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又瞧見一臉無辜的二弟，縱然他的心平靜如水，也險些沒忍住笑出來。
原本是一件有些糟心的事，可慕晏離的敘事手法歡月兌，生生在他筆下寫出滿篇的嘲諷和幸災落禍。
缺德。
「確實是給你的。」慕修遠將信紙還了回去。
慕紫陌早習慣了三弟的性子，可看完之後，也不免生一肚子的氣。
「我怎麼看著，他是盼著二舅娘帶著表妹來京城找我，該不會我安排的親事就是慕晏離給攪黃的吧？」
慕修遠說︰「攪黃是不會，他願意看個熱鬧倒是真。」
慕紫陌︰「……」我怎麼會有這樣的弟弟？
「對了大哥，上次隔壁那個孩子的身份有眉目了嗎？」
慕修遠沉吟片刻，道︰「那是宮廷之事，要查出來談何容易。不過，我倒是听說皇上有一幼子養在江南。」
「怎麼會有皇子養在江南？」慕紫陌驚詫無比。
「據說，是與太後八字犯沖，不能養在宮里。那江南……慕家，是小皇子的外祖家。」
慕家，這兩個字刺激慕紫陌的神經，他袖中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
隨後，又听慕修遠問︰「你挑中樞密院管理軍籍的這個差事，就是為了查他吧？」
慕紫陌抿著唇，輕輕點頭。
「我一直未對你說過，他確實活著。」慕修遠長嘆道。
慕紫陌驀地抬起了頭，听到這個消息，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
他一臉不敢相信的看向他，「大哥竟敢知道？可你既然知道，為何現在才告訴我？三弟和娘知道嗎？」
是不是大家都知道，就瞞著他一個人？
早預料到他反應會如此激烈，慕修遠並無驚詫之色。
只是，他孤冷淡然的眸子里，終是現出一絲動容。
「他不希望他們知道。」
「為什麼？」一向靜得似水似月的慕紫陌，突然用他前所未有的高音調質問。
心中似有巨浪涌動，激得他有些顫抖。
他隱隱約約的有些猜測，放棄更好的前途，挑中一個打雜的職務，就是為了解開心中疑惑。
沒想到，沒想到大哥一直知道他活著，他還知道多少？
又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為什麼？他可知道，娘到死的那一刻，是盼著和他團聚的。」
慕紫陌有些失控，因為他知道的東西，和猜想到的東西，可能比他們所知道的復雜得多。
「這些年，我們一家子，孤兒寡母的，受盡欺辱的活著，過得那麼辛苦，他知不知道？」
慕修遠抿著唇，並沒有回應他。
兄弟三個，就數他對父親的記憶更深刻。
慕紫陌的記憶，只停留在父親的相貌認知上，而慕晏離，連記憶中父親的長相，都有些模糊了。
他相信父親這麼做，自有他的難處。
可是，他並不明白到底是為什麼，只僅僅是他相信記憶中的父親而已。
他並不能為父親辯解什麼，因為，確實是到母親死的那一刻，他都沒有回來。
「我……我知道一些東西。」
面對兄長的不動聲色，慕紫陌氣過了，惱怒過了，又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