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夸獎了,這些不過是祖宗基業罷了。」
祖宗基業?我滴個乖乖!看來這梅氏一族從前還真不一般啊!
難怪連香山莊園都要巴結著前來提親呢!
二人穿過悠長的長廊,一路入到院落之中,遠遠便瞧見了梅子青吩咐著下人們整理著自己的嫁妝。
「梅姑娘,別來無恙啊!」
小九遂拱手上前,客氣道。
一見是小九來了,梅子青下意識一愣,隨即忙輕笑著上前,作揖回禮。
「不知盟主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誒!不必客氣,馬上你可就要成為我的嫂嫂了,不必如此拘禮。」
見梅子青懵怔的望著自己,小九復又開口道︰
「怎麼,本尊與公孫公子稱兄道弟,難道不該喚梅姑娘一聲‘準嫂子’嗎?」
明白了小九話中的含義之後,梅子青頓時面色一紅。
「盟主抬愛了。」
小九忙擺了擺手,隨意觀望了下。
果然這小老頭的家產不少啊!嫁個閨女都這麼大排場。
不用猜就知道,怕是這些嫁妝梅子青還遠覺得不夠呢!
「既然梅姑娘忙著呢!那本尊便不多打擾了。」
小九作勢便要去別的院子里瞧瞧,梅子青聞言趕忙再次作揖道︰
「盟主慢走。」
他記著日子呢!想來這會兒寂然應該已經命人把喜帖送到瑛林苑了吧!
也不知玄靈懿派和擒月教的人有沒有找武林盟的麻煩。
甩了甩頭,小九于是便不打算多思了。
隨梅莊主又轉了轉後,小九于是便懶得再走了。
「梅莊主,夫人,本尊有些累了,可否幫忙安排間客房,歇息片刻啊?」
「呃……那是自然,既然盟主逛累了,那小老兒就先命人整理出一間客房出來,供您休息。」
臨走前小九仔細打量了下面前的這梅莊主的夫人,看面相該是個溫婉賢淑的女子,也不知人後會是個什麼模樣。
逛了整整一個下午,小九的腳後跟都跟著疼了,剛躺倒在客房的睡榻上不久,便听到房門外有侍女的呼喊聲傳來。
「二小姐,您可算是回來了,莊主可是生了好大的氣呢!」
听聲音該是梅子斕那小丫頭回來了。
小九于是忙自榻上起了身,躡手躡腳的走到門旁,透過窗戶紙望去,只瞧見了梅子斕的一個背影匆匆離去了。
「臭丫頭。」小九暗暗捏了捏拳頭,趁人不備便自房中溜了出來,跟在了梅子斕的身後。
一路跟隨其一直到了梅莊主所居的殿門外,小九忙躲在了柱子後面,等待其推門入殿。
只听得梅子斕一聲河東獅吼聲,「爹!我回來啦!」後,梅子斕整個人的腳步聲便漸漸朝著殿內去了。
「還知道回來啊?嗯?你說說你,怎麼如此不讓為父省心呢?你知不知道你今日闖了多大的禍啊?」
因門口有侍女守著,小九並未上前,而是使用隔空術法,偷偷觀察著里面的父女二人。
看樣子梅子斕這臭丫頭左腿像是受了傷,走路時一瘸一拐的,且手臂嚴重發抖,應該是扭傷所致。
一瞧這丫頭那一副灰頭土
臉的樣子就知道,一定是和人打架了。
「女兒哪里有闖禍?今日擂台之上,凡是上來挑釁之人,皆被女兒打的鼻青臉腫狼狽下了台,放心吧!他們知道開罪不起咱們梅家,不敢來尋仇的!」
盡管身上有傷,可這梅子斕說話的底氣還是足的很,把個梅莊主氣得直捏拳頭。
「此事為父且不跟你討論,你可知,你今日當街訛人馬匹的男子,是誰嗎?」
一听此話,小九和梅子斕心下皆「咯 」了一下。
都在納悶這老頭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誰啊?再說我又沒把他怎麼樣?」
「你還想怎麼樣啊?一開口就要了人家二百兩的銀子,還連著人家的馬也給騎走了!是不是你干出來的好事?」
在感嘆梅莊主深明大義的同時,小九也不禁暗暗心驚了起來。
看來這梅家的手眼不是一般的長啊!竟然連當街發生的一些小沖突,都逃不過這小老兒的眼楮。
難怪之前用過膳之後,那小老頭便對自己更加恭謹有加了。
原來是收到下面的人的稟報,怕自己怪罪他們家的閨女啊!
不過這丫頭剛開口時可是要了自己三百兩銀子呢!有心糾正,但小九卻也不敢入內,只得悄悄在門外繼續偷听了。
房中的梅子斕聞言卻並不認錯,而是昂著脖子頂撞道︰
「那又如何?難不成他來咱們莊上告狀了?人在哪兒呢?竟然還敢找到莊上來,我這就打斷那廝的狗腿!!」
小九下意識的顫抖了兩下,尚不等人自房里出來,便听到梅莊主呵斥的聲音傳出了。
「你給我站住!!!為父還管不了你了!站住!!人家可是武林盟主,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啊?啊?」
「武林盟主?」
聞言梅子斕頓時愣了愣,隨即不屑一笑道︰
「那又如何?我們梅家難道還能怕他不成?」
小九心想著,這小妞還挺蠻橫的,就連武林盟主的名頭都鎮不住她,看來還真是個桀驁不馴的丫頭啊!
「你個傻丫頭!你以為,就單憑你那三腳貓的功夫,能斗得過人家嗎?人家那是不屑跟你一個小丫頭計較!今日盟主主動登門,其實是為了你姐姐的事來的,好在為父已經幫你試探過了,他應該暫時還不知道你的身份……」
「等等!」
尚不待梅莊主講完,梅子斕忙開口打斷了。
她一早便听說了,自己未來的姐夫,也就是公孫寂然,曾與武林盟主傳出關系曖昧,原本她還不相信,沒想到姐姐婚期將至,這武林盟主竟然真的尋上門來了。
「爹!這小子是來興師問罪的?可有傷到你和姐姐?」
「哎呀!沒有沒有!咱們都誤會人家了!」
梅方遠于是便將小九此前解釋的話,也盡數告訴了梅子斕。
生怕自家的傻閨女再沖動行事,對武林盟主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到時候這禍怕是就要闖的更大了。
「原來如此……那既然此事並非那小子告訴爹爹的,您是怎麼知道女兒在街上與他起了沖突的呢?爹!你又派人跟蹤我??」
她自小自由慣了,平生最討厭的就是被管著了。
「什麼跟蹤?說的那麼難听!那是保護,懂嗎?為父是怕你惹上麻煩!誰曾想,你竟然還是惹了不該惹的人!」
九默默站在門外,听著這父女二人有趣的談話,不禁覺得一陣好笑。
沒想到這臭丫頭這麼有趣,就是性子野了些,否則他倒是不介意做一回紅娘, 幫五師兄討了她回去做嫂子。
算起來自己已經許久都未見過五師兄了,不過上次武林大會時,倒是見過了五師兄的弟子們,一個個也都還算有些本事。
正待小九獨自出神時,忽然自不遠處跑過來了個十二三歲大的男孩子,一臉嚴肅的負手上前,沖著小九低聲呵斥道︰
「什麼人,竟敢偷听牆角,好大的膽子!」
尚未過變聲期的男孩子說起話語氣雖然強硬,卻被那女兒音耽誤的更像是嗔怪。
小九倒也還算大方,反正自己已經偷听多時了,即便被屋內的父女倆听到也無妨。
「小子!你知道我是誰嗎?竟敢這樣跟本尊說話?」
小九也不惱,只是想出言逗逗這小孩兒罷了。
看這孩子的氣質,還算儒雅,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功夫。
听到這邊的聲音後,房中的父女倆忙自殿內沖了出來。
一見是小九,梅莊主趕忙賠笑著上前。
「盟主大人,這孩子是老朽的佷子,小孩子不懂事,還請莫要見怪。」
「愉聲見過大伯父,子斕姐。」
沒了方才的嚴肅,見這孩子倒也還算有些禮貌,小九于是便不打算為難他了。
「無妨,不過是個頑童而已,本尊又豈能真的與其置氣呢?」
語畢,小九的目光遂瞥向了梅莊主身後的梅子斕。
不知小九在門外站了多久,自己這一路進入到殿內竟也沒能察覺,梅子斕的心中不免有些惶恐。
不過她並非畏首畏尾之人,既然他已經听到了自己和爹爹的談話,想必他也該知道,清晨大街之上與他起沖突的人是自己了。
罷了!一人做事一人當,她賠禮就是了。
「之前在大街上,小女子不知盟主身份,並非有意僭越,還請盟主多多包涵。」
沒想到如此跋扈的梅子斕竟突然間向自己賠禮,小九竟一時沒回過神來。
愣怔了半晌,小九方才干笑了兩聲道︰
「哦~~原來今晨街上訛詐本尊的人,竟然是梅家的二小姐,你不說,本尊都給忘了!」
不確定小九到底听到了多少,但畢竟自己理虧,這小子說什麼便是什麼吧!
「盟主恕罪,若盟主尚未消氣,小女子願歸還馬匹和銀兩,並加送您一匹汗血寶馬如何?」
「咳咳!呃……這個嘛!」
小九托了托腮,佯裝沉思的翻了翻眼皮。
見小九半晌不啃聲,可是急壞了一旁的梅方遠了。
「盟主您消消氣,小女兒家的不懂事,若實在不行,老朽願再多賠給您五匹汗血寶馬,如何?」
「不必了不必了。」他又不是倒賣馬匹的,要那麼多馬作甚?
況且他平日里也不怎麼騎馬出門,一般都是使用移形術法的。
「罷了!不知者無罪!本尊便不計較了。汗血寶馬什麼的,本尊就不要了,不過……本尊的馬匹和銀子,還請二小姐兌現承諾,歸還在下吧!」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不待梅子斕回應,梅方遠趕忙一口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