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歌眼光飄過來︰「怎麼我去那里還要向你報備呀?」
歐歌最近都和白先生膩在一起,沒有好好練歌,嗓子差不多廢了,想要找一個地方熱熱嗓。
她到底是不服氣的。
可是不得不承認小結巴很厲害,不管是在爆發力還是唱功上,都不遜色她的。
巨大的危機感,讓她有些惶惑。
如果自己不是最強,怎麼能死皮賴臉的抓著樂隊不放手。
沈泉秉皺著眉︰「說話怎麼這麼沖,我們去拍賣場,你要不要跟著一起見識一下。「
「不用了,我有事。」說完,滑著自己的破滑板走遠了。
沈泉秉聳聳肩︰「走吧。」
沈泉秉要買堵的事業沒成功,最近一起干上了倒賣古董的行當。
風險高,回報大。
最主要是刺激!
四個小公子賺錢是副業,享受人生才是正緊。
李樂大約也知道自己不是繼承家業那塊料,和沈泉秉玩得更開心了。
音樂圈子其實就那麼大,搖滾圈子人更少。
來來去去,總歸有那麼點熟面孔。
搞音樂也不能埋頭自己搞,需要共鳴和听眾。
但往往一個樂隊沒有火起來的時候,听眾少得可憐。
于是這群音樂瘋子就搭了一個台子,聚集在一起,唱自己的也听別人的。
名意為切磋。
差不多就是讓彼此別冷場,互相捧,也讓自己不要顯得那麼可憐。
在離搖滾村不遠的地方。
那塊地方以前是個墳場,後來要改造成居民小區,可是听說工地老發生邪門事情,沒施工隊敢接,就成了爛尾樓。
這幫人也就在這里安營扎寨。
不吼到半夜不罷休。
歐歌以前常去,玩,酷。
後來忙了就不太光顧了。
這次也是熟門熟路。爛尾樓看起來很荒涼,建築水泥牆面還露在外面,上空豎著幾十根鋼管。
牆上到處都是涂鴉,畫什麼都有,飛翔的烏鴉,蝙蝠。更多的歐歌有些看不懂。倒是平添了幾分藝術氣息。
上到頂樓,已經聚集著好些人。
破鑼音響震天吼著。
這音響是之前一個自殺的前輩留下的。
歐歌問帶她入圈的老人剛子,為什麼自殺。剛子抽了口煙滿不在乎︰「為什麼自殺?呵,沒錢活不下麼。」
他是x市人,說著一口土得掉渣的方言。
好像生死不過是尋常。
歐歌那時候小,不太懂。後來唱久了,也明白。全國那麼些熱愛音樂,熱愛搖滾的人,能唱出來的有幾個?
這一度讓歐歌很恐慌。她怕自己有一天也會一躍而下,成為唱不出來的那個。
可是有時候她又極度自信,覺得自己什麼歌都能表達,牛逼猶如歌神。
披頭士也要讓她三分。
她找sami聊過這個情況,sami說這是一個文藝工作者應該有的心態。
當你熬過自己覺得自己唱得是狗屎的時候。
你就會進步。
歐歌昨天就覺得自己唱得是狗屎。
因為小結巴。
歐歌離開圈子太久了,很多人不認識。
他們大多數拿著啤酒坐在各自角落里,沉默听歌,沉默上去唱歌。
偶爾跟著一起燥起來。
但是听太多,能讓人燥起來的音樂就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