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嵐被噎了這麼一句,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了。
話是這麼說,現在那*也實在是個貴東西,想來一時半會流行不開,可以後遍地都是煙館,就是窮人也避不開……
猶豫片刻,許文嵐還是小聲道︰「那不是個好東西……」
白應祿撇了撇嘴角,根本懶得理會許文嵐。
倒是白勝文立刻就道︰「以後我一定在白家家訓里寫明,凡我們子孫後代都不得吸食*。」
許文嵐大感欣慰,看著白勝文的目光很是溫柔,白勝武卻是忍不住白了自家大哥一眼。
怎麼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對呢?討好文嵐,那、那個我們是咋回事?
一想明白這茬,他看白勝文的眼神更添了幾分怨意︰好你個大哥啊,居然耍小心眼兒。
好像沒有察覺到自家兄弟用什麼樣的眼光看他,白勝文仍是笑盈盈的,望著許文嵐眼神溫柔至極。
人少,也就沒分男女桌坐,王氏招呼大家入座,白勝文幫忙擺筷,很自然地就招呼許文嵐坐在他身邊。
許文嵐點頭,還沒入座,一人搶過來,直接擠開許文嵐一**坐了下去,卻是白勝武。
白了他一眼,許文嵐也不在意,就挨著白勝武坐了,白勝武沖著白勝文示威似地揚了揚下巴,又一伸碗︰「給我來碗炖菜。」
東北人愛吃炖菜,連湯帶菜的熱乎乎的一碗暖著腸胃。
許文嵐都沒有多想,接過碗直接就盛一碗川白肉遞過去。
這川白肉,就是酸菜粉條炖五花肉片,肉片切得薄薄的,後放,鮮香有味,是東北人常吃的大炖菜。
許文嵐盛了一碗給白勝武,根本就沒留意到他澀的樣子,只是又問旁人要不要也來一碗熱乎乎的川白肉。
王氏她們客氣,自然不讓許文嵐盛,白應祿頭扭著和白勝武說話,像沒听到,連白勝文也直搖手,許文嵐也就放下了勺子,她這頭才放下勺子,白勝文忽地就站了起來,拿起了勺子,許文嵐還在奇怪他剛才不是說不要嗎?就見白勝文伸手過來拿起了她的碗,直接盛了碗川白肉又放在她面前。
清湯少菜,一碗湯里只得幾根粉條,一簇酸菜,薄薄的一片白肉。
許文嵐低頭看看,就笑了︰白勝文還記得她只愛喝湯,不愛那炖菜里頭的肥肉片呢!
她一笑,白勝文也就笑了,四目相對,溫情脈脈。
正捧著碗喝湯的白勝武差點就嗆到。
好嘛!哥,你可真會啊!
捧著湯碗,他都有些咽不下去了。
他讓文嵐給他盛湯,哥卻是給文嵐盛湯,會不會文嵐覺得哥好了?
眼神不自覺地飄過去,他越想腦袋越疼,連王氏給他夾紅燒肉,他都沒有覺察。
「二寶……」王氏低喚了一聲,見白勝武還沒反應,不禁揚起了眉,帶著幾分奇怪,倒是白草兒,輕輕踫了踫娘,又使了個眼色。
順著她的眼神看看許文嵐,王氏忽地一下就明白過來,也不再叫,低下頭抿了嘴直笑。
王氏母女兩個看明白了,白應祿自然也看明白了,皺著眉,看看兩兄弟再看看許文嵐,這一頓飯,眉毛就沒松開過。
吃過飯,許文嵐自然幫手撿桌子,又要洗碗,卻被王氏推了回去。
轉出灶房,還想去正房里,沒等進屋就听到白應祿在說︰「擾事精似的,不是咱白家的福……你們哥倆可不能因為一個女人生份了……」
腳步一頓,許文嵐就不好再進去了,隱約听到里頭白應祿又說了好些,反正多半是她的壞話,間中夾著白勝武的爭辯︰「二叔,文嵐不是你說的那樣,你啥也不知道,甭亂說……」
「我乍亂說了?看你哥,就比你懂事兒……」
是啊,哥是懂事,二哥還知道幫著她爭辯呢?他卻是半聲都不知,是因為他們是來求二叔的?
許文嵐抿著唇,心里有難言的失落。
「文嵐……」後頭白草兒過來,許文嵐回過頭去笑笑,掩去了那抹心傷。
「今晚上你和我睡吧……」白草兒往正房那邊瞅了眼,還在奇怪,許文嵐已經點頭,過來拉住了她的手。
「今晚上咱們睡一處……現在就回你屋吧!」不知為什麼,許文嵐想快點離開,只是才邁步,就听到里頭傳出白勝文的聲音,她的腳步一下就定住了,再也動彈不得。
「二叔,」白勝文的聲音仍然很平靜,听不出太多的怒意,大概此刻他臉上還帶著笑意。
「我知道您是好意,為著我們兄弟和咱們白家著想。但二叔,您說錯人了。要說有擾事精,也是我們兄弟兩個,不是文嵐。」
白勝文笑了笑,平聲道︰「當年文嵐剛到咱們白家時,是我娘說了讓她隨便從我們兩兄弟中挑一個的,這本來就是咱們白家說的話,怎麼現在反倒又要怪文嵐呢?再說了,從頭到尾,文嵐都沒說就中意了我們兩兄弟里的誰,是我們兩兄弟自己愛慕文嵐,才爭執不下。二叔啊,我知道你擔心我們為了文嵐反目成仇,可我們是親兄弟,會爭會搶也會心生怨意,可到底身上流著一樣的血,打碎骨頭還連著筋,怎麼可能就成了仇人呢?難道在您心里,我們兄弟就這麼混帳?!」
「那、那倒也不是……」白應祿的聲兒也小了。
白勝文的聲音反倒高了一分,帶著讓人不容置疑的堅決︰「我知道二叔您心里還是有點惱著文嵐的,可二叔,文嵐現在是我們的妹子,以後或許會是我們兄弟哪個的妻子,就算她不選我們,那也一世是我們的妹子,是我們大房的親人。要是您心里頭總是存著一個疙瘩,不容于文嵐,那就是不待見我們大房這門親戚。雖說爹娘不在跟前,但我也可以替他們作個主,就斷了這門親戚吧!我們兩兄弟就帶著文嵐回黑水……」
白勝文說著話,人也忽地一下站了起來。
白應祿更急了,一把扯住白勝文跟著站了起來︰「大寶,你這是干啥?就因為二叔說了幾句話,你不愛听了,就要斷了這門親戚?你咋想的啊?還說你最懂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