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起原本打算多留兩天,但一個電話讓他皺起了眉頭,正是遠在炎慶的江美玲打來的。
「孟起,無論你在哪里,你給我趕快回來,不然的話,我可保證不了這個死胖子的安全。想必你也不願他變成一具尸體吧。」
那頭電話剛接通,便傳來了江美玲的威脅,讓孟起很是不舒服。
「胖子?」孟起冷笑了兩聲︰「那家伙被你迷的神魂顛倒,早就把我忘到腦後了吧,他是生是死跟我有毛關系,莫名其妙,而且我很討厭別人威脅我,你最好不要嘗試觸踫我的底線。」
電話那頭的江美玲一愣,萬萬沒想到孟起居然置胖子的生死于不顧,一時間反倒讓她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那就別怪我把往生經的秘密……」
沒等話說完,孟起的聲音便再次打斷了她︰「我說過不要威脅我,紙包不住火這個道理看來你不懂。往生經的事情我沒打算一直瞞著,對我來說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我不介意你泄露出去,但誰先死就未必了。」
「你!」
那頭的江美玲沒想到孟起竟然軟硬不吃,想接著說些什麼那頭已經掛了電話。
「好難纏的小家伙,不愧是毛四海的徒弟。」
遠在炎慶的別墅中,江父若有所思的看著兩人,極高贊賞的評價著孟起。
「胖哥,你看看你所謂的兄弟,他連你的生死都不顧。」
江美玲使勁的拉了拉胖子的袖子,無比撒嬌的噘著嘴,連連挑撥著二人的關系︰「如今人家也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能看我受欺負啊。」
胖子眼楮精明的轉動了幾下,然後露出了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樣,怒聲罵道︰「孟起個王八蛋,虧我拿他當做兄弟,竟然不顧我的死活,美玲你別擔心,等他回來我一定從他身上得到你所需要的東西。」
江美玲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濕潤,很是可憐的點了點頭︰「恩,胖哥我相信你,只要得到了往生經,救下我們全家,我便和你雙宿雙飛。」
胖子搓了搓手掌,揉捏了一下江美玲豐滿的臀部,完全忽略了如同空氣一樣的江父。
後者發出一聲輕微的嬌喘便和胖子上了二樓,江父則是當做沒看見一般走了出去,不得不說這一家人還真是開放。
……
孟起拿起電話,訂了張下午回炎慶的機票,滿是思緒的在院子中站了片刻。
江美玲的目的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所圖的肯定是他身上的東西,很大的可能就是往生經,至于他家邪神的事情也許就是屁話而已。
孟起也正是料到了這點,才斷定對方不會對胖子有什麼手段。不然以他的性子來看別說幫忙,甚至會遭到孟起無盡的報復,所以對方絕對不會傻到做出這樣的事情。
不過有些擔心同樣是胖子那里,這小子性子有些執拗,怕是已經著了江美玲的道兒了,但無論如何他都不會相信胖子會背叛自己。
馬九福年事已高,孟起沒有打攪他休息,和柳長風打了聲招呼之後孟起便收拾行囊離開了村子。
直到下午,孟起倉促的趕到了遼城,折騰了大半天,他身上的酒氣都還沒有完全消散,一夜未眠讓此時的他有些疲倦起來。
登上了飛機,孟起無精打采的靠在窗口,眼皮不停的打起架來,但上次的事情仍讓他心有余悸,無論如何都不敢再睡過去,萬一又被人套出什麼秘密的話,可謂是得不償失。
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孟起的這個陰影都無法抹去,以至于他再也沒在飛機上睡過覺。
不過說實話,那個嫵媚的身影在孟起回北方的半個月里都揮之不去,一直縈繞在腦海當中,每當想起夢傾城的面孔,都讓他還有些心驚肉跳的感覺,而且最讓他覺得思春的一點竟然是,仿佛牽過她的手……
這次坐在他身旁的是一個中年男子,在讓孟起慶幸的同時也同樣伴隨著些許的失落,潛意識里他或許還是想見到夢傾城,那個有些特殊,卻又無法取代的女人。
孟起啞然一笑,暗罵自己竟然單相思起來。
飛機平穩降落炎慶市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十點多鐘,孟起打了一輛車便朝著郊區趕去。
在門口,保安見到是孟起回來了,便將一個信封交到了他的手里,寒暄了幾句之後,便進入到了別墅群。
回到家中,孟起拆開了信封,一陣難言的喜悅輾轉在他的心頭,這信件不是別的,正是東海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無論孟起什麼樣特殊的身份,但對于大學的憧憬卻和常人無異,也同樣盼望著這天的到來。
簡單的洗漱過後,孟起便深深的沉睡了過去,此時此刻,沒有什麼能比好好的睡上一覺更為重要了,其他的事情都見鬼去好了。
在夢里,一個隱約的身影再次讓他心驚肉跳起來……
第二天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晨十點多了,這可是孟起這麼多年來少有的起床時間,看來那天和馬九福的徹夜暢飲還真是有些傷身體。
和家人報過平安之後,孟起將錄取的結果也分享給了他們,所有人都為之高興,最為痛快的實屬于老爺子無疑了。
隨後孟起又給毛四海打了電話,雖然自己的師父言語上還是那般冷淡,但孟起肯定的是那頭也會開懷大笑起來。
電話鈴聲再次響起,孟起看了看然後不耐煩的接听起來,不用想能讓他這幅表情的除了江美玲之外絕不會有第二人。
「既然已經回來了,就盡快過來吧,地址是望海家園,十三號別墅。」江美玲的聲音平淡,有些吩咐的意味。
「你們的消息還真是靈通。」孟起笑了笑,接著說道︰「等我吃完午飯再說吧。」
江美玲深呼了一口氣,長嘆的說道︰「孟起,上次我和你說的事情希望你考慮一下,面對這個死胖子,我還是對你比較感興趣。」
「碧池。」
孟起說完,便掛了電話,對于江美玲這種人來說,他沒一絲的好感,若不是因為往生經的事情,他永遠不會和這個女人有任何交集。
電話那頭的江美玲握了握拳,面色陰狠的說道︰「既然如此,你就別怪我心狠了。」
隨後她又給胖子打了個電話,做著孟起到來的最後部署。
飽餐一頓之後,孟起按照江美玲給的地址找了過去,雖然知道對方說不定已經設下了什麼全套,但事情終歸是要解決的。
敲過門之後,迎接孟起的正是江美玲,此時她的打扮一如往常那般精致,看到孟起時露出了甜美的笑意。
「你終于舍得回來了,進來吧。」
江美玲一把拉住了孟起的胳膊,很是親昵的帶他進入到了別墅,然後坐在了沙發上,給他倒了一杯水。
「孟起哥,你知不知道在你走的這段時間,人家好想你的。」
看著撒起嬌來的江美玲,孟起雞皮疙瘩掉了一地,連忙的站起身來,很是嫌棄的說道︰「你最好離我遠一點,如果你家沒事兒的話,我就先告辭了。」
「你真的這麼討厭我?」
江美玲委屈的看著孟起,濕潤的眼眶隨時都要哭出來了一般,顯得極度的楚楚可憐,但卻沒有得到孟起的同情。
「知道還問,真是搞不懂你們女生的心思……」
孟起的打擊讓江美玲冷漠的一笑,更是像在下定了什麼決心︰「跟我來,邪神供奉在密室當中。」
隨後江美玲扭動了一個花瓶,屋子里發出了 擦 擦的聲響,緊接著一條密道出現在他們眼前,正是通往地下室的。
四處的燈光開始暗淡起來,顯得有些陰森詭異。孟起隨著江美玲來到了地下室內,映入眼簾的是一樽一米多高的邪神雕像。
那雕像三只手臂,其中一只手臂生長在背後,雕像的面容上雖帶著笑意,不過讓人看了卻會感覺有些驚恐。最為主要的是這樽邪神看起來有些眼熟。
「你在騙我。」孟起恍然想起了這樽邪神的來歷,接著說道︰「這根本不是你家祖傳的邪神,而是冥安教的標志,你們是冥安教的教徒?」
之前說過,這片神州大地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勢力,遍布在每一個角落當中,這冥安教正是四川省的一個邪教,而且是獨霸一省的二線勢力。
邪教也有等級劃分,一線勢力被稱為魔教,只有屈指可數的幾家。二線勢力獨霸一省,三線四線就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勢力了。由此可見,這冥安教可以算得上實力雄厚,手都伸到了炎慶市。
江美玲點了點頭,沒有否認︰「我們父女的確是冥安教的教徒,不過我沒有騙你,這樽邪神我們快壓不住了,所以希望你幫我一次。」
順著江美玲的手指望去,孟起在昏暗的燈光下看到了一個面色蒼白的中年男子,正是江美玲的父親。
此時的江父坐在雕像下面,身上不停的壓制著來自于邪神的力量,就如他所說,稍有不慎,那股力量就會爆體而出,必死無疑。
而他的旁邊還有一人被五花大綁在旁邊,正是胖子張棟梁。
此時的胖子面色一喜,支支吾吾的發出求救的聲音,眼神迫切的看著孟起,燃起了濃厚的求生**。
「我既然來了,那就先放了那個死胖子吧,需要我做什麼,你說便是。」
江美玲走到胖子旁邊,將捆住他的繩子解開後扔到了一旁,不經意的給他傳遞了一個眼神,像是在說,剛才表現的不錯。
「一會我會讓我父親將邪神的力量釋放出來,你要做的就是幫我控制住邪神便可。」
胖子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樣跑到了孟起的身旁,饒是歉意的低著頭,好像一個做了錯事的孩子一樣。
「就這麼簡單?」孟起看著胖子沒事了之後,有些疑惑的問道。
「那你以為呢?」
隨後江美玲朝著江父走了過去,接著說道︰「這件事情過後,我不會再以往生經威脅你,同樣我希望我們還有機會像朋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