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桓這一倒,可把石玉璣給嚇壞了,她忙不迭的接住段桓的身子,和剛才跑出來要護著石玉璣的小魚兒一起,把段桓扶進了屋子里頭。
屋子里頭妮子和柱子他們被外頭鬧騰的聲音吵醒了,卻不敢像小魚兒似的沖出去,只摟著九九在屋子里頭抖成一團。
「快來幫忙!」石玉璣對著他們喊了一聲,幾人七手八腳的把段桓扶到炕上躺著,石玉璣只覺得自己心急如焚。
石玉璣看著躺在炕上人事不知的段桓,忙不迭的探了探他的呼吸和脈搏,見人沒有生命危險,這才緩緩的松了口氣。
珍珠和翡翠把孩子們都帶出去了,小魚兒跑到村里頭的赤腳郎中那去請人來,屋子里頭就剩下石玉璣和段桓兩個。
「你這是怎麼了?!」石玉璣看著躺在炕上的段桓,听著他平穩的呼吸,投洗了塊溫熱的帕子給段桓擦臉,這才覺得自己的心微微的放下來了。
幫段桓擦完了臉,石玉璣隱隱的听到了段桓打呼嚕的聲音了,這時候赤腳郎中也來了,看著躺在炕上的銀甲小將,頓時嚇了一跳。
「他這是怎麼了?」那郎中一看這情況,還沒看診呢自己就慌了,他這話一說出口,才恍然發現這事兒應該自己回答才對,忙不迭的捏著段桓的手腕兒,給他診起脈來。
赤腳郎中有點兒模不準這情況,段桓看起來臉色不錯,脈象也沉穩有力,一點兒看不出毛病來。
又把段桓身上的盔甲月兌了下來,檢查了一番,並沒有見到任何的外傷,再結合著之前石玉璣說的段桓昏倒的情況,赤腳郎中面色有點兒古怪起來。
「這……小將軍應該只是太過疲倦,睡著了吧……」段桓的呼嚕聲,已經越來越響了,赤腳郎中嘴角微微抽動了兩下,還是把自己的心里話說了出來。
「嗯,那就多謝您了!」石玉璣讓翡翠給了郎中診費,便守著段桓坐了下來。
看著段桓俊朗的臉上滿滿的疲憊之色,想到自己每每有危難的時候,段桓都義無反顧的沖在自己前頭,還有這麼長時間以來他對自己的真,對自己的好,石玉璣只覺得自己的心就算是塊石頭,也被捂熱了呢。
石玉璣吩咐了珍珠給段桓做好消化的食物過來,自己就靜靜的守在段桓的身邊。
「你是去打仗了麼?好幾天沒有消息,都不知道我很想你麼?」不知道過了多少時候,看著段桓俊朗的五官,石玉璣忍不住自言自語起來。
她伸出手抓住段桓寬大的手掌,看著他的手指很長,指節分明,用自己縴細的小手跟他比了比大小,發現自己的手竟然只有段桓的手一半兒多一點兒罷了,頓時驚訝的睜大了眼楮。
「你的手真大啊,還有繭子呢……我的手就小多了,以後牽手的時候,我的手都能直接被包住了呢……」不知道是不是段桓睡了,石玉璣沒有心理負擔的緣故,原本石玉璣只敢在心里頭偶爾想一想,從來不敢說出口的事兒,竟是全數月兌口而出而不自知。
「你不知道,你走的這幾天,我心里頭總是七上八下的,然後忽然發現,我是想你了呢……」石玉璣用手指頭順著段桓手掌的紋路滑動著,說著說著,忽然發現段桓的手指頭動了一下,然後嚇了一跳。
「啊!」石玉璣忙不迭的抬起頭來看段桓,恍然發現他正睜著眼楮看著自己,頓時又驚又喜又覺得窘迫。
剛剛……自己偷偷說的話,不會是被他听到了吧?石玉璣只覺得自己的臉爆熱的很。
「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听听……」段桓的眼楮一動不動的看著石玉璣,聲音微微的有些沙啞,卻仿佛帶著無盡的誘惑似的。
「我……我什麼也沒說……」石玉璣的臉熱的不行,剛才自己無意識的把心里頭的話說出來了,這時候抵賴還來不及呢,哪里好意思再說一遍。
段桓看著石玉璣的臉色緋紅,眼楮水潤潤閃亮亮的模樣,就仿佛是從山里頭走出來的桃花仙子似的,只覺得心中火熱一團。
這樣含情脈脈的石玉璣,是想自己的呢,段桓只覺得開心極了,心里頭又癢的很,暗搓搓的想要再听石玉璣說一句。
「媳婦兒……咳咳……」段桓剛交了石玉璣一聲,就咳嗽起來,一副虛弱的樣子。
「你怎麼了?是有哪里不舒服麼?」石玉璣看著段桓,心急的厲害,他剛從戰場上回來就昏倒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有哪里受傷了。
「我……咳咳……就是想听你剛才說的話……咳咳……」段桓一邊說話一邊咳嗽,原本俊美無鑄的臉因為這劇烈的咳嗽有些發紅,看起來有些虛弱的樣子,讓石玉璣心疼的厲害。
「好了好了,我剛才說我想你了!」石玉璣看著段桓咳嗽的厲害,哪里還顧得上自己的害羞了,忙不迭的拍著段桓的胸口說道。
「真的想我了?」段桓听到石玉璣的話,眼楮里頭閃過了笑意,面上卻是一臉虛弱的樣子,回過頭來看著石玉璣。
「想你了,我想死你了……」以石玉璣的聰明勁兒,看著段桓這樣子哪里還不知道這是段桓的小把戲?第一句說完,說第二句的時候,就把手伸到了段桓肋下的軟肉上了。
「真想我了……哎呦!」段桓美滋滋的听著石玉璣說想自己,還發現石玉璣的手在撫模自己,頓時美得都要飛起來了。
「哎呦,媳婦兒,好疼啊……」不過好景不長,一陣疼痛從肋下傳來,段桓欲哭無淚的看著石玉璣,可憐兮兮的喊道。
「少給我裝可憐博同情!我才沒想你呢!」石玉璣怒瞪了段桓一眼,看著他可憐兮兮的樣子,想到他之前惡劣的騙自己說想他了的事兒,憤憤的說道。
石玉璣決定,就算他裝的再可憐,自己也不心疼他了!
「可是,媳婦兒我想你了,這幾天一直想一直想,所以才在打完仗以後,直接奔了回來……」段桓看著石玉璣傲嬌的樣子,緩緩的勾起了嘴角,把腦袋靠在了石玉璣的胳膊上。
能夠跟媳婦兒在一起,真好,就算為此三天三夜不睡覺,也是值得的呢!段桓的唇角緩緩的勾起了一個弧度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