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場景在腦海里浮現,他記得,兒時的那個女孩就很喜歡躺在這沙發上,耍著賴,撒著嬌,每每將他弄得手足無措。
「她怎麼歇在這客廳了?別墅那麼大,難道還沒有她休息的地方麼?」
緊隨而入的女管家微微頷首,恭敬道︰「公主殿下帶時小姐去過二樓休息區,可,除了主臥室跟次臥室之外,就只剩下一間您平日里不許外人靠近的客房,我又不敢將她安排在女佣的房間內,所以……」
佔先生靠在門框邊上,雙手環胸靜靜凝視那抹沉睡著的身影,不知想到了什麼,涼薄的唇角竟勾起了一抹璀璨的弧度。
女管家偏頭間,捕捉到了他唇角未曾退散的笑容,心底不禁一怔,她在佔氏任職十多年了,一直照顧三少的生活起居,對他的脾性略知一二,何時見他露出過此等無害的笑意?
這女孩兒,究竟是什麼人?
「給她準備的生活用品呢?」佔冽偏頭詢問,拉回了女管家的思緒。
「都放在沙發上,就等您回來後安置她的住處。」
佔冽點了點頭,說出了一句差點兒讓女管家驚了下巴的話,「送到主臥室去,今晚她睡我房間,我去客房住。」
「啊?」女管家壓不住心中的詫異,驚呼出聲。
「嗯?」佔先生冷了臉色,眯眼望著她,一字一頓的問︰「沒听見我說的話麼?亦或是沒明白我的意思?要不要我重復一遍?」
女管家一驚,連忙垂下了頭,「我馬上將生活用品送到您的房間。」
佔冽有些不耐的擺了擺手,待她退下之後,他才緩緩踱步朝沙發處走去。
隨著兩人之間的距離不斷縮短,他也逐漸看清楚了她的五官輪廓,柔和的水晶燈光灑落在她姣好的臉蛋上,暈開了一層層光圈,顯得肌膚格外晶瑩剔透。
眼前的容顏與記憶里熟悉的倩影慢慢重疊交融,最後,匯成了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輪廓。
他在幻影里迷失了神志,連視線也變得模糊起來,光影流轉間,修長的手指就那麼不受控制的伸了出去,嫻熟而又自然,好似曾經做了無數遍一般。
然,鏡花水月一踫就碎,幾乎是觸到她臉頰的那一瞬間,原本還沉睡著的女人突然睜開了雙眼,而她雙手的速度,更是快得令人眼花繚亂,都不知道她是怎麼出手的,掌心就已經拍在了他胸口上。
「你想干什麼?」冰冷無溫的聲音響起,那是獨屬于國際頂尖殺手的語調,寒涼如水。
那一刻,她絲毫不掩眸底的殺意。
一記重擊之下,哪怕他身體素質再好,也有些抵不住了。
佔冽捂著胸口連退三步,喉間有血腥味在迅速蔓延,他緊咬著牙關,才不至于當場吐血。
這該死的女人,下手要不要這麼狠?
時淺以最快的速度翻身坐了起來,思緒回籠,看到佔冽捂著胸口俊臉慘白時,心下一沉,連忙湊上去攙扶他。
哪知,佔先生卻跟避瘟神似的避開了,「你別過來,保持安全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