榮的腦海盡數崩塌，渾身的血液都沖到了頭頂。
而與此同時，站在路上的封謹眼眸遽然眯緊，然後，在最危急的一刻，猛然閃身迅速往後退去。
卡車龐大沉重的車身便堪堪與他的身體錯開。
榮雙腿一軟，當場就要癱下去，幸虧尹浩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卡車離開了，司機的叫罵聲也一同遠去。
整條街再度歸于平靜，只有冬天的風還在凜冽著，刮得人臉頰生疼。
言媽媽的身體宛如瞬間被抽干了力氣，倒在言修的懷里，呼吸急促低弱，臉色發白，嚇得不輕。
所有人，包括目睹了整件事的路人，都不受控制地松了一大口氣。
唯獨封謹面無波瀾，一身襯衣西褲，身姿卓絕地站在那里，安安穩穩，一點傷都沒受。
尹浩提到嗓子眼的心髒回了位，正要告訴榮不要擔心，可榮卻驀地站直了身體，然後，扭身離開。
因為剛受過巨大的驚嚇，她的腿腳發軟，走姿透著古怪，但是，尹浩在後面喊她，她卻頭也不回，一言不發地往前走。
然而，榮走出不到二十米，就被一只大手從後攥住了手腕。
大手的溫度偏低，只不過，女人的體溫卻比他更低。
「放手。」
榮沒回頭，聲音沒有溫度，甚至沒有起伏。
若不是她的身體還在隱隱顫抖著，幾乎讓人以為，不久前失控到撕心裂肺的女人不是她。
沉默比爭吵更可怕。
封謹手中用力，把女人帶進懷里。
榮沒有掙扎，整個人都沒有表情。
「放開我。」
她重復了一遍。
可是，封謹卻把她摟得更緊了，雙臂環著她的肩膀，讓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兒，別不理我。」
男人下巴蹭著她的頭發，嗓音有幾分沙啞。
榮听了，當場眼眶一酸，淚水就掉了下來。
沒過兩秒鐘，逐漸有哭聲溢了出來，直到最後，女人已經是嚎啕大哭。
她攥著拳頭，使勁往男人身上砸。
比雨點還密集，重重的，用盡全身的力氣，打紅了眼的架勢。
「封謹！你他媽死了算了！」
「王八蛋！就知道嚇我！」
封謹被女人打得連連往後退，但始終都沒有松開她，手臂圈著她的腰，任由女人聲嘶力竭的發泄。
直到五分鐘後，榮渾身的力氣都耗盡，再也抬不起拳頭，才停了下來。
不過，卻沒從男人懷里掙月兌，而是一把揪住他的襯衣，將臉埋進男人胸口。
她緊緊地攥著他的衣服，手指不住地發顫，因為月兌力，身體搖搖晃晃的，若非被封謹摟著，恐怕她會直接癱下去。
哭泣也使不上力氣，抽噎聲虛弱得很。
「封謹，我上輩子就是欠了你的，所以你這輩子要這麼折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