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起看著三臂邪神散發著的力量,心中有些疑惑。既然整個冥安教都供奉它,為何偏偏到了江美玲這里控住不住了呢?
而且據他所知,並不是所有的教徒都能擁有自己的邪神雕像,可以肯定的是他們父女二人在教內還是有一定地位的。
「可以開始了嗎?」
孟起點了點頭︰「我稍微準備一下。」
「不而往生,不頌經。陰陽黃泉,若奈何!九步陰煞,起。」
孟起口中念著往生經,有規則在地下室里踱步走了起來。每當他走出一步,都會留下了一個布滿陰氣的黑色腳印,足足走了九步才停下,而這九個印記正好圈住了整個房間。
此時偌大的密室中已經被陰氣環繞,就連呼吸都覺得無比的壓抑,江美玲震撼的看著這一切,喃喃道︰「這就是往生經的力量嗎?好恐怖。」
在她的眼中劃過一道精芒之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貪婪之色。
往生經與正統道術背道而馳,所有邪教之人都會為其動心,不得不承認,往生經的確很適合他們,若是真讓他們窺探一二,實力上必然會增長不少。
「可以了。」
孟起雙手合十,顫抖不已,指間上的細微黑色氣霧牢牢的牽引著那九個腳印。此時的他額頭上落下了些許汗水,顯然這種招式對他的體力也是極度的耗費。
「爸,開始吧。」
江美玲勝券在握的笑了笑,然後輕輕的拍了一下江父的肩頭。
「邪神,出!」
江父一聲呵斥,只見那邪神的面孔猙獰的笑了笑,顯得十分詭異。此時江父並沒有想象的那麼難看,而是慢慢的站起身來。
「小子,不得不說你很出色,但你忘了,姜還是老的辣。」
江父此刻面色紅潤,哪有一點被邪神壓制的模樣。猛然間一條虛幻的臂膀從他的身後伸了出來死死的按在了孟起的頭顱上面。
不得不承認,江父對于邪神的這份掌控力量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也正是如此,才巧妙的騙過了孟起。
「糟了!」
孟起知道自己陷入了他們環環相扣的布局,連忙的動了一下手指。頃刻間,那九個黑色腳印離他最近的一個慢慢的從地面上滋生出了一條白骨手臂,死死的按在邪神的第三條手上。
「小家伙的確有點本事,我們父女二人為了捉你,擅自動用這個布局,你因該感到慶幸才對。」
江父自豪的笑了笑。原本這里是冥安教教主設下的,他們只是負責看守,但為了得到往生經,不得不擅自啟用,只要這件事辦的漂亮,即便是得罪教主,也在所不惜。
此時的孟起出奇的淡定,好奇的問道︰「看來對于往生經,你們二人看來是勢在必得了?」
「孟起,我給過你機會的,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你可不要跪著求饒哦?」
江美玲露出一副勝利者的笑容,用手指輕輕的在孟起胸膛上撫模了一下,挑逗的在他耳旁吹了一口氣。
「嘔,好惡心。」
被邪神死死壓制住的孟起做出一副想吐的模樣。雖然看似輕松,但他已經難受到了極點。不得不承認,冥安教布下的這個局著實厲害,那邪神的第三只手讓他絲毫力氣都使不出來。而且他們為了留下自己的性命並沒有用出全力,不然他早已招架不住了。
「交出往生經,我留你一命,終身在我身邊為奴,不然你只有死路一條。」
江美玲不在有任何動作,孟起的頻頻打擊讓她備受挫折,從小到大一直被人當做焦點,唯獨這孟起一直視她為垃圾一樣。
等得到了往生經之後,一定要讓他生不如死!
孟起看著這父女二人,很是從容的笑了笑︰「其實困住邪神我有很多辦法,但你們知道我為什麼選擇了如此耗費力氣的九步陰煞嗎?」
「不好!」
江美玲回想著孟起之前走出的詭異步伐,心中饒是一震。自己算計著他的同時,對方也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想到這里,江美玲連忙的想要向後退去,而一旁的江父還是渾然不知的佇立在原地,不解的看著眼前的少年,不知道他的自信源于何處。
「晚了!」
孟起嘴角微揚,就在江美玲想逃離之時,她的腳下便發出了 嚓 嚓的聲響,緊接著四條白骨手臂同時破土而出,將她的四肢牢牢地握在手掌上面。
同時江父那里也是一樣,完全被孟起的後手困住,不能動彈絲毫。
孟起當初使用九步陰煞的時候便起了疑心,所以將一個步伐留給了所謂的邪神,而剩余的八條白骨手臂,則是提防著他們父女二人。這也正是他為何如此耗費心血,不惜代價的原因。
「就算這樣又能如何,想必你的後手已經用了,不過我還有!」
江美玲似笑非笑的看著孟起,很是得意的慶幸著自己當初的那個小舉動,果然在這危急時刻派上了用途。
孟起面色陰沉,正如他說的那樣,九步陰煞只能困住他們,若她真的還有後手,勝負還真難以分曉。
「胖哥,看你的了。」
江美玲嫵媚的看了一眼胖子,如今他們三人都被困在原地,即便是沒什麼本事的張棟梁對于他們也是手到擒來,沒有壓力。
「你打暈孟起,之後我有辦法控制他,等到時候我們就能永遠的在一起了。」
江美玲連續蠱惑起來,對于胖子對她的這份痴心,她還是有一定的把握的。
「寶貝,沒有我胖哥辦不成的事情,都說了讓你放心,哈哈。」
胖子色眯眯的走到了江美玲的身旁,輕輕的親了一下她的臉頰,此時背對著她的目光里竟劃過了一抹落寞的神情。
「恩,胖哥最棒了。」
隨後胖子撿起一根棒子,走到了孟起面前。二人相視了許久,都沒有言語。
「快動手啊胖哥,我已經是你的人了,你難道對我不管不顧嗎。」
胖子抬起手中的棒子,饒有興致的看著孟起,嘴角劃過了一絲玩味的意味,聲音冰冷的說道︰「孟起,沒想到你居然栽到了我手里。」
孟起微微一笑,沒有絲毫的緊張,同樣玩味的諷刺起來︰「我也沒想到你隱藏的這麼深。」
「記住,以後有什麼事情不要瞞著兄弟,要一起扛!」
胖子說完,便一棒子揮了出去,但揮動的方向不是朝著孟起,而是打向了控制邪神的江父。
砰地一聲。江父被打的七葷八素,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而在這一刻,壓制孟起的力量也全部消散,在沒有了束縛。
此時邪神的力量在江父的體內失去了控制,不停的吞噬著江父。只有幾秒的時間,江父便斷了氣,雙目不可思議的看著突如其來的一切,死不瞑目。這也正說明了一件事,邪教不靠譜!
「胖子,你瘋了嗎,我們明明說好的,你為什麼要背叛我!」
江美玲發瘋了一樣的質問胖子,她萬萬沒想到自己準備的後手卻為他人做了嫁衣,這還是對他唯唯諾諾的那個胖子嗎?
胖子抬起了頭,雙目中有些冰冷︰「你沒听過拔**無情嗎?沒錯,你胖哥就是這樣的人。」
拔**無情……
孟起滿臉黑線,此時用這句話形容胖子真是在貼切不過了。從剛剛他的眼神中,他便知道胖子一直在隱藏,所以說了那句‘我也沒想到你隱藏的這麼深’。
江美玲低著頭,她真的錯了,她千不該萬不該忽略了男人間的友誼,正是如此導致了她滿盤皆輸。
「自作孽不可活,你若真心實意的對待胖子,即便你是邪教,也不會落到如此下場。」
孟起搖頭嘆息,長久以來胖子對于江美玲來說都付出了無比的真心,就連剛剛的那訣別一吻,想必胖子也動了真心,可惜他只是被當成了工具。
「哈哈!」江美玲雙目血紅的瘋狂笑著︰「就憑他?蠢豬一樣的廢物罷了,孟起,這個仇我記下了。」
「你以為你走得掉?」
孟起抬頭,一陣掌風隨著他的目光落了下去。對于往生經,只有死人才能永遠地守住秘密。
「你還不能殺她,待我問她兩個問題。」
就在孟起出手的剎那,一個人影從樓梯上沖了下來,進入到了地下室當中,將孟起攔了下來。
來人三十歲左右,很是誠意的看著孟起︰「她是我們冥安教的罪人,讓我問兩個問題你在動手不遲。」
孟起連忙的提防起來,對方的來頭同樣是冥安教,不得不讓他小心對待。
「你是毛四海的徒弟,我們冥安教暫時不想與你為敵,所以你不必擔心。而且那件東西我拿不到,你未必殺得掉她。」來人看出了孟起的警惕,向他解釋起來。
「是誰給你膽子動用教主的部署的!」
啪的一聲,男子一個耳光打在了江美玲的面頰上面。
後者低著頭慘笑著,慢慢的說道︰「楊長老,這個少年是往生經的傳人,如果你能抓住他,日後將無往不利。」
孟起暗罵,這個賤人到了這個關頭還要拉他下水,不得不讓他更加謹慎的面對著來人。
啪!抬手又是一耳光,來人好像沒有听到她的話一樣,很不滿意的盯著江美玲,繼續問道︰「那件東西呢,你若是交出來,我便放你一馬!」
「你說的是妖化丹嗎?可能要讓你失望了,在你來之前我已經吞了下去。」
此時的江美玲面目猙獰不已,嘴中不斷涌出鮮血,但隱約的可以看見兩顆獠牙飛快的從她口中生長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