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認準了咱們家就在附近的大山里,誰也不會想到你們遠離了大山,去了京城。就算知道也不怕,他是上京趕考的舉人,要向你們下手,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听他說得萬無一失的樣子,不過趙秋意心中並不那麼樂觀。
對方是什麼人都不知道,鬼知道會不會是什麼窮凶惡極之人。
還有,這麼多年了,你那個爹是死是活不知道,來的那些人,是找人,還是找東西,也不知道。
唉!算了,誰讓她攤上這樣一家人,這麼一堆事呢。
等等!
趙秋意突然想到一些事,又大起膽子說︰「大哥,既然你這麼信任我,我索性將疑問都問出來,可行?」
慕修遠沉吟片刻,「你問。」
「我看到後山的墓碑上刻名為慕榮,可是鮮卑族慕容?」
「鮮卑族慕容?我沒有听說過什麼鮮卑族慕容。」慕修遠想了想道︰「听三弟說你家以前也是書香門第,必定見多識廣,這鮮卑族慕容可是有什麼說法?」
原來大哥也不知道,也是,如果他們的爹有意隱瞞,一輩子窩在這小山村里,從哪里知道這些東西?
她道︰「上次找來的那兩個人,問我附近可有慕姓,容姓,和燕姓,當時,我就猜到他找的,可能就是鮮卑族慕容氏後裔。
因為當年天下一統後,為了讓胡人漢化,皇帝下令強行將胡人的復姓改為單姓。其中慕容氏大多改成了慕姓,容姓,還有燕姓。
加之……你們三人的長相,你們自己沒有察覺嗎?除了二哥與普通漢人差距小,你與三哥其實與周圍的村民差距還是很大的。」
慕修遠怔了好半晌,他一向平靜的臉,都露出震驚的神色。
「你的意思是,其實我們的父親是……胡人?」
趙秋意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祖先是,但現在,你們已經漢化了呀,只是保留著一些胡人血統。」
慕修遠回想對父親的記憶,他會騎馬射箭,有一身了不起的功夫。
可從不當著母親的面施展,都是偷偷的,將他帶到山里傳授給他,還吩咐不可在外人面前施展。
「也許,你說的是真的吧。」
趙秋意激動得道︰「如果我說的是真的,那麼我或許可以猜想一下,你們的父親為什麼不帶你們走。」
慕修遠蹙著眉,褐色的瞳孔中有種難以言表的情緒。
他們三兄弟,竟然有這麼復雜的身份。
「慕容氏敗就敗在沒有完整的君主繼承制,只要姓慕容的,誰都可以做皇帝。當然,以嫡系為主。如此,他們也是最喜歡內斗的一族。縱觀歷史,多少任皇帝都是死在自己的族人手里。旁支為了爭奪繼承權,幾乎快將嫡系殺干淨,他養的替身都死了,興許是怕你們也遭毒手。慕容家一直……」
說到這里,她的聲音嘎然而止。
慕容家一直想復國,改朝換代好幾茬,他們的後人也沒有放棄過復國的夢想。
可這些東西是她在後世記載中看到的呀,現在哪里能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