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找他嗎?」薄靳年倚著門框,修長的腿隨意交疊,動作慵懶。
眼里,卻流轉著滿滿的傷情。
「嗯。」喬媛媛不知道怎麼回應他,只好悶聲悶氣地「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還會回來嗎?」薄靳年的嗓音微顫。
白輕塵和顧離淵已經識趣地出了臥室,將空間留給二人。
喬媛媛被薄靳年問住了。
還會回來嗎?
如果她找到了陸時深,又怎麼能回到薄靳年的身邊?
「不會了。」喬媛媛吸了一口氣,將淚水忍了回去,努力克制著自己的聲線,想要讓她看起來平靜一些。
她知道她虧欠薄靳年太多太多,但她不得不將真相告訴他。
她不會回來。
她不想騙他。
「就沒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薄靳年勾起淡粉色的薄唇,竟然笑了。
那一抹笑容里包含了千萬種情緒,說不清也道不明。
「靳年,對不起。」喬媛媛沉默良久,喉中苦澀萬分,半晌過去,卻只擠出了五個字。
靳年,對不起。
她能對他說的,也只有一句對不起。
「呵,對不起?」薄靳年哭笑不得,「喬媛媛,你哪里對不起我?」
他分明在笑,眼中卻含著淚水。
喬媛媛根本看不明白,他到底想哭還是想笑。
「靳年,我哪里都對不起你!」喬媛媛半跪在地,「如果你不能咽下這口氣,我就不走了……留在這里,隨便你怎麼處置,我絕無二話!」
她說得至真至誠,卻讓薄靳年大笑出聲。
「喬媛媛,這就是你的道歉?你要我處置你?哈哈哈……處置?」
他越笑越是張狂,眼里的淚光越是清亮。
何其可笑的姑娘啊!
她明知道他喜歡她,他第一次喜歡一個女孩!
他那麼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做任何事都會細致反復地考慮她的感受!
愛她如他,怎麼可能下得了手處置她?
喬媛媛明知道他不會對她做任何事情,也不會忍心傷害她一分一毫!
她偏偏主動說出處置她這種話!
難道……她當真肆無忌憚到了這個地步?明知道結果,卻要挑戰他的底線!
可她就是肆無忌憚,薄靳年還是縱容著她,怎麼也舍不得讓她痛苦難過。
哪怕,喬媛媛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像是拿著刀在薄靳年的心口上剜肉!
她做了那麼多讓他失望的事情,可薄靳年居然沒有怪過她!
甚至,男人還想照顧她,呵護她。
他一廂情願地以為,他的一再讓步,會換來她的回心轉意。
哪曾想,換不回什麼回心轉意,只換來了變本加厲!
是他太過愚蠢。
「媛媛,我不懂得怎麼去愛一個人。」薄靳年伸出修長白皙的手,在喬媛媛的小腦袋上輕輕一模,「你告訴我,我哪里做得不夠好,嗯?」
「我和你相識的時間不長,對你也不夠了解……但我知道,我很喜歡你。」
「我喜歡你開心的時候,臉上的笑。」
「媛媛是我看過笑起來最純淨的女孩,你臉上的笑容,那些在世俗里打滾的庸脂俗粉,永遠都學不來,更比不上。」
「我不會處置你,我只想……抱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