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婆子雖面上掛滿了鍋底灰,卻對漫雪的話充耳不聞。
「說不說?你個死老太婆你……你……」
眼瞧著玉婆子晃悠著身子,沒幾下竟躺倒到了一邊,小九不禁低頭查看了下其情形,卻發現這玉婆子已經服毒自盡了。
片刻鐘後,口鼻里便全都向外流出了血來。
「啊!!她……她這是……死了嗎?」
「別怕!別怕!」
小九知道漫雪是被嚇到了,趕忙上前捂住了她的眼楮,並順勢將其攬入了懷里。
「夫君……怎麼辦?咱們還沒問出她背後的人呢……」
听著懷里的漫雪哽咽的聲音,小九趕忙撫著其後背安慰道。
「無妨,為夫已經知道了!」
方才那玉婆子始終緘口不言,小九于是便使用了隔空術法偷偷探知了她的所思。
也正因如此,才並未開口詢問。
「夫君……我好害怕啊!」
「沒事的,既然這老太婆已經死了,那咱們就趕快離開吧!」
「嗯嗯嗯!」听了小九的話,漫雪忙不迭的點著頭。
該死的!本以為這玉婆子是個大善人,沒想到,竟然是潛在的危險人物!
幸虧夫君發現及時,否則自己死都不知道是誰害得!
一路跟隨著小九回到瑛林苑,漫雪渾身都在不斷的發抖。
「回去之後,什麼也別說,別告訴芳櫻知道嗎?」
「嗯!漫雪知道了。」
護送著漫雪回到西苑後,小九趕忙命人將那有毒的香料全部都處理掉了。
「夫君……如今漫雪中了毒,會不會影響有孕啊?」
「傻丫頭!你竟然還想著這個?」
小九聞言不禁輕笑著撫模了下其留海。
「可是……人家是真的很想給夫君生女圭女圭的嘛!人家想像姐姐一樣,為夫君綿延子嗣。」
「都說了子嗣之事不可強求了!你先把體內的毒素排除干淨,再考慮其他的吧!」
小九真是怕了自家的傻娘子了,生怕她再做出什麼傻事來!
命人去庫房取了解毒丸過來後,小九于是順便去到了旁邊的閣樓中探望了下芳櫻。
因為之前小九去膳房發了一通火,因此芳櫻的飯桌上再也沒出現過對胎兒不利的飯菜了。
「芳櫻,近日為夫可能會更忙一些,若是沒太多時間來瞧你,你千萬不要介意啊!」
見芳櫻害喜沒之前那麼嚴重了,小九總算放心了不少。
「夫君有正事盡管忙就是了。」
她倒是不怕夫君忙,只怕他對自己的心意變了。只要夫君知道惦記著自己,她便心滿意足了。
之前青禾的失蹤令小九十分的著急,幾乎派出了苑內所有武林盟的人手出去尋了,竟也還是一無所獲。
直到這日午後,方才有手下傳來消息。
「回稟盟主,我們的人……在附近的江邊,發現了青禾大人的尸體,面目已經被泡的腫了不少,我們是憑借尸首上的腰牌辨認出來的。」
「知道了!青禾可還有什麼家人在世嗎?將其家眷尋來,把尸體收了吧!到時候多給些銀兩。」
盡管痛心,但小九還是佯裝鎮定的安排道。
「是,屬下這就去辦。」
早在青禾失蹤的當日,小九便已經命人去青禾所居之處
搜過了,一應的證據全部跟著一同消失了。
想來這一次,同給自己和漫雪下毒的,應該是同一伙人。
「盟主,青禾武功雖不在我之上,但不管怎麼說,也算是武林盟內部的高手了!怎麼會如此輕易便被人給暗害了呢?」
彼時秋安亦得到消息後,也匆匆自外面趕了過來。
「本尊猜測,青禾之死,一定和曹諜的弟弟曹亮月兌不了干系!」
「三叔公?」
之前小九在使用隔空術法探知那玉婆子的神思時,便已知曉了她背後之人是誰了。
「不錯!幾日前,本尊每每宿在漫雪房里時,總覺得頭暈目眩的,直到昨夜,才察覺到了不對!今晨與漫雪確認過才知,是中了罌粟之毒。而那個意欲加害我們的人,也正是曹亮的手下!被我們發現之後,便服毒自盡了!」
小九的話令秋安亦似乎想到了什麼一般。
「按照盟主的意思,這曹亮應該是已經介入其中了,從前屬下听聞曹諜提到過,說曹亮曾經秘密豢養過一批暗衛死士,武功高強不說,而且還神秘詭譎,是要比殺手更加忠心之人,一旦被抓,勢必會服毒殉主!令人十分頭痛。」
「天吶!」
原來曹諜父子打的竟是這個算盤!
難怪之前在曹府的時候,曹亮會那麼巧的出現在曹智的寢殿內。
看來真是應了自己之前的猜測了!原來這曹諜竟然存了這樣的心思。
「這個曹諜……實在太可惡了!」
「盟主需得小心提防才是了!這曹家的三叔公,其智謀和手段,是遠勝其父親的!」秋安亦輕聲提醒過後,卻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思忖了半晌才悠悠道︰
「盟主,依屬下對曹亮的了解,他一向與世無爭慣了,怎麼會如此突然的便與曹諜聯手,開始對付咱們了呢?」
小九不禁心中冷哼!
「還能是為著什麼?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任憑曹亮多麼聰慧,終究是算不過他父親!曹智這個老匹夫,臨終之前還不忘用他的死,來陷害本尊!」
關于之前曹府發生的事,小九並未同秋安亦細說,不過他也從別人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大概,經小九這樣一說,瞬間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惜了,如今這證據和證人,全部都被毀了,想要扳倒他們,怕是難了啊!」
「何止是證人和證據?」
若非阿楊發現及時,自己怕是過不了幾日,就要被這罌粟之毒給毒死了。
「曹亮此人,過于高明,你可知,他有何軟肋嗎?」
蛇打七寸,他就不信,曹亮是個刀槍不入的主!
既然他對自己下狠手,那就休怪自己反擊了。
「這個……請恕屬下不知。」
「無妨!本尊會想辦法調查的!」
反正他在曹府和碧溪府都是有眼線的。
只要這個曹亮是真的與曹諜聯手了,就不信他不去碧溪府。
不管怎麼說,老盟主尚且還為自己留下了暗線。扳倒這兄弟二人,他還是有機會的!
夜幕降臨之後,小九借著月色偷偷的鑽入了床下的密道之中。
依照之前的約定,線人會在今夜與其踫面。
「盟主,近日碧溪府上看管過于嚴密,屬下來遲了,望盟主恕罪。」
「無妨!最近曹諜可有何動靜嗎?」
手下人聞言趕忙遞過了一張紙來。
「這是曹諜兄弟二人最近的見面次數時間,還有我等偷听到的重要內容。只不過,雖說這二人聯系緊密,但曹亮卻並不住在府上,是否需要屬下的人,潛入到曹亮的府邸探听些虛實呢?」
小九接過紙張,簡單的掃了一眼。
「不必了,辛苦你們再潛伏一段時間,千萬不可暴露了身份!七日後再來回稟吧!」
「是。」
看來想來除掉曹諜和曹亮二人,必須得借助時茹前輩的力量才行了!
他倒是不必另外派人去曹亮的府邸了,只需問時茹前輩要消息就是了。
只不過上一次與時汶琰踫面時,這小子只說讓自己暫時按兵不動,只需在適當的時候出面即可。
也不知時茹前輩的計劃到底是怎樣的,著實令人有些捉模不透。
豎日一早,太陽還尚未完全出來時,小九便已經醒來了。
「誰?」
望著窗邊一抹黑色身影,小九下意識驚呼了一聲。
很快,那抹身影便緩緩轉過了身來,啞著嗓子低聲道︰
「盟主大人,是我。」
看清是阿楊之後,小九遂緩緩自床榻之上起身了。
「哦?什麼時辰了?」
瞧外面的天色,也差不多快亮天了。
小九于是三兩步下到床下,走到了一旁的架子邊上,取了外衫便迅速穿戴好了。
「回盟主,已經快卯時了。還有,阿楊是來為大人傳話的,大人說,最遲明日,便會有人前來瑛林苑告狀了。」
「告狀?」
他這又不是什麼衙門口?怎麼會有人來告狀呢?
「是,到時候,盟主大人只需秉公斷案即可。」听著阿楊糊里糊涂的話語,小九也只得訥訥的點了點頭。
「告訴時茹前輩,就說本尊知道了。」
明日?應該還有一日的時間。
這個時茹前輩,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啊?真是奇怪的很!
不過既然答應了與人家合作,他還是按兵不動,乖乖配合的好。
畢竟不管怎麼說,若非阿楊在自己身邊時刻警惕著,怕是自己都不知道死過多少回了。
最近幾日因為知道了體內中了毒後,為防止解毒丹藥不能完全軀毒,小九于是便趕緊尋了郎中前來為自己和漫雪解毒了。
好在這鎮子上的大夫都不是庸醫,也才兩日,小九的頭暈之癥便好了不少。
自從阿楊天不亮出現之後,往後的一整日小九都再未見到她的身影。
詢問過府上的人,也都不知曉其去向。
「盟主,屬下一早便已派人秘密監視這阿楊了,盟主莫急,一定不會叫她跑掉的。」
「啊哈?」原本小九為了事情可以保密,便沒有將阿楊背後是誰的事告訴秋安亦。
沒想到秋安亦的動作這樣快,竟然也背著自己偷偷跟蹤阿楊了。
「怎麼了盟主?」
「哎!你派出去的人,是跟不上她的!」
他曾經試探過阿楊,單憑她的本事,甩掉身後的跟蹤那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