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華的婚房中。
柴紹對著秀寧作揖道︰「我知公主為何會下嫁于我,柴紹雖然一直傾慕公主,但也不至于作出強迫公主之事。請公主早些安歇,柴紹先行告退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如同李家在太原起義的那夜一般。
他說了幾句話後,就選擇離開。
只是這一次與那一夜不同。
秀寧倏然的揭開了紅蓋頭,「找個喜歡你的女孩子,納妾吧。雖然在我眼里,你的為人我始終瞧不上,你也不可能是我此生將要托付的喬木,但柴家不該斷後,你也不該沒有一段屬于自己的感情,出于自己的婚姻。」
「除了公主,柴紹絕不屬意任何人。」
說完,他轉身決然的走出了房間,就和提刀而來的李世民迎面相遇。
此刻的李世民可以用黑面神三個字來形容。
他面色鐵青的走來,整個人身上都蔓延著殺機。
柴紹誤會,不知道他的這份恨這份殺意是因為听到李淵對自己動了殺心,而且是完全將自己利用後才肯殺掉。
他只當李世民誤會他佔了秀寧的便宜,當下就是道︰「秦王息怒,柴紹尚有自知之明,公主下嫁已是委屈,柴紹不敢造次,與公主……」
「我知道。」
他忽而抬頭,聲音很是低沉的說著,「你走吧,走遠點,我有些話要單獨和她說,不方便你听。」
柴紹沒有多問,只是悄然的離開了鳳吟閣。
李世民沒有踏足秀寧的房間,只是站在窗口。
窗上的人影讓秀寧心頭一震,她沖過去推開了窗戶,望著他就是問︰「什麼時候學會矜持了,居然過門不入。」
李世民用手指著自己的心道︰「這里,痛!」
「對不起。」
秀寧輕聲的嘆息著。
他搖頭,苦笑著搖頭,「這句對不起,哪該你對我說,是該我對你說才是。若非我無能,怎會連累你不得已下嫁柴紹。」
「你知道?」
秀寧有些愕然的問著。
「我如何不知,縱然長孫氏將事情歪曲成那個樣子,可我還是知道,你不得已的下嫁柴紹,是為了守住你出宮救我殺死士的秘密。寧兒,我想要天下,比此生的任何一個時刻,都想得到整個天下。」
他沉聲的說著,眸子中閃過了一抹抹的精光。
「我也想要天下了,因為得不到天下,命運終究要被人掌控。想要隱居山野,只因為想無拘無束。可真正的無拘無束,不是你躲開了就可以的。你必須站在權力的巔峰,擁有一切,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
秀寧低聲喃呢著,眸子中有淚光閃過。
「我已是二嫁之人,你是否嫌棄?」
「不!」
李世民的口中,發出了震天的吶喊,「我若嫌棄,天地不容。」
「那為何不肯進屋?」秀寧的眼底閃過了一抹苦澀的意味。
山盟海誓,甜言蜜語,終是好听。
語言可以騙人,但心不會。行隨心動,所心里不介意,怎會有那樣的行為。
「你的新房,和別的男人的新房,我不想踏足。總有一天,我會抱你進我們的新房。寧兒,你等我。」
她釋然,「等,怎會不等你。只是你回帝都了,要不了多久,我就得離開了。而你,大約不可能與我同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