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弟?他就要成為童子的第九只眼楮了,它能夠得到這份殊榮,你們應該感到榮幸才是。」
牛大山有些瘋狂的笑了幾聲,眼中充斥著貪婪的**,雖不知道這個中年男人為何會知曉九眼童子的煉制方法,但盲目的自大也注定了他的失敗。
「而你們,將成為九眼童子的血祭!」
一塊紅布被牛大山從道台上扯了下來,出現在二人面前的是一樽面目猙獰的雕像。雕像上刻畫的是一個孩童,九只眼楮遍布在他的額頭上面,其中八只已經變得血紅,唯獨剩下的那只眼楮正慢慢的融入著鮮血。
「你找死!」
陳庚怒道,從身後抽出一柄桃木劍便要沖上前去,但剛動了一步,便被孟起按住了肩頭,攔了下來。
「不要沖動,你弟弟暫且沒事,先看看周圍再說。」
孟起一指點在了陳庚的額頭上面,給他開了陰眼。畢竟救人心切,此時陳庚的心情他能夠理解,但若是讓他貿然行動,反倒是害了他。
「這是!」
陳庚看著面前為之一震,饒是驚嘆的舒了一口氣。若不是孟起攔下自己,如今他已經著了牛大山的道了,只怪自己太過著急,連天眼都沒有開就要貿然行動。幸好今天不是自己來的,否則人救不到不說,自己的命怕是也要搭在這里。
此刻他們二人面對的不僅僅是牛大山,還有八只鬼氣森森的孩童小鬼,正是最近周邊丟失的孩子們。
「牛大山,我很好奇,這煉化小鬼的確事半功倍,但每天這些鬼童都需要新鮮的人命,你是怎麼解決的?」
孟起對于煉化九眼童子還是比較了解的,之所以這樣問正是因為小鬼的獨特之處。
「你個小女圭女圭倒是讓我小瞧了,知道的還真是不少。」牛大山無所謂的說道︰「來往的公路上那麼多車,哪個上面不是幾十個活生生的人!」
喪心病狂,毫無人性,這樣的詞語甚至都無法形容牛大山的行為了,同時也解開了孟起另一件掛念的事情,看來那最近的頻繁車禍也是出自他手。
「據我所知,九眼童子消失在清朝,你為何會掌握這門邪術?」孟起看著這消失已久的法門,心中隱約的猜到了一些眉目,或許和自己有關。
牛大山站起身來,似笑非笑的看著孟起︰「本來我不想和你個小女圭女圭廢話的,不過做為恩人的你,我還是應該說聲謝謝,不然這麼多年老夫我也不會如此的順風順水。」
「是因為前世夢?」孟起將心中的猜測說了出來,按照當地的淳樸來看,絕不會有人動用這樣的歪心思,或許正是那個夢將人心改變成了這樣。
「老夫我正是大清之人,雖然你是我的恩人,不過今天你還是難逃一死!」
牛大山面色扭曲,在他的指揮下,八只鬼童全部張牙舞爪的沖了上來。常言道小鬼難纏不是沒有他的道理,甚至比厲鬼還要麻煩。
煉制九眼童子的條件有些苛刻,必須是在孩童九歲的那一刻,將他們殺死,然後祭煉邪神。從而這樣形成的鬼童,怨氣滔天,而且本事不俗。
「陳庚,幫我拖延一下,這東西我有辦法解決。」
孟起原地盤膝而坐,飛快的在面前鋪墊了幾張黃紙,隨後撒了九枚銅錢在紙上,抽出了一桿朱砂毛筆,在紙上畫起符來。
陳庚也不含糊,拿起桃木劍異常勇武,硬生生的扛了八只鬼童的攻擊。他從小便在茅山學習道術,一晃也是十幾年的時光,雖不及孟起這麼變態,但也不容小視。
「就這點本事嗎?」
陳庚有些挑釁的看著牛大山,揮舞不停的桃木劍已經將那些鬼童打飛了數次,其中一個還被他斬斷了一條臂膀。
「哼!有點道行,希望接下來你也有這般狂妄的口氣。」
一旁的牛大山有些提防的看著孟起,不知道這個小家伙想要干什麼,但若是不解決陳庚,自己很難靠近,思索了片刻,他再次回到了蒲團上面,用刀子在自己的手臂上劃了一道顯赫的傷口,將流淌的鮮血全部注入到面前的黑色小鼎里面。
嗷嗷嗷!
幾個鬼童發出了慘厲的聲音,頃刻間他們的雙目變得血紅,身上的怨氣相比之前再次濃厚了幾分,鬼氣森森的朝著陳庚沖了過來。
「九眼童子的血瞳咒,你要小心了。」
孟起看著牛大山的舉動,小心翼翼的提醒著陳庚,這血瞳咒的小鬼會得到一定時間的強化,代價則是以損害鬼童的魂魄為引子。
即便這些孩子已經死了,但仍然得不到超月兌,他們的魂魄被九眼童子控制在體內,如今慢慢的損耗著。
沒等孟起把花說完,陳庚便被一只小鬼給撞飛了出去,硬生生的打在了牆上,嘴里流淌出了一絲鮮血。
「好疼!」
緩緩站起身來的陳庚揉了揉腦袋,沒想到一下子這些鬼童竟然變得如此強悍,險些給他打的暈過去。
「真當我茅山弟子吃素的?」
陳庚要緊牙關,將一枚符紙貼在了自己的胸口處,嘴中不停的念道︰「焚我茅山一縷香,頂威天神附身旁,急急如律令,請神,敕!」
緊接著陳庚再次拿起桃木劍,沖了上去。
砰砰砰,兩面發出了數道撞擊的聲響,在鬼童被打飛的同時,陳庚也受了不小的傷,渾身上下殘破不看,道袍上面遍布著血跡,但他仍然沒有絲毫退縮,他知道孟起此時需要的就是時間。
過了一會,孟起看著勇猛的陳庚,感嘆道︰「我靠,神打啊。」
不得不承認,陳庚的請神咒比孟起那個要靠譜的多,至少人家是真刀真槍的上陣,可比那個臨陣月兌逃的土地公要強上很多。
「你少廢話,我挺不了多久了,你到底還要多久。」
陳庚口吐鮮血的看著坐在原地的孟起,滿是疲憊的說道,而他胸前的請神符也即將燃盡,到了油盡燈枯的狀態。
「我剛才就搞定了,看你打的那麼激情,就沒敢打攪你……」
「你……」
一口鮮血奪魄而出,陳庚松了一口氣的倒在了地上,再也使不出絲毫力氣。
孟起微微一笑,剛才只是在打趣他一下而已,他的符咒也是剛剛完成,此時的他還不忘刺激一下陳庚,說道︰「你看,我要是不說的話,你肯定還能挺一會兒。」
陳庚懶得說話,躺在了地上,剩下的事情就交給孟起好了,對于那個少年他還是充滿信心的。
「小子,輪到你了!」
牛大山面色蒼白,沒想到對付陳庚竟然費了這麼大的力氣,雖不知孟起弄得什麼名堂,但不得不讓他重視起來,還是抓緊下手為好,免得真栽到這兩個少年手里。
幾只小鬼眼楮再次猩紅了不少,瘋狂的朝著孟起沖了上來,尖銳的爪子伴隨著陰風咆哮不已。就連那牛大山也是連吐了幾口鮮血,看來又下了不少功夫。
「路達正南見天師,借汝銅錢滅鬼童。今我動用傍身劍,日後竭力誅妖邪。壓頂銅錢,奪!」
孟起雙手合十,口中鏗鏘有力的念了幾句,在他的聲音下,面前的九枚銅錢瘋狂的顫抖起來,四處打了出去。
就連在一旁吐血的陳庚也蹭的一下坐起身來,不可思議的看著孟起。
「真的是壓頂銅錢!你居然請到了鐘馗天師的傍身劍,難道你是毛四海的徒弟!」
鐘馗字正南,是道家供奉最多的神仙,相傳毛四海得到的就是他的真傳,這壓頂銅錢便是他的絕學之一,如此來看,孟起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落!」
就在八只鬼童沖到孟起的面前那一刻,揚起的銅錢全部落了下來,無一落空,全部打在了他們的腦袋上,穩穩的掉在了上面。
頃刻間,所有的鬼童全部癱軟的倒了下來,雙目空洞的合上了眼楮,沒有了絲毫動靜。
「給我起來,宰了他,快啊!」
牛大山面色慘白,眼神中充滿了驚恐,不停的將鮮血灌入在面前的黑鼎當中,但無論他再怎麼耗費力氣,那些鬼童都沒有任何反應。
砰地一聲,他面前的黑鼎瞬間炸裂,將他沖擊到了道台上面,嘩啦啦的聲音不絕于耳,隨著道台的倒塌,就連那九眼童子的雕像也不斷的碎裂起來。
「完了,一切都完了,孟起我一定要宰了你。」
趁著九眼童子沒有完全碎裂,牛大山的手指毫不猶豫的插入了一只眼眶當中,一時間九眼童子剩下的那只眼楮也亮了起來,將力量全部注入在了牛大山的身體當中。
「或許你要真的煉制出了九眼童子的真身還能給我帶來一些麻煩。」孟起看著做著最後掙扎的牛大山,將最後一枚銅錢也落了下去,接著說道︰「不過現在來看,這枚落頂銅錢就送給你吧。」
隨著最後一枚銅錢的落下,牛大山就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過去,絕望的看著發生的這一切,有著不甘,但卻又無可奈何。
砰!
九眼童子沒了力量的支撐,瞬間散落了一地,就在雕像崩塌的一瞬間,一個孩子出現在了二人面前,正是被抓起來的陳年。
陳庚見狀,連忙跑上前去,抱起了昏迷的陳年,暗自舒了一口氣,很是感激的對著孟起點了點頭。
「牛大山,以你的本事這些年無往不利,難道你還不知足嗎?」
供奉九眼童子可以旺財,這也是清朝時期為什麼會那麼多人供奉的原因,後來逐漸增長的貪婪讓事情變得一發不可收拾,歸根結底,終究還是逃不過一個‘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