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貪心!是我的錯!求兩位小友念在同鄉的份上不要殺我,放我一馬,求求你們,求求你們。」
牛大山不停的對著孟起二人跪拜著,試圖用同鄉的名義逃月兌一次,在他眼里,年輕人還是很容易糊弄的,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若是面對別人,或許看在鄰里街坊的面子上會把此事作罷,畢竟牛大山的一身本事已經廢除了,可他忽略了自己並不是很熟悉的少年,便是孟起。
孟起站起身來,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器具,很是沉穩的走到了牛大山的身旁,抬手便是一巴掌。
一道掌風劃過牛大山的面龐,他連孟起是怎麼出手的都沒有看清楚,便被打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牆上,摔了個七葷八素,滿臉是血。
「放了你?那我怎麼向死去的八個孩子交代,怎麼向他們的家人交代,又怎麼向那幾場車禍的亡魂交代?回答我!」
孟起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便渾厚一分,他怒了,無比滔天的憤怒,這樣的憤怒感讓牛大山露出了絕望之色,就連陳庚都屏住了呼氣,覺得無比的壓抑。
「你殺了我的話警方是不會放過你的,如今是法治社會,你可不要沖動。」
蜷縮在牆角的牛大山扯出法律的這條大旗,希望能救他一次,畢竟他們都是有文化的人,應該不會違反法律吧。牛大山在心里安慰著自己,眼中慌亂無比的四處張望著,胡言亂語起來。
「哈哈哈。」孟起大聲的笑了起來,笑的無比燦爛,如同听到了世間最搞笑的笑話︰「我殺了你又能怎樣,一個邪教之徒罷了,留你只是個禍害。」
說完之後孟起朝著牛大山再次走去,他真的動了殺心,沒有什麼理由能讓眼前的人繼續活下來。只能說死有余辜,自己造的孽總是要還的。
就在孟起一記掌刀落下的時候,整個枯井的密室中發出了一陣吱吱的叫聲,而且越來越多,也越來越近。
砰地一聲,門被什麼東西撞開了,隨後一個個弱小的身影飛快的沖了進來。
「怎麼這麼多老鼠!」
站在一旁的陳庚連忙抱著弟弟向後退了一步,但那些老鼠很有目的的向前沖著,並沒有傷人的意思。
同樣在孟起那里也是如此,被數千只老鼠強迫的擠到了一旁,這些老鼠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打開一條路。
緊接著門口處沖進了一道身影,竟然是一只如老牛大小的老鼠,有些特別的是這只老鼠只有三只爪子,少了一條前腿。
這只碩大的老鼠沖上前去,飛快的叼起牛大山,便要向外逃竄。
孟起剛要阻攔,那巨大的老鼠便吱吱的叫了幾聲,隨後數千只老鼠將孟起全全圍住,不讓他有絲毫的動作。
「可惡!」
孟起怒罵一聲,但無論他用任何手段,那些老鼠都絲毫不動,直到那只巨大的老鼠消失之後,數千只老鼠才慢慢的撤了出去。
「不論你們是誰,即便走到天涯海角,我孟起誓要誅殺你們!」
孟起冰冷的目光看向門口,緊握的雙拳 作響,牛大山害了這麼多人,總有一天他會履行今日的誓言。
「好大的鼠王,即便是我倆也未必是它的對手。」陳庚心有余悸的看著門口︰「但從它倉促的舉動可以看出來,只是想救下牛大山,並不想和我們動手,這倒是有點麻煩。」
孟起的心情差到了極點,眼看就要解決牛大山這個禍害了,卻沒想到卻被不知道哪來的鼠王給救了下來,究竟是誰要這麼做,牛大山對它又有什麼用處?
「孟大哥,我們也離開吧。」抱著弟弟的陳庚有些急切的說道。
「不急,你弟弟身體里尚有邪氣,你最好立馬解決掉,若是等到根深蒂固了就不好處理了。而且這麼多孩子被害,我也要超度一下,否則這里會變成大凶之地。」
想了想陳庚也覺得孟起說的有道理,人已經救了下來,是他有些操之過急了,不得不承認,相比于孟起來說,他還差的太遠,僅僅是那份修道之心,他便遠遠不及,很是不穩固。
孟起看著八個孩子的尸體,搖頭嘆息的幫他們念著超度經文,陳庚則是在一旁用符咒拔除著弟弟體內的邪氣。
……
東城村的後山上,兩道人影飛快的疾馳著,沒有絲毫的停留。直至到達了一個熟悉的地方,那個身影才緩緩的停下,顫抖的回憶著曾經的事情。
「多謝大仙救命。」
在牛大山被巨鼠救走之後,便一直忐忑的跟隨著,看到對方化作了人形,更是讓他震撼不已,同時說明著他還有一線生機,連忙的拜謝著。
看著獨自遙望遠方的老太太,牛大山臉上露出了一絲陰險︰「大仙既然如此大的本事,為什麼不殺了那兩個小女圭女圭,留下他們,終究是個禍害。」
老太太雙目灰暗,如同經歷了無數載的滄桑一樣,冰冷的看著牛大山,單手掐在了他的咽喉上面,沙啞的開口︰「若不是你對老嫗還有點用處,我現在就宰了你,因為你我犯了那個禁忌,永世不得踏入東城村!」
王婆!若是被人看到的話,一眼便可認出來這只三條爪子的巨鼠居然是消失了十幾年的王婆,東城村當年唯一的接生婆。
此時的王婆頭發蓬亂,相比當年又老了不少,神情恍惚,身體顫抖不已,這十幾年來每天她都活在那個女人留下的夢魘當中,生不如死。
「王婆,你是王婆!」
牛大山看著有些熟悉的面孔驚呼起來,沒想到這個消失的老人竟然是成了精的老鼠,對他來說還真不知道是福是禍。
「希望不要被她發現,那個女人,太過恐怖。」
王婆若有所思的看著東城村,無奈的嘆了口氣,當年的場景仍歷歷在目,今天這一搏,成了就成了,失敗了也就是搭了這條老命而已,總之她也算是看輕了。
在牛大山里同樣驚顫著,能讓如此強悍的王婆有所忌憚,究竟會是怎樣的存在!
兩道身影慢慢消失在了後山,不知了去向,讓她慶幸的是這次那個女人並沒有出現,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
「孟大哥,這里怎麼辦?」
此時的陳庚對孟起可謂是馬首是瞻,盡听他的安排。
「如今牛大山雖然被救走,但也只剩了半條命,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在出來造次了,而那個老鼠目標不在我倆,倒是不用擔心什麼,這里就告一段落吧。」
陳庚點了點頭︰「過些日子我就要回茅山了,這里的事情我會如實報給上面,同時也會對那只鼠王進行搜索,若是有消息的話,我再通知你。」
隨後二人便離開了牛大山家,日後警察怎麼了結此事,就跟他們沒什麼關系了。
在路上,孟起回答了一些陳庚的好奇,直到分別他們互相留了號碼,便各回各家了。
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情之後,陳庚可是欠下了一個大人情,若是日後孟起有需要的話,他絕對不會有任何的推辭。
回到家中已經後半夜了,老爺子听見他的聲音後也起了床,連忙觀察了一下他有沒有受傷,確定安然無恙之後才問他事情解決的怎麼樣了。
孟起將晚上的事情全部告訴了孟虎,後者也沒想到這件事情居然是老實本分的牛大山做的,一時之間難以接受。
可惜的是居然讓這個天人共憤的家伙跑了,要是老爺子在場也會毫不猶豫的宰了他。
躺在床上的孟起有些輾轉反側,他再想當初的那個夢魘究竟會留下怎麼樣的禍根,今天出了一個煉制九眼童子的牛大山,明天會不會再出現另一個稀奇古怪的事情。
「若有機會一定要一次解決,不然說不定還會出什麼亂子。」
孟起微皺眉頭,希望能找到解決根源的辦法,凡是有因就有果,既然夢魘是他帶來的,解決的也應該是他,日後只要解開他身上的秘密,興許也能找到抹除這個禍根的辦法。
就這樣孟起不知什麼時候,皺著眉頭便睡熟了過去。
一大早上孟起便給當日的司機師傅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公路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免得他總是掛在心上,再出什麼差錯就不好了。
那頭听了也是高興的不得了,這幾天雖然一直帶著孟起送的護身符,但他還總是提心吊膽的,這下好了,心里的那塊石頭也放了下來。這不非要孟起抽時間過去他家和他好好喝一杯。
孟起也不好推月兌人家的盛情,在約定好了那頭才不舍的掛了電話。
接下來的幾日,孟起的父母也抽身回到了家中,一家四口,三代同堂享受著難得的歡聚。直到炎慶那頭來了電話,孟起也知道快要到了離開的時候了。
電話正是江美玲打過來的,她對孟起講家里的邪神越來越難控制了,希望它能夠早日回來解決,雖然言語里帶著一些急迫,不過那頭倒也沒有拿往生經催他,這點到是讓孟起有些意外。
幾天後,陳庚也離開了東城村,回到了茅山,走的時候還喝孟起喝了兩杯,二人的友誼在那天的酒桌上已經深深的種下了。
當日下午孟起又去了司機師傅的家中,二人喝到了半夜才算作罷,不得不說孟起跟在毛四海身邊還真是練了個好酒量。
回到家中,孟虎不舍的替自己的孫子收拾著行囊,督促了不止一次讓他多回來看看。
孟起也知道老人的心意,好生勸慰之下才逗得老爺子開懷大笑。再回炎慶之前,孟起還要去探望一下馬九福,也是他這次回到北方的最後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