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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回 定親1

現在天色還早,要是平時的話我絕對不可能這麼早就起來了,宋予含興高采烈的跑進來歡快的叫了一聲「姐姐你在哪呢?含兒來看你了。」

並非是我心里討厭宋予含,而是她清秀靚麗的容貌總能讓我想起她那個讓我身不由己的好哥哥。多少年的職業打磨讓我很完美的隱藏了我內心的不快和善的笑了笑「含兒來得好早,有什麼事?」

潯兒也抱著蹴鞠過來好奇的看著我,水汪汪的大眼楮讓人看著心就軟了,看樣子生怕我臨時有事不跟他玩了。我直接抱起小孩說道「娘親和潯兒一起下棋好不好?」

雖然比起下棋潯兒更加喜歡玩蹴鞠,但還是點點頭妥協了。宋予含原本就是自來熟,加上潯兒長得確實粉女敕可愛,宋予含就親切的想要抱抱潯兒。雖然潯兒也不算是怕生的人,但是第一次就直截了當的表達了他對于宋予含的厭惡,我也含糊一聲「罷了,他怕生,等你多來幾次混熟了再跟你抱。」

宋予含也沒強求跟我一起進了里屋,我拍拍我身邊的位子笑了笑「含兒你來這里做,不準給潯兒開小灶,這孩子現在長進大了我都下不過。」

「我原本以為還要等等姐姐的,誰知道姐姐今日起的還早,看起來含兒挺幸運啊。」宋予含在我身邊說道,少女稚女敕歡快的聲音讓人怎麼也討厭不起來。

我緩緩的落下一子「昨兒晚上睡得不踏實,喝的也不少,今日早上就起得早了一些。」我又頓了頓「鮮少見你這麼早就來我這里,有什麼事?」

「還說呢,今日早上哥哥才跟我說姐姐要跟我們一起走,含兒可開心了,就迫不及待的想來找姐姐呢。姐姐不用準備什麼東西,卻什麼少什麼去了杉泠肯定都給姐姐全數補上,這次換我照顧姐姐了。」宋予含說的話就跟連珠炮一樣都不停下,我和赫連潯的棋局也在繼續。

這個時候赫連潯有種讓我說不出的感覺,有些沉穩的過頭了。淨兒端著茶水點心過來招待客人,我倒是不是愛喝茶的人,只是這里人都喜歡喝才跟著喝的,比起茶水我更加喜歡喝果汁。「哥哥來做這邊。」潯兒招手要招攬淨兒給他出謀劃策。

「潯兒不準耍賴,觀棋不語真君子知不知道?」我嘟嘟嘴巴說道。

「娘親就知道欺負我。」潯兒也嘟嘟嘴巴,但是淨兒還是如他所願的坐在那邊時不時的還要交流一下戰術就看如何讓我一招致命。

「你哥哥都說了些什麼?」

宋予含看起來還是很專注的看著我們的棋局,突然間被我問道才想了想回答道「哥哥倒是沒說什麼,今日含兒說馬上要回去了想來找姐姐玩,哥哥就跟我說‘以後有的是機會一起玩,日日見面都沒什麼問題。’含兒還以為是哥哥匡我,誰知道盡是真的,姐姐要一個人去?」

宋予含原本就沒什麼小心機,這謊話說的都沒什麼水準。我搖搖頭「淨兒,水令霜,水令雪都要跟我一起去,丫頭帶的是流鳶和湘凌,對了,我感覺很久沒見過流鳶,不知道她到哪里去了。」

「流鳶姐姐一直都在煙雨軒幫忙打點生意呢,流鳶姐姐也說王府畢竟不大方便,所以有什麼事都是直接跟尊上說的,還以為姐姐知道呢。」淨兒回答道。

水令雨當真是什麼都不告訴我。我想想還是作罷「良笙近來如何?」

「良笙時不時的就幫忙一起救助災民,一起的災民對他的印象都不錯,姐姐說了不用他請安,王府里也沒什麼需要他來伺候的,所以姐姐見的也少。」

我點點頭「那你覺得我這次該不該帶他?」

淨兒突然被我問道有些受寵若驚,下一秒鐘又不安的低下頭「姐姐身邊不乏精通歧黃之術的人,良笙也沒有武功自保,淨兒不敢胡說。」

我似笑非笑的看一眼淨兒「跟了我這麼久到底是模清了我的性格了,在這里他還有大事要幫我辦,這次先不帶他了。」

赫連潯的棋藝比上次有長進,我也不是個懂棋的人,跟他耗上將近半個時辰就被全軍覆沒了。宋予含全程都不停玩手,兩只小手倒騰來倒騰去的,表面上卻還是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的看著我們一起下棋。我放下手中的棋子擺擺手「好了好了,娘親輸了,潯兒真厲害。」

「是干爹教我的,干爹還說娘親原本就下的極差,這麼幾招絕對能贏,果不其然真的贏了呢。」赫連潯獻寶似的跟我說道,美語間還透著喜色。

看起來水令雨的工作還是不夠多,我心里憤憤地想到,明里暗里的就知道揭我的短。湘凌很少見的推門而入,我抬眼看她一眼「怎麼了,一臉死相。」

湘凌張了張口又看看一邊的宋予含有些猶豫,我擺擺手「沒事,說吧。」

「主子昨日被柳丞相和宸王殿下同時求親,原本沒什麼大問題,但是今日早朝的時候皇上聖旨,要主子一女侍二夫,明日定親。」

後天就走了,結果明天還要定親,說不緊張是假的,唐淵並非是傻子,只不過是越來越力不從心,現在有一個人可以把所有黑鍋全都背下來簡直是求之不得,只不過不知道唐悅那個死女人會不會從中插一腿。我看一眼宋予含「是不是你哥哥早就跟你說過了?」

我曾當過紅娘給宋予含和柳毓兩個人牽紅線,誰知道現在倒成了我被提親,不過比起心里難過,宋予含還是在震驚一個女人居然可以公然嫁給兩個男人還被接受了。雖然這件事剛剛才塵埃落定,但是對于宋予安來說從昨日開始最後的結果就已經出來了。

「姐姐難道一點也不介意?姐姐就這麼討厭我哥哥麼?」宋予含的聲音有些顫抖,雖然她知道我有時候做事有些過激,估計這孩子還沒想到我能做到這種程度。

我看一眼湘凌示意他們先走,有哄哄赫連潯保證我一會就會繼續陪他玩,人都清走了之後才緩緩地看一眼宋予含「含兒為何會這麼說?」

「姐姐明明不喜歡柳丞相,也和宸王殿下相知甚少,除了讓我哥哥死心之外還有什麼理由現在臨走的時候才定親?姐姐為何這麼殘忍?」

殘忍麼?我溫和的模模宋予含的頭「世間的事多多少少有些身不由己,我並非是要讓你哥哥死心,而是要自保,若是我已經與人定親的話還有什麼人會與我同交?」我又頓了頓「這種事你都看得出來,難道你哥哥能不知道?就這點事你覺得他真的會死心?含兒你未免太不了解宋予安。」

宋予含靈動的雙眼楞楞地看著我「其實姐姐並不是真心要和哥哥走的是不是?」

我搖搖頭「我既願意走自然是真心的,要怎麼做都是為了以防萬一。」

「姐姐你恨哥哥麼?」宋予含從小被宋予安極力保護寵溺,連自己的心思都隱藏不住,什麼事全都一股腦的往出說。

我又搖搖頭「有什麼可恨的,他有他的目的我有我的目的,同樣都是生意人自然要互相理解。」我又看一眼宋予含輕嘆一口氣「我知道這麼說對你有些不公平,但是你同樣出身皇室,知道許多事情身不由己,你若是無法理解的話就權當是我錯了吧。」

「雖然姐姐就在攝政王府住了兩年,但是含兒從沒有忘記過姐姐,姐姐幫我化妝做蔻丹,待我就跟親姐姐一樣,含兒不知道怎麼恨姐姐。」宋予含說道,清脆的聲音多了一絲無奈「姐姐走的時候含兒只有六歲,但是含兒知道哥哥一直在找姐姐,當時姐姐不見的時候哥哥把自己關在屋子里好幾天都不願意出來,含兒這是在為哥哥可惜。」

對于宋予含我實在是不知道怎麼面對他,他是我來這一世第一個依賴的人,我曾經一度想要依靠他一輩子做個紈褲攝政王妃也挺不錯的,誰知道世事難料。「我是個極度自私的人,什麼事情都只為自己著想,他會是個好皇帝,但是不會是個好妻子。」

宋予含現在正值豆蔻年華,從小到大沒受過什麼人間疾苦,甚至是連水稻和雜草都分不清楚,我也不求她能理解什麼,但是宋予含卻緊緊的抓住我的手「姐姐不管什麼時候都是含兒的姐姐,以後這些事含兒再也不問了,讓姐姐為難了。」

這一剎那我才覺得宋予含和宋予安兩個人不愧是兄妹倆,這種一旦認定絕不回頭的性格真是像的不得了。我做的事情確實過分,也有想要讓他們死心的想法,但是還是以失敗告終。我不明白宋予安這麼久以來的精神支柱在哪里,但這一瞬間我居然有一絲動搖了。

「姐姐是不是還要陪著潯兒?那含兒就先走了,後天哥哥會來接姐姐的,姐姐放心吧。」宋予含整理一下儀容跨出門就走了。我靜靜地坐了一會看赫連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進來了,赫連潯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像是在審視一個同盟,又像是在確認什麼東西。

「抱歉啊,娘親原本是想好好陪陪你的。」我抱歉的笑了笑說道。

赫連潯搖搖頭手中拿出一張紙「剛才潯兒詩興大發寫了一首詩想請娘親看看。」

我點點頭看看上面的白紙,有些歪歪扭扭的字體上寫著︰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盤珍羞直萬錢。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劍四顧心茫然。欲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滿山。閑來垂釣碧溪上,忽復乘舟夢日邊。行路難!行路難!多歧路,今安在?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不就是李白寫的《行路難》?

既然他能寫出這首詩就絕非是巧合,我抑制著激動的心情看一眼赫連潯「是寫的是不錯,但是娘親可沒覺得潯兒受到了這種經歷,是怎麼想出來的?」

赫連潯也淡定的笑了笑「潯兒夢到上一輩子一不小心掉到水里淹死了,結果誰知道一歲多的時候就被娘親撿回家里,也算是磕磕踫踫。」

「你是幾歲的時候穿越的!」我直截了當地問道。

「我現在的身體才四歲,你覺得呢?娘親。」赫連潯特地強調了娘親兩個字。

「靠,那,那你怎麼都不說出來啊。」

赫連潯白了我一眼「我現在說出來你覺得你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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