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姝順勢走到了高志男身邊,而邱二小姐因為沒有人為她幫腔,只得又灰溜溜的縮了回去,發現有人嘲諷的看著她,竟然是剛剛笑話她的蕭三小姐,邱家不如蕭家勢大,邱二小姐只能忍住了想要瞪回去的念頭。
高志男遞了支簪子給許姝,她拿著在太後頭上比劃了一下,太後微微搖頭,她便又放了回去,高志男忙又拿了一支遞過去,如此幾次三番之後,太後總算是梳好了發髻。
太後對著鏡子看了又看,頗為滿意的點頭,「鄭九小姐眼光不錯,哀家很滿意!」
太後臉上的笑意是十分的熱烈,熱烈的讓許姝都忍不住懷疑之前數次想要取她性命的那個人不是太後了。
「太後娘娘謬贊了!」許姝平靜的直視著太後,既然太後要演戲,她陪著她演就是了。
「哀家要更衣了,你們都退下吧!」
「臣女告退!」
眾人退了出來,被迎到偏殿去休息,許姝選了個無人的角落坐了,剛坐下,便有人過來了,來人卻不是高志男,而是蕭三小姐。
「我認得你!」蕭三小姐定定的看著許姝,語氣篤定。
許姝點頭,「我們見過!」
周謹還朝的那天晚上,她們在平寧王府里見過,許姝這麼說也確實不錯?
「我們確實見過!」蕭三小姐深深一笑,「而且見過不止一次兩次!」
許姝眉頭一挑,蕭三小姐這話的意思是她認出自己了?
見許姝不言語,蕭三小姐俯身附耳道,「我就知道你沒死!你在平涼城失蹤只是你金蟬月兌殼的計謀而已!那天在王府見到你之後,我就覺得格外的眼熟,後來發現你跟高小姐來往密切,我這便都知道了!」
許姝也懶的遮掩了,往蕭三小姐身邊看了看,問道,「雪槐呢?」
許姝就這麼承認了?竟然沒有否認,也沒有反駁?
蕭三小姐驚訝于許姝的直白,愣了愣才發現雪槐不見了,「唉……人呢?算了,她一直神出鬼沒的,經常就不見了人影,隔幾天又不聲不響的回來了,我也就由著她去了!」
有這樣一個婢女在身邊,蕭三小姐也是苦不堪言,架子比主子還大,輕易使喚不動也就罷了,更要命的是明知道雪槐來歷不明,心懷鬼胎,卻又打發不掉,而且還不敢將這件事說出去,唯恐被她打擊報復,蕭三小姐後悔極了當初一時自作聰明的選了雪槐,以至于現在時時刻刻都提心吊膽的,唯恐雪槐做了什麼連累到了她自己。
許姝卻從蕭三小姐的話里听出了別的意思,今天蕭三小姐是帶了雪槐進宮的,可是現在雪槐不見了蹤影,那雪槐去哪兒了呢?
蕭三小姐正要再跟許姝說什麼,余光看到高志男過來了,便佯裝只是路過許姝身邊,臨走前丟下一句,「人都是會變的,你要小心!」
許姝一怔,蕭三小姐這是在提醒她嗎?難道連一個不相干的人都已經看出來了嗎?
「你們說什麼呢?我來打擾到你們了嗎?」高志男走到許姝身邊,眯著眼楮瞟了一眼蕭三小姐離去的背影,那眼神竟有些像剛剛許姝看邱二小姐時的眼神,只是高志男長了一雙丹鳳眼,眯起眼楮的時候微微露出一絲凶狠的模樣,而她自己顯然也知道這一點,不過一瞬間就又恢復常態了。
「什麼?」許姝怔怔的抬頭,順著高志男的目光看過去,「哦?你說蕭三小姐呀,她本來打算來這兒坐的,我告訴她這兒有人了,她就走了!」
「那這個位置是給我留的嗎?」高志男指著許姝左邊的軟榻問道。
許姝點頭,「當然!我一向都是把最好的留給你!」
高志男目光一閃,突然拉起許姝,「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高志男拉著許姝去了另外一間屋子,「這里沒有旁人,才好說話!」
「志男……姐姐要跟我說什麼嗎?」許姝看著高志男,心情有些復雜。
「小姝……」高志男突然握住許姝的手。
許姝的手一抖,低下頭去,如果高志男能夠保持之前的距離,她心里或許還能夠接受,可是現在高志男卻突然這般親近,許姝的心里忍不住一陣翻騰。
「自從……許伯父出事了,我一直想去看你,可是又怕看到你傷心難過的樣子,我也會忍不住跟著的想哭,這樣只會讓你更加的難受,這才忍著沒去,可是我時時刻刻都在心里牽掛著你!後來听說你病了,偏生我又在太後跟前侍疾,月兌不得身……」
高志男低著頭,頭上簪著的那只竹節金簪明晃晃的晃的許姝眼楮生疼。
「沒事了,都過去了……」
許姝愣愣的看著高志男握著她的手的手,高志男溫熱的體溫通過皮膚接觸傳到她的手上。如果高志男說的話能向手上感受到的溫熱一樣的真實那該多好!
「看到你現在好好的我就放心了!」高志男終于松開了手,今天的許姝看上去氣色還不錯,至少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她終于從喪父之痛中走出來了嗎?
許姝也順勢收回手,握了又握,終究還是無力的攤開,有些事情,有些人,即便是她再努力。也終究留不住,連蕭三小姐一個外人都有所察覺了,她又何必還自欺欺人的裝糊涂呢?
「剛剛我真怕你被邱二小姐刁難住了!邱二小姐平時最是安分的,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竟然針對起你來了!」
「邱家曾經去鄭府求過親,但是被拒絕了,邱二小姐大概是懷恨在心吧!」不管今天邱二小姐刁難她是邱二小姐自己的意思,還是別人授意的,對許姝來說都已經不重要了。
「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呢!」高志男愣了愣,又問道,「邱家去鄭府求親,還不會是想求娶你吧?」
許姝搖頭,「不是,邱家是去西府求親的!」
高志男點點頭,突然面露復雜,「我就說呢!這種時候,邱家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覬覦你才是!」
「這種時候是什麼時候?」明知道高志男意有所指,許姝卻裝作糊涂,定定的看著高志男問道,仿佛是為了證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