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奇林出家無論是當和尚還是老道,好像與我沒有一點關系,我把這件事當成笑話一樣說給蘇麗雅。蘇麗雅特別機敏地說︰「你可別告訴楊慧君,她听到這個消息與別人的反應肯定不一樣。」
我根本就不信,問︰「她能怎樣?追過去?就算她真的找到他,人家也不會搭理她,她連這點自知之明都沒有嗎?」
蘇麗雅很顯然不認同我的說法,說︰「她要是有自知之明,她能出這麼多事?你覺得她正常過嗎?」
「我非要告訴她呢?」
「那你就要承擔後果。」
我對蘇麗雅一直崇拜有加,但我也不是事事都認為她有先見之明。我也就隱瞞了一周,雖然這一周的時間,我根本就沒有見到楊慧君,但我們通了兩次電話,在見面的第一次,我們是在美容院的床上見面的。我看四周也沒人,桃花依舊休班,美容師也完成了工作,我們倆個像個日本藝妓一般,白著兩張大白臉。
她坐在我的床邊說︰「桃花依舊是不是總躲著我呀,今天一听我要來,立刻就換了一個班,有能耐她別來。」
我面無表情地說︰「管她呢,自己過自己的,早晚這些事都不是個事了。」
「也是。」她把我往旁邊擠了擠也坐了上來說︰「也是。你不知道,昨天我媽的同學們在一起聚會,有一個同學的孩子老婆沒了沒幾天,我媽非讓我去看看不可,她說男人現在可是香餑餑,下手晚了可就沒了。你說我媽都多大歲數了,還為我操心呢,我現在覺得一個人挺好的。」
我有些心事重重地說︰「我听說你前任回來了?實在不行年齡也大了,還是破鏡重圓得了。」
她立刻反駁說︰「天底下的男人都死絕了也不跟他。」
我忍了快一個小時了,終于還是破口而出,我說︰「你知道商奇林的消息嗎?」
她立刻緊張起來,問︰「怎麼?你有他的消息?」
我用手在她眼前拂了拂說︰「唉,你要中想清楚,他和你沒有一點關系了?」
她放松了一下自己,說︰「我知道。但我們畢竟在一起十多年了,我還是挺惦記他的。快點說,他怎麼了?又結婚了?在咱們這里嗎?」
我故意提著她的胃口,看她急不可待的樣子,才說︰「你根本想不到,他竟然出家當了和尚。」
「什麼?」她簡單比我的反應要強烈十倍。她的眼圈突然紅了,說︰「他曾經跟我說過,他真的跟我說過……」
我趕緊安慰她說︰「算了,那是他的人生,與我們無關,也許他靜靜地修行,對他是天大的好事。」
「不!」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臉上的面膜洗掉,我攔住她說︰「你別急,听我說,你到底想干什麼?」
「他在什麼地方?我要見他。無論他對我怎樣,我也一定要見他!」
我忽然覺得,以後我再也不跟蘇麗雅頂牛了,我們倆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我後悔得這一時刻都想穿越或者重生了。我要是有周星馳的本事,我一定讓時針停擺,我則什麼也沒說。我看她急進的樣子,知道她的天猛然塌了下去。她固執起來就是這個樣子,她頭腦中對商奇林就如中毒品一般,無可救藥。
我拉住她,苦口婆心地說︰「你們之間沒有可能了,你把玫瑰人生差點害了,你不是一直都特別後悔嗎?所以什麼都別做了,我要是知道你有這個心思,你說我能告訴你嗎?」
楊慧君早已哭了,連美容師都走了進來,我揮了揮手,她才離開。
「我知道我們之間可能性為零,但我要見他不是為自己爭得機會,我是想看他過得好不好,他辭職了,工作也沒有了,他在寺廟里是不是太苦了?我不想讓他過這麼苦的日子。」
「他過苦日子也是應該的,都是他自己自找的。這麼多女人折在他的手里,那個人沒有痛徹心扉的情傷?你連命都差一點都搭在他身上,你怎麼還替他說話?」
「小申,我不是你,我也不願意把事情想得太透徹,我只知道我不想他太難過,更不想他過艱苦的日子。」
我覺得正常的勸導已經無法讓她清醒,于是說︰「楊姐,你就沒想過一件事嗎?商奇林最恨的女人一定是你。如果沒有你做的這些,他也不會落到這步田地。你說你愛他,說得冠冕堂皇,如果你真的愛他,他在與別人在一起的時候,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是不是就過關了?都是你把他逼得,不得不**luo地把自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你們之間沒有一點溫情了,你去了,只能激發他的仇恨。」
「我又沒想怎麼樣?只想看他過得好不好。」
「不好。」
「那我就幫他一把,我願意在經濟上資助他。」
我一時無語。每個人都有別人所不了解並能改變的性格和世界觀,我除了後悔,再也無力勸慰了。
她大聲喊美容師進來,褪去臉上的面膜,苦苦哀求我要商奇林的詳細地址。我說了無數遍我不知道,她像瘋了一樣不停的問,我發現她真得變得一點都不正常。
她是真的愛商奇林的。無論誰听到這些消息,都會有些心疼,心疼過後也會有一些‘幸災樂禍’,但她不是,她是痛徹心扉。也許她知道自己再面臨商奇林可能要經歷的羞辱,但與之相比的,是她怕他受苦的心。
我在她軟磨硬泡的情況下,最終還是吐了口,我說真的沒听清到底是在什麼地方,但肯定是河南。河南有多大?不用想也知道,就算她一家一家寺廟去找,也得找一年半載的。
我終于心軟了,把得知消息的渠道告訴了她。她離開我直接去找了肖大姐,然後只用了一天的時間就買了飛機票。如果當天有票,我想她歸心似箭,早就飛了。
肖大姐也不知道具體的範圍,問了老張的同事,知道是在某一個挺著名的景點里。楊慧君高興得給我打電話說︰「就算他把我罵得狗血噴頭我也要見他一面,你有什麼話帶給他嗎?」
我不知道她是試探還是真誠的,我非常果斷地說︰「你一個字都別提,我與他毫無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