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石金寶,石玉璣拉著弟弟妹妹們吃飯,講了講以後的注意事項,該吃吃該喝喝,倒是沒有太多的波瀾。
而石家那邊兒,妮子和柱子失蹤的事兒,就仿佛是投入了一顆小石子兒的湖面似的,雖然有些震動,但後面兒因為沒有人再提起,竟是仿佛沒有這事兒似的了。
因為石老頭兒不在追究,董氏和小董氏心里頭都狠狠的松了口氣,而石老三因為兒子閨女都被賣了,情緒很是消沉了一陣子。
不過說來也奇怪,石老三著急歸著急,卻也沒有繼續去找,反而把精力放到了別的地方,不光每晚折騰小董氏的次數變多了,跟那小寡婦的互動也頻繁起來,竟是偶爾能夠登堂入室,做些能夠生孩子的舉動了。
日子這麼一天天的過去,忽然有一天,長孫拯過來跟石玉璣稟報,能夠蓋兩個大院子的地,找到了。
「這麼快就找到了?在哪兒?!」石玉璣听到長孫拯的回稟,十分的開心。
在石玉璣心里頭來看,自家現在住的院子保險系數太低,別說是匈奴人來了,就是普通的強壯些的村民,只要來個幾十號把自家一圍,自家人的安全都難保。
「就在鎮子往縣城那邊兒走的官道上,原來的官道因為山崩被堵了以後,從旁邊兒新開了條繞過去的道兒,因為新官道繞過那塊地,那塊地被炒的很厲害。」
長孫拯是個干實事兒的人,知道這消息之後自然是要好好探查一番的,當即把自己去探查的時候順手畫的地形圖掏出來,攤開來放到了石玉璣面前。
「小姐你看,這是咱們鎮子通往外頭的官道,听說年中的時候有暴雨,山沖垮了一半兒,這條路就被完全堵死了……」長孫拯用手指著一條直直的代表原來官道的線,細細的說道。
「這路想要完全通開,據說需要耗費不少人力,官府懶得動作,索性把旁邊兒的兩座山頭已有的小道兒開了開,變成了一條新路,省事兒走的路還少……」長孫拯又指了指圖上的另一處的弧線,比劃著其中的距離。
「現在的官道,竟然是繞了兩座山這麼遠?」石玉璣看著這兩條路的圖形,新路又繞又長,老路又短又直,是個人都能想到要怎麼走啊,這新的官道繞路繞的也太厲害了吧?!
「這就要說到咱們看中的那片地了……那地是新來的縣令的小舅子跟他姐夫要下的,听說是為了讓他這片地價錢更貴些,所以才把官道繞了一圈兒修,這樣他們這地的四周有三面兒挨著官道,以後不管是賣還是蓋房子做生意,都方便得很呢。」
長孫拯本就有才華,腦子也聰明,這會兒因為心態調整的好,也不在意什麼面子不面子的了,從旁人幾句話里頭就能收集到不少有用的信息,所以說起八卦來也毫不嘴軟。
「原來是這樣!」石玉璣倒是沒有想到里頭還有這樣的彎彎繞繞,不過轉念一想就明白了,以權養錢的事兒不在少數,只是改個官道的位置,還真的算不上什麼。
「現在是新的縣令上任了,正好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時候,這地原本就是無主的荒地,歸縣衙管的,有了這層關系以後,自然是沒有人敢跟他們搶的!」長孫拯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頭隱隱的帶著輕視。
長孫家是當朝的權貴之家,一品大元看到他爺爺,也是當初長孫家的當家人長孫文華的時候,都得卑躬屈膝的,長孫拯何曾將一個小小的縣令放到眼中?!
「這地塊作價多少?市價又是多少呢?」石玉璣挑眉看著長孫拯的臉上帶著些高傲的表情,唇角含笑的問道。
現實的殘酷並沒有打敗長孫拯,也沒有磨平他心中的傲氣,這是好事兒,不過石玉璣卻不需要一個只會驕傲,不會干活兒的下屬。
人是人,事是事,石玉璣看重人,但更看重人做的事兒。
「哦,這是我打听到的附近的地價……」長孫拯听到石玉璣的問題,臉色驀地一整,然後又掏出另一張紙來,上頭密密麻麻的寫了不少字兒。
「鎮上的房子,一所房子小些的十兩銀子就行,院子極大的也不到百兩銀子,按房子的價錢來算的話,一間房大概是二三兩銀子的樣子。」
「若是村里兒頭的院子,就更便宜一些,像是咱們這處院子旁人要賣的話,也就是十兩銀子以內,便宜的七八兩銀子就能買到。」
「這塊地佔地約麼七八畝,要是按照房子的價錢,可能需要上千兩的價錢,這也是那縣令的小舅子要的價錢。」長孫拯遲疑了一下,繼續說道。
當時他听到那人獅子大開口要這個價錢的時候,心里頭鄙夷的不行,要不是為了辦好差事,肯定會甩袖離去的。
「不過這塊地不是鎮上的地,旁邊兒也沒有什麼人家,更重要的是上頭沒有房子,只是一大塊略微平整的谷地罷了,肯定不能按照那樣的算法算錢的。」
「要是按照宅基地或者耕地的辦法算,大概是五兩到十兩銀子一畝就行,七八畝的話,不到一百兩銀子就能搞定!」長孫拯看著石玉璣一直听著自己回稟但是沒說話,心里頭有點兒沒底,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說。
不到一百兩銀子,還有將近一千兩銀子的價錢的差距,不可謂不大,那縣令的小舅子也真是膽子大,听到自己詢問就獅子大開口的要這麼多銀子。
「呵,胃口還真大啊!」一百兩銀子還是一千兩銀子,對于現在的石玉璣來說,都不是什麼難事兒,她輕輕的呵了一聲,並沒有表態要還是不要。
「那地方在哪兒,咱們過去瞧瞧吧。」石玉璣眨了眨眼楮,這地方是要建自家的新宅子的,自然是要自己看過了才好。
而且那地方離發生泥石流的地方很近,石玉璣想著正好趁機去看看,自己「爹娘」被埋葬的地方。
對于石家二房夫妻倆的死,石玉璣心中一直有一個結,如果能一次性解決,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