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半夜的,咋回事啊?」張嬸急忙問。
慕晏離說︰「我家不是丟了糧食嘛,就琢磨著那賊會不會還來村子里。這不,想著我家丟了那麼多糧食,實在睡不著,就牽著狗出來轉轉,沒想到……沒想到真的看到了賊。」
他指著孫寡婦說︰「就是她,還跑了一個,我看到人了,是我大姨父。」
「啊?」
陸陸續續的人都出來了。
地上的孫寡婦嚇得直打哆嗦,坐在雪地里,凍得嘴唇發紫。
她又冷又怕,牙齒打顫,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哎呀,偷糧食的人原來是你和水大勇。你要沒糧,開口說一聲呀,鄉里鄉親的借你兩升不成?你偏偏要做那賊人,偷別人家的。」
「是啊,要偷也別偷完呀,給人家留一點。大冬天的將人家糧食偷完了,不是要人命嘛。鄉里鄉親的,簡直太壞人。」
里正披著大棉袍出來了,氣得胡子都在抖。
大過年的都不讓他清靜,這糟心的玩意兒。
「怎麼回事?」
慕晏離急忙道︰「里正爺爺,我半夜帶著狗子出來巡邏,看到她跟我大姨父偷糧食呢,你看,那麼大一麻袋。」
里正看到那裝糧食用的麻袋,果真是好大一麻袋呀,裝得鼓鼓的。
「那水大勇呢?」他大怒道。
慕晏離說︰「跑了,我就逮著一個。」
眾人氣憤不已。
「跑得了和尚他跑不了廟,來兩個人去催水家人快些,咱們先處置了孫寡婦吧。」
里正這才盯著孫寡婦,痛心疾首的說︰「太平盛世啊,又鄉里鄉親的,怎麼會有你們這樣的人?那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你們簡直連兔子都不如。快,看看誰家的糧食又被偷了,將那個麻袋拖過來,打開看看,都偷了些什麼。」
孫寡婦全身一抖,不知哪里來的力氣推開慕晏離,直接攔在那麻袋前,「不,不要,沒有糧食,我們沒偷糧食。」
眾人將孫寡婦拼命的護那麻袋,覺得不太對頭。
張嬸子幾個大娘級別的人,急忙上前將她按住,另幾個身強力壯的男子去拖那麻袋。
這麼一拎,才知道是真的沉。
三個男人才費力的將麻袋立起來。
「咦,這是什麼?」
解繩子的人模了一手黏糊糊的液體,不像是雪水呀。
那提著燈的人一靠近,才發現是滿手的血。
「啊……」男人一聲驚叫,嚇得扶麻袋的人渾身一抖,那麻袋倒在了地上。
一顆人頭露了出來。
這哪里是什麼糧食,分明就是人啊。
「啊啊啊……」
人群中尖叫聲四起,這大半夜的,膽子小的都嚇尿了。
嚇得面色蒼白的里正還只能硬著頭皮鎮住場子。
「都叫什麼叫,還不快打開看看是誰,說不定還有得救呢?」
最後還是幾個膽大的男人,更著頭皮去將那麻袋扯開。
里邊露出的人,這麼肥胖的,不是李柳枝還能是誰?
「是李氏。」
「是李柳枝,李柳枝已經,已經斷氣了,身子都涼了呀。」
此時,陸續的,更多的人趕來,水家人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