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呢,去年恩科,他爭氣,中了個掛尾巴的同進士,也算有了做京官的資格。
他那攀附的五品官員之庶女也嫁入胡家,而他的原配妻子柳依依,一是身份不高,二是不能生育,給她個貴妾做做,在外人看來已經算情份深厚了。
但慕紫陌不同,在他看來,他為了攀附權貴怠慢糟糠之妻,有損讀書人面臉。
要不是胡瑞光多次登門,又想著他與胡瑞光多年同窗的情義,見都懶得見他。
「兩年了,我有兩年沒回潯陽,也不知現在的潯陽如何?」
慕紫陌一邊拆開信件一邊說︰「你全家都遷到京城,回與不回有何區別?」
胡瑞光被嗆了一口,嗆得有些尷尬,急忙轉移了話題。
「對了慕兄,我听說你謀上個樞密院的差事,可有此事?」
慕紫陌眉鋒挑了挑,點頭道︰「確有此事。」
胡瑞光急忙站起來,深深一拜︰「恭喜慕兄,那樞密院的差事可都是好差事,慕兄前途不可限量啊。」
說完又自嘲一笑,「不像在下,同進士,多了一個同字,就是天差地別。空有同進士的頭餃,卻閑在家中。」
見他如此,慕紫陌將剛拆開的信放下,安慰著道︰「胡兄莫要心急,皇上既然開了恩科,這說明朝廷正是用人之際,總會安排大家入職。我這樞密院的差事,听著好听,其實,也不過是整理軍籍打雜的。」
「只是整理軍籍?」胡瑞光詫異道。
慕紫陌輕輕點頭。
胡瑞光嘆道︰「你好歹是二甲進士,怎的打發你到樞密院做整理軍籍這等雜活兒?這不是大材小用嘛。」
慕紫陌心中冷笑,方才還羨慕,感嘆自已命運不濟,如今看不上雜活的眼神又是哪般?
一道冷硬的視線向他們掃過來,一身軍服的慕修遠不知何時站到門口,正目光不善的看著胡瑞光。
武將強大的氣場給人壓力不小,胡瑞光咽了咽唾沫,轉身拱手向慕紫陌告辭。
「慕兄,既然您兄長回來了,我不便叨擾。家中有事,就先回了。」
「好,胡兄請。」
等他走了,慕修遠才淡淡開口。
「此人,不可深交。」
慕修遠言語簡單,卻點評精準。
慕紫陌輕輕點頭,說︰「大哥,我心里有數。只是我二人都來自潯陽書院,又一同中了進士才得以留在京城。如果我此時對他避而不見,難免會落人口實。」
文官不比武官,就靠人情往來和嘴皮子討仕途,總會遇到很多你不想糾纏,卻又不得不應付的麻煩事。
他若是將胡瑞光拒之門外,人家就會覺得他進士瞧不起同進士。
還沒上任呢,就翹起了尾巴。
「你心里有數就好。」慕修遠倒是沒多說,便看向他手里的信。
這封信件剛收到,慕紫陌都沒來得急看,見著兄長看過來,便直接恭敬的遞給了他。
「三弟托人送來的,大哥,您先過目。」
慕修遠沒客氣,直接拿出信紙看起來。
看完信上的內容,他一臉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