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孟,你這開車技術跟誰學的。」
胖子搖搖晃晃的用紙巾擦著嘴,腦子發沉的問著,他很是好奇,究竟是誰能教出孟起這麼恐怖如斯的車技,到底是保羅還是舒馬赫?
「跟我師父。」
孟起拍了拍胖子的後背,將車鑰匙遞給了他。他還真沒扯淡,在和毛四海這麼多年的游歷當中,車子這玩意他從小就有所接觸,練了一身好本事,只是沒考駕照罷了。
胖子深深的喘了口氣,將胃部傳來的不適壓制了回去,果然如他所料,這師徒二人都是令人發指的神經病。
「一共闖了十二個紅燈,罰款你交啊。」
孟起沒有做聲,領著胖子飛快的趕到了中海大廈門前,看到了焦慮無比的孫明和其他兩名靈異科成員。
「孟局,你看。」
看到了孟起和胖子的身影,孫明如同見到了就行一樣,連忙迎了上來,指著中海大廈的玻璃門。
孟起順著他的手指望去,瞬間皺起了眉頭,就連他對于眼前的場景都感到無比的震撼,更別說孫明他們幾個了。
「我靠,什麼情況,嘔!」
胖子打眼望去,胃部里的翻騰瞬間再次涌動,不停的吐了起來。
一股股濃重的血腥味毫無保留的散發出來,就連關的嚴嚴實實的大門都掩蓋不住里面的氣息,整個一樓大廳如同汪洋血海,無邊無際。
「開門!」
孟起走到了門口,吩咐著一旁的孫明。
「是!」
自從上次封鎖了中海大廈之後,這里的要是就落到了靈異科手中,听到了孟起的吩咐下,孫明連忙打開了大門。
玻璃門被孟起推開的一瞬間,一股滔天的血腥撲面而來,在半空中都形成了血霧,就連呼吸的片刻,都覺得吞食的不是空氣,而是鮮血。
幾人紛紛退後了一步,慌亂的擦拭著沾染到面龐上的鮮血,一時間不敢向前踏進一步。
「在這里等著,我去看看。」
孟起看著他們的模樣,沒有讓他們跟隨。說完之後,自己便朝著一樓大廳走去,沒有絲毫的猶豫。
一步一個血腳印,一排鮮紅的印記在孟起的腳底下蔓延出來。曾經那個繁華無比的中海大廈,此刻往若人間煉獄一般。
孟起飛快的走到了梧桐樹的附近,連忙月兌下了上衣,將其鋪在地上,不停的擦拭著地面上的鮮血。
當看到那被污穢羹掩蓋的水渠時,孟起稍微松了一口氣,雖不知道為何會變成如今這樣,但至少那血魂咒沒有被釋放出來,不然肯定會更加麻煩。
緊接著孟起站了起來,看著頭頂上的景象,臉色冰冷了許多,口中喃喃著︰「又是你,扎紙匠。」
此時此刻的一樓大廳上懸掛著無數的紙人,那些紙人全部被鮮血浸透,有的上面仍不停的向著下面低落著鮮血,就好像是從那紙人身體中流淌出來的一樣。
滴答,滴答。
仰面的孟起被一滴血跡打在了面頰上面,小心翼翼的擦拭了一下後,孟起縱身一躍,抓住了一個紙人的腳掌,順著力道將其扯了下來。
滋拉,滋拉,劃破紙張的聲音從孟起的手上傳來出來,將那紙人扯下之後,孟起毫不猶豫的將其撕碎,然後觀察了起來。
「有陰氣!」
孟起一挑眉,發覺了些許的倪端,這扎紙匠出手向來不漏破綻,而這一次竟然留下了如此之多的陰氣,想必行動十分的慌亂。
每天早晨六點,中午十二點和傍晚六點都是孟起規定巡邏的時間。昨晚的匯報是一切正常,所以這扎紙匠肯定是在夜里才完成這個舉動的。如此大規模的行動,想必是耗費了不少精力和麻煩,才會來不及處理現場,留下了狼藉的一面。
「老家伙,你究竟想干什麼!」
孟起仔細環視了一圈周圍的場景,面容上有些惱怒,此時的中海大廈陰氣滔天,充斥著血腥的氣息,頭頂上懸掛著的紙人沒有一千也絕對超過八百!
最讓孟起震撼的是,這些紙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生機的味道,沒錯就是生機!
人死之後,身上伴隨著死氣,可同時也有尚存的生機,但令人驚悚的是這些明明是紙人,怎麼可能有人的氣息。
想到這里,孟起更為不安,聯系起之前中海大廈的怪事和毛四海的講述,這些要都被化為血魂咒的話,那就不得了了。
一股莫名的情緒讓孟起有些躁動不安,心中隱隱的縱升一股殺戮的感覺,這種情緒只有在掌控妖刀的時候才會出現,可今天他並沒有攜帶半月,為何也會產生這種異樣。
「不好!」
孟起連忙走到了梧桐樹下,感受著那股堅實的陽氣,還好自己發掘的早,若是大意下去,肯定會出現亂子。
從孟起失去了尸狗魄開始,他的內心也愈加的陰暗了不少,再加上這幾次和妖刀打交道,也多多少少的影響了他一些心智。
在來到如同血海的中海大廈後,這無盡的血腥和陰氣如同藥引子一般,將孟起那一直被他刻意壓制的陰暗面勾動了起來。
雖然不是什麼好事兒,但同時給孟起提了個醒,以後這方面一定要多加注意,否則自己肯定會變成另外一個模樣。
于此同時,孟起的電話再次響了起來,但這個號碼他從來沒見過,是一串陌生的數字。
「孟起,無論你在哪里,千萬不要回到中海大廈,有多遠走多遠,有人要對付你,這次不是你能解決的,听見了嗎!」
接听電話之後,那頭就傳來了一陣倉促焦急的甜美聲音,而且這個聲音讓孟起有些慢慢熟悉起來。
「米琪?」
孟起心里放松了不少,當初那短暫的敘舊這丫頭就沒了蹤影,如今能听到對方的聲音,就證明著她沒事兒,也算是了去了一個掛念。
「你在哪,怎麼會突然間不辭而別?」
孟起突然想起了之前的短信,連忙問道︰「上次的信息也是你發給我的吧。」
電話那頭的米琪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她分明再是勸孟起趕緊離開,可對方的態度好像要跟她嘮家常一樣。
「孟起,中海大廈的那棵樹不一般,是鳳靈種子,滋生出來便可成妖,而它的首要目標就是你,听見沒有!」
孟起听了米琪的警告頓時無比的驚訝,連忙問道︰「鳳棲梧桐木,落地可成妖。你說這棵梧桐樹是鳳靈種子?」
「沒錯,我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還猶豫什麼!」
米琪的聲音有些惱怒,恨不得沖到孟起面前給他打暈,然後將他扔到去國外的飛機上,從此消失的無影無蹤。就算是這樣,也比面對這棵梧桐樹要強。
孟起怎會不知道米琪的好意,可若是他走了的話,那麼遭殃的人會更多。
而他背後這棵樹,可是大有來頭,恐怖如斯。
自古以來,鳳凰和梧桐相輔相成,有著無數的傳說。而這鳳靈種子,來頭更是顯赫。相傳第一只鳳凰落在梧桐樹上成就了日後無數的傳說,而這種子,則是那棵樹上流傳下來的,充滿無數的陽氣,相傳落地即可化成大妖!
孟起終于明白為何從這樹上感受到如此強悍的陽氣,雖然尋常的梧桐也會如此,但絕非如此的磅礡,同時也更應正了米琪的警告,這樹真的是鳳靈種子。
「米琪,謝謝你的好意,不過你應該明白,越是這樣我就越不會離開。」
孟起轉過頭,堅定的看著通體猩紅的那棵梧桐,眼中劃過了狠厲的殺意。
米琪那頭再次嘆了一口氣,她已經料到了以孟起的性格絕對不會做事不理,但還是想抱有試一試的態度,不過對方實在是太過于堅決了。
「既然是這樣我也無話可說,但我必須要提醒你,這梧桐樹妖隨時都會覺醒,你要小心了。」
「好。」
孟起回應了一句,有些好奇的問道︰「對了,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
米琪那頭停頓了片刻,聲音有些疲憊的說道︰「孟起,我知道你不一般,即便是這梧桐樹妖也未必是你的對手,如果你勝了,可不可以饒我父親一命。」
「你父親?」
孟起疑問,有點理解不上去米琪的話語,這麼久了,對方從來沒有提及過他的家境,更別說這突然和自己有什麼關聯的父親。
「我父親是沈青山。」
米琪說完,電話便傳來了一陣忙音,只剩蟣uo對讜?氐淖約骸K?蟯蠣揮邢氳秸餉詛 尤皇巧蚯嗌降吶????約荷鋇艫納蚣葉埃?蚴撬?男殖ゅ狘br />
也正是因為如此,孟起才明白了以一個文弱的小姑娘為什麼知道如此秘密,原來他們間還有一層這麼樣的關系。這個答案也正巧解釋通了當初米琪的那幾個問題,和她為何會無緣無故消失的理由。
「梧桐啊梧桐,你本世間神樹,為何要偏偏化為妖呢?」
孟起看著眼前很是平常的樹木,輕輕的撫觸了幾下,意味深長的感嘆著。他終于知道扎紙匠和暗影教為什麼耗費如此心血的原因,也明白了血魂咒真正的功效,正是要滋養此樹成妖,用來對付自己!
……
「教主,你,你怎麼來了。」
遠在暗影教一個房間內的米琪連忙將手機放到了身後,提心吊膽的看著進來的沈青山和王婆二人,心中愈加的不安起來。
「我來听听你的那聲父親。」
沈青山開懷的笑著,從米琪回到這里開始,她從來沒這麼稱呼過他,而這次雖然不是當面叫他,但也讓他倍加欣慰。
「王婆,您果然了解孟起,在他得知了那棵樹的身份後,正如你所料的那般,絕對會留在那里。」
沈青山恭敬的對著王婆說道,然後將目光放在了米琪身上︰「琪琪啊,你這次可是幫了為父一個大忙啊。」
米琪的心情瞬間跌入了谷底,她終于明白了沈青山為何會把手機放到她的旁邊,原來這一切都是他們事先安排好的,而她卻被埋在鼓里,這哪里是在幫助孟起,分明是害了他。
「扎紙匠的血魂咒雖然已成,但卻差一個引子,而這引子就是往生人的血液,只要他在那里,這樹妖定會覺醒。」
王婆詭異的笑著,沙啞的聲音遍布著殺機,朦朧的眼神頭一次劃過一絲渴望,她等待這次機會已經龜縮了二十年了,如今終于有希望可以得到她想要的東西。
米琪低下了頭,懊悔之心無法言喻,只能暗中乞求著孟起安然度過,不然她一輩子都不會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