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的孩子,怎麼會去搶奪礦產?又不是不要命了!而且你不過是個村里頭的丫頭,手里頭怎麼就能握著礦產?!」領頭的漢子咬著牙瞪著石玉璣看了半晌,還是不死心。
「我怎麼握著礦產不勞你費心,他們犯了事兒就要受到懲罰,各位要是覺得我罰的輕了,想把人領回去,也不是不行。」石玉璣慢條斯理的看著自己修剪的十分圓潤的指甲,緩緩說道。
「真的?能把人領回去?!」鬧事兒的人听到石玉璣這麼說,原本有些退卻又不甘心的心思重新活絡起來了。
「是,可以,把認罪狀簽了,把姓名住址留下來,人就可以走,剩下的事兒,就等我去告狀有了結果之後再說吧!」石玉璣笑得一臉淡然,听到她這話的人卻是淡定不下來了。
「什麼?還要去告狀?!」
「要是認罪狀寫了,告狀那不是一告一個準兒?!那可是要命的事兒!」
人群一下子就炸了,別說是來鬧事兒的人,就連圍觀的老百姓看著石玉璣的臉色都有點兒變了。
說話之間就把人的小命兒給要了,這石家的丫頭可真的是惹不得啊!
「不行,你可不能這麼干!」
「就是,不行不行!」
鬧事兒的百姓激動的擼胳膊挽袖子的,看著石玉璣,那眼楮瞪得恨不能把石玉璣給吃了似的。
「這不行那不行,你們一個個當自己是天王老子呢!」石玉璣的眼楮微眯,說話的功夫身上的氣場全開,上位者的架勢懾人的很。
這些來鬧事兒的人實在是太可惡了,管束不好自家的人,跑到礦場上去想要搶東西,時運不濟被自己拿下以後,竟然還大搖大擺的上門討人。
上門討人已經很過分了,竟然還想著別讓自己去告狀?!
石玉璣本來因為自己冷落了段桓的事情心情不怎麼好,在踫上這些人以後,只覺得心里頭的煩悶情緒猛漲的厲害,壓抑都壓抑不住似的。
「我給你們生路你們不走,偏偏要找我鬧,想鬧你們就鬧好了,看最後掉腦袋的是誰!」石玉璣懶得跟他們再嗦,強忍著怒氣沒有讓錢大揍他們一頓,甩了袖子轉身就往院子里頭走。
「你別走,你別走!臭婊子你想弄死我兒子,我跟你拼命!」人群里頭一個中年婦人嗷嗷的叫了起來,沖著石玉璣的背影就沖了過去。
「就是,弄死這丫頭,咱們的家人就能回來了!」人群里頭不知道又是誰大叫一聲,原本就憤憤不平的人群就開始嚷嚷起來了。
「打啊,殺啊!」不知道又是誰揮動著手里頭的鋤頭,大聲的吆喝著,然後一幫無賴的百姓眼看著就要沖過石家的大門,來打石玉璣了。
「你們要干什麼!」錢大看著這情況,伸手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來,護在石玉璣身前,大有你們想過就從我身上踩過去的架勢。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想要殺人麼!不怕你們在礦里頭的親人回不來,你們自己又搭進去了?!」石玉璣回過頭來,看著這幫氣勢洶洶的人,聲色俱厲的說道。
「就是,你們還有沒有王法了!」小魚兒看到石玉璣要被圍攻,連忙從屋子里頭跑了出來,站在了石玉璣身邊。
說起來,石玉璣雖然現在表面看起來凶巴巴的很是厲害的樣子,其實心里頭早就後悔了。
這古代不比現代法制森嚴,大家都克制且理智,自己區區幾句話就激得他們有了群體犯罪的沖動,這還了得?!
不過石玉璣不會在這時候就直接認慫的,反而看起來更加強勢了,因為這時候如果露出一點兒怯意,他們那些人就只會更加有恃無恐。
要是自己因為說話說的太毒不小心被打死了,會不會是從古至今最悲催的穿越了呢?!
場面一時之間僵持下來,石玉璣氣勢懾人,那些人覺得法不責眾有恃無恐,眼看著一場廝殺就在眼前,忽然听到遠處有馬蹄聲傳來。
馬蹄聲越來越近,石玉璣循著馬蹄聲望去,只見一個身穿銀甲的小將,騎著一匹高大俊美的黑馬如閃電般奔馳而至。
「段桓!」石玉璣看著段桓,只覺得仿佛見到了親人似的,剛才強撐著的情緒一下子就崩潰下來。
「媳婦兒!」段桓騎在馬上,遠遠的看到一群人圍在石玉璣家門口,氣勢洶洶的樣子,心里頭就是一緊。
等騎得近了,看到石玉璣以從來沒有見到過的柔弱姿態,眼淚汪汪的望著自己的時候,段桓覺得自己的心都被看得疼了。
「你們這等刁民,敢欺負我媳婦,納命來!」段桓一身血氣,提著一把大刀催馬前行,竟仿佛殺神一樣,要把這些刁民的命給收走一般。
「哎喲我的媽呀,是混世魔王!」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其他人頓時如鳥獸一般四散奔逃,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想要殺人的刁民們,這時候就只剩下逃生的念頭了。
在這邊城誰殺人都得償命,但這混世魔王卻不會!
為什麼?段將軍是邊城的天王老子,哪有親老子殺親兒子的啊!
這時候不逃還等著讓人當菜齊刷刷的割了麼!
「錢大、錢二,把人一個不留的給我抓回來!」段桓怒火中燒,手中的長刀揮舞了兩下,拍倒了一片來搗亂的老百姓,哀嚎聲四起,段桓卻並沒有把他們給殺了。
段桓來到石玉璣近前,干淨利落的飛身下馬,一把把大刀扔在地上,看著眼淚汪汪的石玉璣,上前走了兩步卻不敢再動,只緊張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
「媳婦兒,我來晚了!」
「你去哪兒了?」石玉璣只覺得自己的情緒有點兒崩,她看著段桓,原本英俊帥氣縴塵不染的人,卻仿佛是在泥土里頭打了一大圈兒滾兒出來了似的,說不出的滄桑和疲憊。
段桓身上穿著亮銀色的盔甲,卻有好幾道明晃晃的劃痕,他露在外頭的手和臉,不光有汗印兒,還有許多的塵土,他的眼楮紅彤彤的,仿佛熬夜熬了許久似的,看著石玉璣的心一陣悶疼。
「我去打仗了,打勝了!」段桓看出石玉璣眼中的心疼,爽朗的露出齊刷刷的白牙,笑得一臉燦爛,然後身子晃了晃,往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