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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經羨慕過,嫉妒過。

他的三個兄弟,也都嫉妒到發狂。

可是沒想到父親居然這麼殘忍。

白先生眼前的光明越變越大,直至白茫茫一片。

他擺了擺手︰「放他下來,走吧。」

大約真的太累了,說完這句,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幾個人放下白子仲,就跑到白先生跟前,俞振飛急忙拿著電話給黃子淵打電話。

黃子淵一听白先生暈倒了,滿臉嚴肅。

讓他們速度送過來。

白子仲想要追出去,可是又停了腳步,坐在床頭,無力的抓著頭發。

白沉舟說過,白燁就是白家的未來,你們幾個兄弟都不行。

彼時他是天之驕子,怎麼可能甘心被白燁比下去?

是帶著恨意的。

恨著那個小小的少年。

每次回本家對少年都沒有什麼好臉色,連話都懶得說一句。

少年寡言,像極了自己父親,用那雙琥珀色的眼楮冷冷看著自己,分不清里面的情緒。

白子仲討厭極了他那個樣子,總是皺皺眉走開了。

現在想起來,少年總是欲言又止。

每次父親都不讓少年和自己有過多接觸,少年步履有時候還沒有往他這里邁,就听見一個威嚴的聲音,叫白燁。

少年止步了,微微點頭,轉身毫不留戀。

他作為父親,從來沒有問過一句少年,你想要什麼。

這是誰的罪?

她的母親說是楚清婉的,可是真的是楚清婉的麼?

她被父親當作神經病囚禁了這麼多年,死去時候還在恨著白家人。

白子仲想起很多年前初見楚清婉的樣子。

她很漂亮,氣質如蘭,總是微微笑著,眉眼里皆是靈氣。

她說︰「白公子,認識你很高興。」

仿佛真的認識他,真的的是件高興的事情一樣。

她說︰「白子仲,我們走的遠遠的,再也不回白家了,好不好。」

他說什麼來著︰「這是我的家,我怎麼可能不回來?」

然後,然後楚清婉就瘋了。

白子仲以為自己麻木了,楚清婉死了,他也就跟著死了心。

燈紅酒綠的糜爛生活,麻醉著自己,有什麼意思。他早該死了。

白子仲爬上了窗戶,腿微微發著抖,二十八層的高空中,是呼嘯而過的風。

初春還泛著冷意,白子仲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腳尖探出去,腦子卻想的是掉下去的丑態。

大概會碎成渣渣吧,就像西瓜一樣踫。

白子仲收回了腳,慢慢悠悠爬了回來,踩到地上時候才有一點踏實感。

他從來都是一個懦弱的人。懦弱到連死都不敢。

懦弱到,沒有帶著楚清婉遠走高飛。

大約父親早就看透他了吧。

跌跌撞撞去了酒櫃,拿出一瓶威士忌,打開塞子,大口大口地喝著。

辛辣味道只逼出了眼淚。

白子仲癱在地上,嚎啕大哭。

白先生被送到黃子淵地醫院就已經醒了。

黃子淵看到他時候簡直被嚇出了魂。渾身上下全是血。

「這是怎麼回事?」黃子淵問俞振飛。

俞振飛有些無語,捂著臉說︰「不知道怎麼就流了這麼多鼻血。」

黃子淵不敢大意,五官相通,有時候流鼻血反而是大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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