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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出格了些。

不成!

晚悅死死盯著他那只欲行不軌的手,待他的手觸踫到晚悅的衣角時,晚悅大力的將他推入湖中,叫他長長記性,

事與願違~

第二步就出了差錯,很嚴重的後果!

還沒等晚悅將他推入湖中,他一個轉身,先晚悅一步,一時間來不及反應,只覺得背後猛地傳來一股力道,輕輕一推,就落入湖中。

眼睜睜的看著水面離自己越來越近,大腦中的意識瞬間被刺骨寒水淹沒,只剩下一片空白。

晚悅不停的在水中掙扎,雙臂慌亂的拍打著身邊的水,濺起的水花,不斷往下沉的身體讓她感受到了死亡發出的冰冷訊息。

不停掙扎著掙扎著,手中狂抓著,像是要抓住什麼著、水暈一圈一圈蕩開,漆黑、寒冷、恐懼將她包圍。

她討厭這種感覺!

突然她听的砰地一聲,什麼東西落入水中,濺起了更大的水花,接著腰間感到溫暖,一只強有力的手攬住晚悅的腰,領她往岸邊游去,

當她回到陸地的那一刻,抑制不住淚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趴在石板路上不肯起身,這樣的經歷已是第二回,她懼怕水,那強大又不可知不可預測的深淵。

「沒事了,別怕。」安幼厥輕怕她的背,感覺到她的顫抖,不光是因為這水寒冷刺骨,也是被嚇到的緣故。

環視四周,剛才的人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晚悅慢慢坐起,回頭看向安幼厥,他單手摟了晚悅,黑紅色的袍子在璀璨燈火里晃出幾道冷光來,

她伸出手緊緊的抱著他,溫暖之意涌上心頭,他的環抱柔軟、溫暖、踏實,讓人感覺放松,慢慢地意識到自己的失禮,緩緩松開手,

又戀戀不舍,

那溫暖如在隆冬時節在雪地中行走的旅人感受到炭火的滋味,

貪戀溫暖~

他伸出手,拇指輕輕拭淨晚悅頰上的淚,眼神漸漸深沉,幽暗如海,「別怕,我在。」

晚悅停止了哭泣,靜靜地看著眼前面容剛毅冷峻的男子,心中有些微微的驚訝,原來他的話不多也是個溫柔的人。

他淡淡一笑,沒說話,只是感覺到他的眼里流過一絲寂寞,那是一種宿命般的寂寞,亦是一種高處不勝寒的孤寂,

不是悲痛,不是自憐,不是懊悔,是那種從骨子里透出的無根的寂寞,與死亡融合在一起,什麼都會在這種寂寞中消失,什麼也留不住。

「多謝安將軍救命之恩,他日定當回報!」晚悅目光堅定,極其嚴肅而又認真的看著安幼厥,她的眼眸很亮,看見她眼中的自己像極了一只落湯雞。

「不必了,你好好的就好。」

人生苦短,女子本就柔弱,所以你不必堅強,

此時圍過來一群侍衛,高洋也聞訊全來,看到他二人渾身濕透呆坐在地上,一時不解,

「發生什麼事了?」高洋威嚴的問道,

晚悅看了安幼厥一眼,平靜地說道,「回陛下,夜深路黑,奴婢不慎落入水中,幸得安將軍路過,救了奴婢,才得以存活。」

安幼厥起身跪下,對她的話不置可否,她不願意說實話,有她得原因,

裴嬪挽住高洋的胳膊,「陛下,真的太可怕了,晚悅,以後走夜路你可要小心啊。」

「謝娘娘關心。」面無血色的應承著裴嬪的話,那個人悄無聲息的來,又悄無聲息

的消失,必定是在宮中有內應,八成是裴嬪派來的人,

現在又在此假惺惺的貓哭耗子假慈悲,

「送晚晚先回去,再找太醫去看看。」高洋對身旁的王公公說道,

王公公示意兩個宮女將她扶了回去,

「臣先告退。」安幼厥望著自己一身濕漉漉的衣服實在不宜面君,也轉身告辭,離開宮中,這樣一個宴飲的夜晚,就這樣散了。

月亮一直是那樣光彩照人,那樣獨一無二,那樣碩大無比,那樣令群星失色,

他,一個人在夜色下獨自走夜路,

我本仁慈,卻屠戮蒼生;

我本隨性,卻與死亡為伍;

一個人的世界,很安靜,安靜的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方才不顧一切的跳入水中,什麼都沒有想,只是不希望她受到傷害,

她峨眉縴細,目若流星,淺淺回眸,令人身心一顫。

他害怕她就這樣消失在冰冷的水中,心中一緊;

她突然的抱緊自己,突如其來也使得心髒狂跳不止,直到現在依舊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聲,

我總是一個人,若她從來不曾來過,我也從來不曾出現在她的世界里。

宮中,偏房里,晚悅一人縮在被子里,縮成一團,在這深宮之中多麼的無助,沒人知道,

這世間便是這樣的。

雖然你沒有想過要去害別人,但是總有人會想要害你,

要麼順從他們趨炎附勢,要麼自取滅亡,斗與不斗,與你身處何位置沒有關系!

一顆熱淚劃過臉頰,無聲落在被子上,接著兩顆、三顆她忍不住哭泣,委屈的像個孩子,只知道今夜哭過之後明日她還是宮中那個微笑淡然的女子。

她想念從前的日子,想回到現世,回到她離開的地方,哪怕是再被他殺一次還是想要回去,她是屬于那個時候的僅此而已,並不屬于這里,

這里的人和事她都不喜歡

這一夜她睡得很不安穩,自從來到這里,很少睡得安穩,

日升月落,一天又一天,她早早的穿戴好,來到高洋的面前,或許,在他的身邊寸步不離便是安全的。

「陛下,是要去哪里啊?」

早朝之後高洋換了一身便裝,卻也衣著華貴,要價不菲,

「出宮,安卿病了今日早朝也沒來,你可要同去探望?」

出宮?听起來不錯的樣子!

「好呀~。」晚悅眼楮亮閃閃的看著高洋,一臉期待。

「等下,叫上太醫,你也去換一身衣服。」

「遵命!」晚悅飛奔回去,王公公已經準備好了為她出宮穿的衣服,一身鵝黃色長裙,外面罩著一層同樣的鵝黃色絲綢衣衫繡著紫色的蝴蝶,蝶舞翩翩~

再回來時,卻見多了一個人,

多麼熟悉的面容,太醫沈如韻

每次都是高洋派他前來給自己診脈,也說過幾句話,不過是客氣的寒暄。

「沈如韻見過晚悅姑娘。」,說完十分規矩地站到了高洋的身後。

「沈太醫,客氣了。」晚悅禮節性的回禮。

晚悅與高洋坐著一輛馬車,沈太醫在後面自己坐一輛,帶著王公公和十多個侍衛一起走出宮去。

第一次出宮免不了激動,一路上晚悅悄悄掀

起簾子不時地偷望外面,當真好生熱鬧!

街上行人很多,看著他們招搖過市都立在兩邊安靜的看著這華麗馬車上是怎樣的富貴人家,

很快,拐過一個又一個的巷子,來到一處僻靜遠離鬧市的地方,看到了一處府邸,朱虹的牌匾上赫然瓖著金子,安府,

外面裝修倒是很適中,既不會太鋪張亦不會簡樸,

見門口有人上門,門口的小廝湊了過來,還沒等他開口詢問,高洋先一步說道,「安卿可在里面?」

說著帶人往里走,也沒人敢攔,

安幼厥躺在內室床上,紅彤彤的臉頰,見到高洋起身行禮,

「參見陛下。」

高洋在一旁的紅木椅子上自顧自的坐下來了。

「不必拘禮,起來吧。」

一抬手,示意太醫前去診斷,輕輕地從藥匣取出一個小枕頭墊在他的手腕上,三指搭脈,過了一分鐘,緩緩開口,「回陛下,安將軍無礙,待臣開一付藥喝下,燒退了,休養休養就好。」

「多謝太醫。」安幼厥蓋好被子,接著躺在床上。

「太醫去開藥吧,安卿好生修養,朝中之事不必掛念。」站起身來,起身準備離開,好像記起什麼的樣子,對身後的晚悅道,「你是留在這還是跟我走?」

晚悅听到這話,楞了一下,看看了同樣是愣住的安幼厥,回過神說道,「奴婢留下照看安將軍。」

「天黑前回宮!」

留下一句話,帶著人離開。

烏泱泱一堆人簇擁著離開,這就是皇帝吧,走到哪里都需要一堆人陪伴,貼身伺候。

「是。」晚悅淺笑盈盈,

他的樣子倒像是一個老父親叮囑著女兒不能晚歸.~原來做哥哥的佔有欲也這麼強,要時刻的看護好妹妹,

「恭送陛下。」

房間內只剩下,他們兩人,晚悅在他們走後關上門,

遠處看到一個一身寬松衣衫的女子正望著這邊,小月復微微隆起,卻早早的有了孕中的姿態,一手扶著自己的腰,一手扶著攔桿,十分緊張的注意著這邊

額,看到她這個樣子,內心也忍不住八卦起來,

正欲關門的手也停止了,不知道該不該關門好些?

「關上吧,有些涼。」半臥在的安幼厥看著她的猶豫小聲說道,

那好,他說的!

笑了一下,將門關嚴,雖說是開春了,但天氣還是有些涼爽,他現在渾身發熱是要好好地捂一捂出一身汗才好,自然不能見風!

安幼厥很少見到她這樣的笑臉,不帶有任何的外在成分,發自心底的歡愉,看著多了一份天真。

晚悅走到安幼厥仔細的端詳他的臉,一只手輕模他的額頭,另一只手模著自己的額頭,只覺得掌心微燙~

應該只是發燒了!

昨日他將晚悅自己救上來,晚悅先回到房中換衣服,而他一身濕衣走回附中,夜涼如水,怎麼能不生病!

給他在後背墊了個枕頭,將被子往上拽了拽,仔細的將每個角落都掖好,

「多謝。」輕聲說道,貪婪的享受著她做的一切,

「是我該謝謝你。」晚悅依然笑顏相迎。

「後宮危險,還望姑娘,時刻小心!」他變得嚴肅,耳提面命的跟她講述他所見到過的深宮爭斗如何如何可怕,如何如何殺人不見血,「我不能時刻護姑娘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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