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蔚藍一頓。
哦。
到也是。
「那就刀子見吧要不?」
沈蔚藍晃了晃脖頸,一手扶上自己的手腕。
她看景彎,眯起眸子,「景彎,你還記得,你送給我的那一刀麼?」
沈蔚藍望著景彎,張了張嘴巴。
「十六歲那年,你還記得麼?」
沈蔚藍上前一步,景彎瞬間語凝。
她知道沈蔚藍說的是哪件事。
而這件事兒,景軒是不知道的,準確的來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只有她們兩個人知道。
「我第一次去景家找我媽媽。」
沈蔚藍緊咬著牙關,右手慢慢握成拳頭,「你不小心撞壞了客廳的花瓶,卻把髒水潑到我的身上。」
「見我不從,不答應你這個囂張跋扈大小姐的話,就直接用匕首劃到了我的手腕。」
沈蔚藍記得太清楚了。
因為當時景彎不講理的模樣真是和自己像極了。
她的脾氣也是囂張跋扈不講理的人。
剛好兩個人都不講理一起去了。
景彎又因為被家里寵壞了,直接動了刀子。
「你還記得我差點因為失血過多死掉麼?」
「你又知不知道,我因為你那一刀,過後再也不能上手術台!」
最嚴重的的並不是景彎給了她一刀。
而是那一刀後,她不示弱的,又在自己的拇指上輕輕的割了一下。
待宋婉君和景句川出現的時候,她躺在地上。
沈蔚藍則是死死的捂著自己的傷口,試圖不讓血流出來。
但傷口太深,根本就止不住。
差一點點。
只差一點點就切到了大動脈。
後果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可更讓沈蔚藍覺得疼的,真的不是當時被割了一刀。
而是宋婉君的態度。
她不分青紅皂白,無視自己身上的傷口,上去就是一巴掌甩在沈蔚藍的臉上。
那個時候,宋婉君還不是景句川的太太。
宋婉君還是以沈嬴問夫人的身份去拜訪。
而沈蔚藍是和司機一起去接宋婉君回家的。
她說︰「我怎麼養了你這麼沒有教養的女兒,你太讓我失望了!」
沈蔚藍當場就快要暈過去了。
哪怕她舉起早就血肉模糊的胳膊,她都視而不見。
反而是去擔心身後那個,只是指尖輕輕割了一下的景彎。
沈蔚藍真是太單純了沒錯。
宋婉君那個時候就和景句川有一腿了吧。
沈家的人果然都是傻子,大傻子!
傻到無可救藥了。
更好笑的是,沈蔚藍被送去醫院後,景彎十分可憐的來到自己的病房和自己道歉。
沈蔚藍因為不接受,被宋婉君強壓著傷口,逼迫著自己道歉。
也因為宋婉君的舉動,導致沈蔚藍的傷口二次復發,血流不止。
沈蔚藍差點就死了……
差點啊……
手術台上,她看著一個個血塊被丟下去,醫生嘆氣,「這真是撿了兩條命。」
「怎麼有這樣的媽媽啊。」
「麻醉劑都不給打啊?」
「說讓她長長記性……」
沈蔚藍真的沒想到,宋婉君會那麼狠。
連麻醉劑都不給自己打。
沈蔚藍搖頭,扎下去的那一刻,幾乎疼的撕心裂肺。
額頭的汗珠順著臉頰和淚水一同落下來。
那是她的身體!
她是宋婉君的親生女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