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孟,這什麼情況。」
在門口等了許久的胖子看孟起久久沒有出來,連忙走了進來詢問,當他感受著濃郁的血腥氣息,和滴落在自己臉上的血液,霎時間再次嘔吐起來。
這一早上的他可謂十分悲催,不知道吐了多少次,感覺整個人都虛弱了不少。
「出去再說。」
孟起緊鎖著眉頭,心里不停的想著對策,連忙帶著胖子走出了大廳,回到了中海大廈門口。
「孟局,接下來該怎麼辦。」
看到孟起和胖子走了出來,孫明連忙問道,面容上充斥著焦慮的愁容。
孟起站在原地,腦海中劃過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這梧桐樹妖不比其他,是世間罕見的陽氣妖邪,而其他的妖大部分都是陰氣築成,所以要對付起來確實麻煩,不過他卻有一個可行的辦法。
在對付江美玲的時候,孟起誤打誤撞的破了黃秉道人的陣法,這段時間他研習了對方留下的卷書,發覺里面記載的東西可謂是驚為天人,其中有一項記載就是對付梧桐樹妖這類陽氣妖邪的陣術!
「幫我準備十二口紅色棺木,還有十二只純色黑貓。」
孟起攥緊了拳頭,下定了決心,對著孫明等人吩咐起來。不管成敗與否,總比坐以待斃要強,更何況那黃秉道人強悍如斯,他留下的東西,肯定會起到不少作用。
對于這個名為‘十二大陰棺’的陣法,孟起也是充滿了信心。
無論是紅色棺木,還是純色黑貓,都屬于那種陰氣旺盛之物,而這個陣法的作用,正是吞噬那種陽氣強悍的妖邪。雖說這梧桐樹妖有些逆天,但剛化成妖的時候肯定處于有些虛弱的狀態,等吞噬掉了它大部分的陽氣,到那個時候,孟起相信自己,定有一戰之力。
「一下子要這麼多棺材,好像有些麻煩啊。」
孫明有些為難的看著孟起,要是尋常的棺材還好說,但這大紅棺材道家之人都了解,屬于煞棺,除了那些心懷不軌之輩,根本不會有人需要這樣的東西。
要是常人死後,葬在這樣的棺木里,用不了多久就會變成尸煞,為害一方。
「天黑之前,就算是打也要打出來,吩咐所有人,這兩樣東西必須第一時間內準備好,無論耗費多少錢,多少精力,都必須完成。」
孟起面容威嚴,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張銀行卡,遞給了孫明。
這張卡是毛四海離開後留給孟起的,說是這幾年上大學的生活費,里面孟起查過一次,當時驚訝的不得了,足足有三十萬現金,要知道從小到大他也沒見過這麼多錢,著實興奮了一把。
但孟起從小便養成了樸素的習慣,雖然高興,但真不知道這錢的用途,除了自己日常起居之外花上一些,剩下的全部放在里面,沒想到今天這筆錢卻派上了用場,而這也是他全部的積蓄。
「好,我這就開始聯系,一定盡快完成。」
孫明接過了孟起遞給他的銀行卡,深知事情緊急,迫在眉睫,二話不說就上了車,開始著手處理孟起的吩咐去了。
「胖子,給兄弟們打電話,讓他們弄一些黑貓過來,記住一定要純黑色的那種。」
送走孫明之後,孟起有吩咐起來胖子著手黑貓的事情,對于這種靈性的動物雖然很是常見,但純黑色沒有雜毛的卻是稀有,所以這兩樣東西都有些困難,萬萬不能拖延。
「好,我這就去辦。」
胖子招呼著旁邊的兩名靈異科成員,快速的走了出去,他明白,這黑貓比大紅棺材還要麻煩。
若是在農村還好說,可是在這國際化的中海市想要尋找可是難了,現在的人都養一些漂亮的寵物,很少有養這些讓人膽寒的黑貓,想要一下子弄到這麼多,肯定要從一些老人那里著手,麻煩的很。
送走眾人之後,孟起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了下來,從背包里拿出了那卷黃秉道人留下的陣法,再次翻到了‘十二大陰棺’那頁,開始仔細的研究起來,生怕自己有了什麼遺漏。
「好一個黃氏陣眼!」
反復品味了幾遍,確定沒有遺漏之後,孟起不由的感嘆起來。對黃秉道人和這名為黃氏陣眼的卷書是更加欽佩,無比折服。
這黃秉道人留下的篇章讓孟起受益匪淺,再次開闊了他對陣法的理解。同時對陰陽界更為好奇起來,想真正的了解它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
中海大廈的不遠處有一個小公園,此時一個不起眼的長椅上坐著一位兩鬢斑白且只有一臂的白衣老者,正是那詭異的扎紙匠。
此刻的扎紙匠正把玩著手中的冥錢,愜意的觀賞著四處的花草。
一團團紙屑落在了他的旁邊,在微風的輕襲下,長椅上的白紙不停的打轉起來,慢慢的形成了一個人影。
蒼白的面孔,勾繪的五官,還有那機械化的動作,正是當初那個櫃台里面的小童。
「孟起有什麼動作?」
扎紙匠面色從容,平淡的問著身旁的小童。
「回稟爺爺。」
小童坐在長椅上,頑皮的擺弄了一下雙腿,發出了紙張摩擦的聲響,接著說道︰「他吩咐靈異科的成員去準備十二口紅棺材,和十二只黑貓去了。至于他本人,則是坐在角落里看著一本名為‘黃氏陣眼’的古舊書卷。」
「黃氏陣眼?」
扎紙匠有些震驚,緊接著開懷的大笑了幾聲,大聲的感嘆起來︰「變數啊,變數啊,消失了百年的黃氏密宗居然落到了他的手里,此子命不該絕啊!」
小童的面孔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納悶的問道︰「那小子明明掉入了死局中,為何爺爺會說他命不該絕,那黃氏陣眼又是什麼怪東西。」
扎紙匠笑呵呵的將手中的冥錢遞給了身旁的小童,後者開心的拿在手里,很是高興的吃了進去,一副享受的模樣。
「乖孫子,這黃氏陣眼可是好東西啊。」
扎紙匠**的模了模小童的腦袋,眼中泛著回憶之色︰「黃氏,古往今來都被稱作陣術第一大家,直到清朝在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開始沒落,在歷史的長河中那個家族有著無盡的殊榮,你可知道黃氏最顯赫的是何人?」
小童搖了搖頭,仍是不舍的品味著手中的冥錢,但對于扎紙匠所說的話,則是一概不知。
「黃承彥!」
「不認識。」
小童莫名其妙的看著扎紙匠,原本他以為能听到什麼大名號,可這個名字他想破了腦袋也沒有回憶起來。
啪的一聲,扎紙匠清脆的拍了一下小童的腦袋,有些憤怒的罵道︰「小王八蛋,平時我讓你多讀讀書,你都給吃了吧!」
「哎呦。」
小童撒嬌的叫了一聲,撅著小嘴說道︰「我錯了爺爺,您就直接說他是誰不就得了,干嘛打我。」
「哼!」
扎紙匠冷哼一聲︰「提到他你可能忘記了,但他的女婿諸葛亮你應該記得吧。」
「我想起來了!」
小童蹭的一下跳到了地上,烏黑的瞳孔散發著些許的光澤,興奮道︰「諸葛大大可是我的偶像,這黃什麼的是他的岳丈!當初就是這個老家伙把陸遜從八陣圖放出來的。」
「沒錯,就是這個黃氏。」
扎紙匠滿意的看著小童,同時自己的心中也是震撼無比。這黃氏可是納入了上千年的陣法奧秘,既然孟起得到了,就相當于他有了一個傍身之物。
要知道當年孔明先生都因此輝煌一生,更別說如今的孟起了,想要用一棵梧桐大妖殺了他,或許還真的有些天真。
「爺爺你不出手嗎?」
小童不滿的看著扎紙匠︰「就是那個壞蛋上次差點殺掉我。」
扎紙匠無奈的搖了搖頭,嘆息道︰「孫子啊,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出手,如今欠別人的人情已經還了,你我祖孫二人也該離開這里嘍。」
說完之後,扎紙匠用那唯一的手臂牽著小童,朝著公園門口走去。
「哼,等我學會了爺爺的本事,我自己去找他報仇!」
小童捏了捏脆弱的拳頭,做出一副較真的模樣。
「好,好,乖孫子,爺爺現在就教你本事。」
扎紙匠露出了慈祥的一面,將那白紙化成的小童抗在了脖頸上面,不停的笑了起來。若不是這二人看起來有些詭異,還真以為是一對祥和的子孫二人。
但陰陽界只有少數的那些人才知道這件事情,那白紙扎成的男孩,里面包裹的確實是他親孫子的魂魄。
早些年,因為種種原因,扎紙匠唯一的後人也慘遭身死,在補魂匠全力的挽救之下,才變成了如今的模樣。也是從那之後,扎紙匠才慢慢的淡出了人們的視線,等他再次出現的時候,不知什麼原因,卻成為了洛九幽的第四親衛。也是那個時候,洛九幽這個名字徹底在陰陽界打響!
……
「孟局,錢不夠……」
中海大廈門口的孟起接到了一通電話,正是派遣出去打造十二口紅色棺材的孫明打過來的,而第一句話就是告訴他錢不夠的消息。
「王八蛋,搶錢啊!」
孟起有些惱怒,要知道自己的卡里可是有著將近三十萬的‘巨額’數字,沒想到連十二口棺材的錢都不夠……
電話那頭的孫明也有點尷尬,靈異科這個部門沒有什麼油水,他很想分擔一些,但的確是有心無力,不得不給他們的孟局長打了這通電話。
「我走訪了很多家木材廠,只有一家肯接這個單字,他們說要是想要在下午之前趕制出來,每口最低價是四萬……」
孟起嘆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面對這樣的事情也是沒有辦法,誰讓事出緊急,又不得不做呢。這一會兒,他就變成了窮光蛋,而且即將還要負債累累。
「你先讓他們打造,我一會給你打錢過去。」
掛了電話之後,孟起拿著手機有些不知所措起來,翻開那屈指可數的電話本不知道該給誰打過去。
毛四海那里雖然會毫不猶豫的支持,但孟起總覺得自己的處境有些丟人,更何況那三十萬就是他師父拿出來的,又怎麼好意思再開口要錢。
而家人那里都是辛苦錢,在黑土地上忙碌了一輩子,雖然近些年富裕了不少,但孟起怎麼忍心動用他們的養老錢。
唯獨一個電話讓孟起為難起來,本想將她抽身事外,可如今看來以對方的性子又會摻和進來,但這個電話卻又不得不打。
「小僵尸,我有點事情想跟你開口……」
撥通了夢傾城的電話後,孟起尷尬的提出了自己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