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八是個好日子,鑼鼓喧天鞭炮齊鳴,我早早的就等在青蕪的房間里看著還睡的迷迷瞪瞪的新娘子翻了個白眼「你就不能講究點,好不容易有個冤大頭願意娶你你還這麼一副鬼樣子就過來了。」
「得了吧,你剛睡醒能有我一半好看我都叫你娘,也不看看自己啥樣還說我。」青蕪回以一個白眼啐了我一聲「這天都沒亮透呢,你可是被訛走了一個得力干將琢磨著整我呢是吧。」
我拉著她起來揉了兩把她的頭發「快起快起,趕緊穿上衣服就要化妝了,我來的時候可是跟清影撞個滿懷,就你那個作息時間估計以後都見不著相公。」
「滾吧,我相公我愛怎麼見就怎麼見,用不著你瞎摻和。」青蕪上下打量我一番「又不是你成親你穿著麼花哨干嘛,快去換了去。」
我看看身上全新的大紅曲裾長裙,出來的時候是听了淨兒的建議換上的「想著你好不容易嫁出去了就穿的喜慶點,意思是我穿個白的?」
「呸,水玉欒你知不知道我如此幸運?就是因為見到你把我這輩子的不幸全都透支完了。」青蕪指著我就開始數落「你看看你這麼出去我是新娘還是你是新娘啊?快換了換了。」
「意思真的穿個白的?」
「晦氣。」青蕪指指她的櫃子「綠的,紅配綠。」
我嫌棄的看一眼她「要穿你穿,我可不穿,沒品位。」
「那就紫的,大紅大紫。」
我這才去挑了一件看著順眼的「要不是看著今兒是你成親之日,你這破衣服我才懶得穿,真麻煩。」紫色的長衫褥裙還精美的繡著采茶撲蝶,看起來青蕪估計沒穿過幾次,我磨磨蹭蹭地換上了之後出去看著青蕪已經沐浴完了在烘頭發,淡淡的精油香氣蔓延在整個屋子里。
我又添了一勺精油在香爐里「多放點香,清影喜歡梨花味的,到時候好好疼疼你。」青蕪瞪了我一眼掃一眼我身上穿的衣服又皺皺眉頭「你怎麼出來的時候連件像樣的首飾都不知道帶啊?頭發還亂亂的,一會去把頭發梳利索了再出去。」
我聳聳肩只好妥協,原本就挑選好的老嫗過來給青蕪細致的綰了面,早我看來就是幾根線在臉上劃了兩下,結果看著青蕪忍著忍著連臉都憋紅了。「你要是疼的話就叫出來啊。」
青蕪瞪我一眼「大喜的日子哪能直接叫出聲來啊。」
「萬一晚上清影也沒啥經驗,你還不叫喚兩聲?」我戲謔的說道。
「話說真的,第一次疼不疼啊。」青蕪很是好奇的看我一眼「當時啥感覺?多久?進行到什麼時候?要幾次?你都給我講講唄。」
我真恨不得抽自己兩大嘴巴子,訕笑的看一眼青蕪「到時候你就懂了,別急別急。」
青蕪一把拉住我不依不饒地問「是不是姐們,是不是朋友!你看我都要進洞房了,你就不能讓我提前做個心理準備?我可是很怕疼的,要是萬一給清影留下什麼心理陰影了咋整啊?我倒是沒什麼,就怕是他再也沒臉見你了,唉,好好的人就成那樣了。」
我的嘴角抽搐了兩下,這丫頭的腦洞還真大,不去編電視劇都可惜了。我擺擺手讓身邊伺候的人都下去了有神神秘秘的看一眼青蕪小聲的說「其實吧,這還是要分人的。」
「意思是尹岑墨和賀蘭殞感覺還不一樣啊,這學問真大。」青蕪默默的感嘆一聲。
我掐她一下「誰讓你看這個了!就是,感覺不一樣,一開始把稍微有點疼,但是習慣就好了,不過清影應該不會特粗魯吧,只要你洞房的時候別嘴賤就成。」
「你還沒講細節呢,你好好說說那什麼大小啊,時間啊什麼的,清影應該和他們差不多吧,還是不同人不同習慣?」青蕪若有所思地說道。
我瞧她一下「清影是學醫的,肯定知道那玩意傷身,折騰你兩下就算了,不會過分的。」
「意思是他們對你的時候很過分?得了吧,尹岑墨也是學醫的,你重點給我講講這方面,還有啊,我還在考慮是婚後久一點再要小孩還是立刻就要小孩。」她那個樣子就跟門口嗑瓜子嘮閑話的老姨麼一樣。
「肯定沒啥大事就對了!你到底還嫁不嫁!誰管你啥時候要小孩時間長短,自己體驗去!」我摁著她到了梳妝台前細細的畫了個妝,前一世的時候我對于化妝還算是精通,現在給她畫的得心應手,將近一個時辰之後一個美美的新娘妝終于畫好了。
青蕪的婚服是自己繡出來的,鳳冠也是她自己設計好送去趕制了近三個月雕刻出來的,以前我還沒什麼感覺,看著我最好的朋友出嫁的時候這種感覺實在是難以言表,尤其是見到了那一頂絕美的鳳冠戴在她的發間,大紅蓋頭已經即將蓋上的時候。
以前媽媽就是繡娘,後來成了旗袍設計師,曾經也幫別人趕制過一件婚袍,那個時候我還覺得土的要死,現在看起來真的美輪美奐。
青蕪的眼楮有點紅紅的,使勁抹了一下我的臉頰「你看你都哭了,真丑,快擦擦吧。」
我一轉頭發現銅鏡中我確實是流下了眼淚,遂即又扯著嘴笑了笑「這有什麼的,你看你的眼楮就跟個兔子似的,我都沒笑話你呢。」
青蕪一把把我抱在懷里負在我的耳邊小聲說「我現在都嫁人了,你也別再挑來挑去了,有個家挺好的。」我也緊緊的抱住青蕪「我知道,要是你敢欺負清影的話我絕對饒不了你。」
青蕪立刻破涕為笑狠狠的捶我一下「我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貨,浪費感情。」
我模模她的眼楮「千萬別哭,要不然我一個時辰的勞動成果可全都白費了,估計清影要來接你了,要不要我幫你拋個底?」
說曹操曹操到,我都沒說完清影就已踢門三下要接新娘,一起接親的人是令雨和令風兩個人,我沒看過清影穿著大紅衣裳的樣子,但是估計也不會很難看的。我笑了笑在門口說道「清影,雖說咱倆關系好,但是新娘子可不能就這麼被你接走了,要問點問題考考你。」
清影不語表示同意,我知道清影對于詩詞方面不是很精通,所以想問點別的,這個時候青蕪也走到門邊清聲問道「我
就問你一個問題,要是我和水玉欒一起掉進水里的話你先救誰?」
我尷尬的看一眼青蕪,這種問題原來在架空王朝中也會出現!簡直是坑死人不償命。清影並未思考就回答「我會救你。」我的心也咯 一下,看著一邊的青蕪心情已經有點難以平復。
青蕪又道「你不是說水玉欒就是你的生命?為何你會救我?」
「若是沒了你還要生命做什麼?」清影淡淡的說道「視欒欒為生命的人並非只有我一個人,但你如今嫁給我卻只有我,我自然不能讓你失望。」
听了這話我也不知道是該喜該悲,清影從我把他買回來的時候就一直在我的身邊從未離開,即使是我削隻果的時候削爛了手他都在不會讓我踫一下水果刀。今日是他和青蕪的大婚,我心里欣喜他終于不用再為我一個人而活,能有一個真心相愛的人不知道是多幸運的事。
青蕪自己打開門放下紅蓋頭「你的答案我還算是滿意,總算是讓這個綠茶婊見識了一下人間真情,走吧,我願意嫁給你。」
看著青蕪坐上馬車之後我又有些難以平復心情,淨兒在我身邊小聲的說「姐姐?要不要先過去?」
「走吧。」
在青蕪和清影成親之前我特地讓人物色了一處上好的宅邸給清影當作婚房,清影也沒拒絕我。在水門舉辦婚禮確實有諸多不方便,清影原本是想動用自己的私庫卻又被我執意的制止了。作為陪伴我這麼多年的人我看著現在牽著青蕪的手進入大堂的清影有些惆悵傷感。
清影和青蕪兩個人都沒有家人在世,只好請來了清影的師傅代為行禮奉茶。青蕪在京城中的名聲不算小,來捧場的達官顯貴也不少,我的腰身突然被一個人輕輕攏住「怎麼?你覺得難過?」
「我是在替他們高興。」我不回頭都知道來的人是誰。
「你的左膀右臂現在少了一個不難過才奇怪了。」賀蘭殞調侃地說道「如果你需要安慰的話我可是可以隨時滿足你的哦,今日大喜,免費服務。」
許久未見的息少存也過來捧了個錢場,軒轅知瑾和元舒兩個人也一樣過來祝賀,息少存見到我的時候還微微笑了笑「現在衫泠有點冷,記著帶點厚衣服一起過來。」那樣子實在是讓人覺得欠扁。
我微微皺了皺眉頭看一眼我身邊似笑非笑的賀蘭殞開口「不必免費,爺多付你點,痛快就成。」
新娘子已經被送入洞房,清影免不了被許多人灌酒,我特意吩咐過了別讓清影被灌的太厲害,所以前面的水令風一直幫著擋酒。清影第一個敬酒的人是我,並未說什麼別的話,三杯過後意味深長的看我一眼就被眾人涌上來灌酒。
柳毓好不容易抽出空過來跟我說句話「看起來現在你還是不緊不慢的,我已經照你說的和唐韶翊兩個人一起向你說親,皇上還沒定奪。」
「什麼時候的事?」
「今日早朝。」柳毓回答道。
我的眉頭舒展一些「那消息還沒有傳出來,明日必定會有答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