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永到底是皇後娘娘的住處,你看這海棠花與牡丹花開的比御花園的可好看多了。」蘭貴人大搖大擺的走進永,而後指著那一隅之地上的牡丹與海棠,頗有一副主人公的架勢說道。
「蘭姐姐說的是。」走在她一旁的王常在笑著奉承道。
以前來永那都是規規矩矩的低頭看地板,大氣兒都不敢出,生怕會惹得皇後娘娘不快。而今日,她們總算是能細細的品一品這永的風景了。
不過說真的,這永不愧是皇後娘娘的居所,這布局看著威嚴莊重卻又不失生活的情調,可不是她們那幾個人住一個小宮殿所能比的。
跟她們一起前來的月貴人則是有些膽小的拽著蘭貴人說道「蘭姐姐,我看我們還是回去吧,別惹事了。」
蘭貴人狠狠的瞪了一眼月貴人說道「這自打皇後娘娘和露妃進宮之後,皇上就再也不曾去過咱們的住處了,好不容易等到皇後娘娘身子有恙,若是再不行動,皇上怕是都忘了咱們這幾號人了,到時候那些狗奴才們準地欺負死你。」
「可是,我總覺得趁著皇後娘娘身體不適的時候去不大好。」月貴人有些糾結的說道。
不過蘭貴人說的確是實情,從上個月開始,內務府的奴才就開始克扣她們幾個的月份了,而夏冰也早早地斷了,她們親自去要那些奴才都不肯給,只說是今年的夏冰都被送去了永。若是再這般下去,她們怕是熬不到冬天了。
王常在看著猶豫不決優柔寡斷的月貴人道「你既然不想去,你便回去吧,到時候就算你被熱死或者凍死在自己的屋里頭,我們也不會管你一絲一毫的。」
月貴人著急的說道「姐姐們可不要不管我,我同你們一道去了就是。」
殿內
章淵一一遍遍用濕毛巾擦拭著甘棠的身體,但是甘棠的體溫卻不見下降,依舊是那般的滾熱,這讓章淵甚是心急,他剛吩咐了叫王岳在拿一盆夏冰進來,蘭貴人她們便闖了進來。
看著眼前的三位不速之客,章淵的眸子中充滿了厭惡與排斥,他聲音冰冷的說道「你們來著做什麼?」
蘭貴人紅著臉偷瞄著俊朗的章淵害羞的說道「回皇上,臣妾們听聞皇後娘娘病了,所以特來伺候。」
說著蘭貴人沖著王常在使了個顏色,王常在便站了起來,將章淵放在一旁的布拿了起來,她還沒動身,章淵便有些惱怒的問道「你要做什麼?」
看著一臉陰郁的章淵,王常在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手中的布也扔到了一旁「臣妾,只是想給皇後娘娘擦擦身子。」
「皇後用不著你們操心,別以為朕不知道你們想做什麼。」
章淵的話讓蘭貴人她們心底一虛,月貴人這時突然開口道「還請皇上恕罪,臣妾們也是被逼到無路可退了,所以才想在這個時候能夠贏得聖心。」
蘭貴人和王常在听到月貴人的話之後臉色瞬間變得雪白,她們的腦海里皆是一個念頭,她們這次死定了。
果不其然,章淵冷著臉,嫌惡的說道「別再朕的面前耍小聰明,若是放在平日里,朕可能還會陪你們玩玩。」
「王岳傳朕旨意,既然她們不滿足于做嬪妃,那就統統打入冷宮吧。」
「皇上,這三個人都入冷宮嗎?」王岳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
一次三個,這未免也太多了吧。若是照著章淵這個打法來,怕是沒幾日冷宮就沒人下腳的地兒了吧
「你有意見?」章淵皺著眉看著遲遲不肯動的王岳說道「要不你替她們幾個去?」
「不不不,奴才沒那個意思。」王岳趕忙將頭搖成了撥浪鼓「來人啊,將她們三帶到冷宮去。」
「皇上,臣妾知錯了,求您饒了臣妾吧。」蘭貴人與王常在哭著求饒道。
而月貴人則是不敢相信的睜大了眼楮,她看著無情的章淵,有些崩潰的喊道「你為什麼看不到我對你的情意,一個一心撲在岱南風身上的人到底有什麼好的,值得你這般寵愛?」
章淵皺著眉頭道「誰跟你說這些?」
「哈哈,」月貴人儼然已經陷入了瘋狂的境地「這還用說嗎?全天下的人都看到了!」
章淵心里一沉,但是面上卻毫無波瀾的說道「瘋子,還不將她們帶去冷宮?」
「是,馬上。」王岳不敢再耽擱,直接叫侍衛將她們押了下去。
「章淵,你就是一個懦夫,你根本不敢面對你心愛的皇後心里沒有你的事實!愛你的人你不珍惜,你愛的人卻愛著別人,哈哈,真是痛快!」月貴人不甘心的回頭對著章淵大吼道,那模樣就如冤死的女鬼般淒厲。
章淵知道月貴人說的不是真的,但是心里卻依舊不是很好受。他坐在鳳床邊上,看著眉頭緊鎖的甘棠,忍不住不自信的想道︰棠兒,和我在一起,你是否很痛苦?
甘棠在渾噩中慢慢醒來,看著身旁的那一抹明黃色的身影,她募得睜開了雙眼,這是夢嗎?
看著尚有些迷茫的甘棠,章淵松了一口道「你可算是醒了,頭痛不痛,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看著滿臉關心的章淵,甘棠的心里委屈極了,但是又怕自己鬧脾氣又會將章淵逼走,所以她強忍住心中難受,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說道「沒事了。」
听著甘棠那沙啞的嗓音,章淵有些責備又心疼的道「嗓子都啞成這樣了,還說沒事。」
「王岳,去吩咐御膳房煮些清熱敗火的湯來,順便叫琉璃將藥端進來。」
听著章淵的安排,甘棠並沒有說一句話。他們倆誰都不提昨天的事兒,雖然面上是和平相處,但是倆人的心里都不舒服。
看著擰巴的甘棠,章淵嘆了口氣將她納入懷中道「我這輩子算是敗在你手里了,昨天的事兒我若是不解釋,你便不打算問了嗎?」
「皇上貴為九五之尊,理應三妻四妾坐享天下女子,臣妾哪有權力過問呢?」
「吃錯了?」章淵冷不丁的來了一句。
甘棠沒有理他。
章淵強迫性的將甘棠的頭抬了起來,看著甘棠咬緊牙齒,滿眼的淚水和紅紅的眼眶之後,章淵心疼的一塌糊涂,「怎麼又哭了。」
「別哭了,先听我解釋好不好。」像哄小孩般抱著甘棠來回搖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