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德光不停地思索著,這個女人和四弟到底是什麼關系呢?難道,是四弟的情人?據耶律德光所知,他的四弟耶律楚雄一向女人緣不錯,霧水情緣無數,可是他卻從未當真過!那麼對這個女人,四弟表現得如此看重,如此緊張,難道四弟對她動了真情?!一切,都只有等到和四弟溝通之後才能知曉。
漸漸地,兩支隊伍越走越近了,雙方也更能看清楚對方的情況了!耶律楚雄已經看得很明白了,耶律德光安然無恙地騎在他的汗血寶馬背上,絲毫看不出有任何受傷的意思。而耶律展呢?騎行在耶律德光的右側,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保護著耶律德光的安全。那麼,在耶律德光左邊的是誰呢?只見那人騎馬的動作不是特別流暢,身子蜷縮著,不太舒展,看那打扮,像是……不錯,像是耶律謹!
耶律楚雄不禁大吃一驚!他再定楮望去!不錯,那真的就是他的親兵隊長耶律謹!
耶律謹在,那麼,舒心蕾呢?!在確認了對面隊伍里有耶律謹之後,耶律楚雄不禁喜出望外!他相信,既然耶律謹都活著,那麼舒心蕾也一定活著。而且,耶律謹一定和舒心蕾在一起!對于耶律謹,耶律楚雄還是非常放心的。既然自己交給了他這麼一個保護舒心蕾的任務,那麼他就算是賠上自己的姓名,也會保舒心蕾一個萬全的!可是,耶律楚雄左看右看,都沒有看到舒心蕾啊!一時間,耶律楚雄有些著急了,他也顧不上王子應有的沉著形象,雙腿猛地一夾馬月復,揚起手里的長鞭,用力朝著「赤風」背上一抽,「赤風」就「嘶」的一聲長嘯,離開了原來的隊伍,狂奔向對面。
距離越來越近了,耶律楚雄也看得越來越清楚了!是的,他看到了高高騎在馬背上的二哥耶律德光、看到了身子稍微有一些彎曲,看樣子像是受了傷,不過仍然可以獨自騎行的耶律謹,還看到了一臉興奮的耶律展!
可是,耶律楚雄獨獨沒有看到他最想看到的舒心蕾!舒心蕾呢?!耶律楚雄心里一驚,難免不會產生不好的想法。耶律謹看樣子是已經受了傷,那麼,他是如何受傷的呢?難道是他和舒心蕾遇到了危險!?想到這里,耶律楚雄不禁有一種悲哀的情緒!可是,他並不是一個輕言放棄的人,在沒有弄清楚狀況之前,在沒有親眼見到舒心蕾之前,他絕不會善罷甘休的!耶律楚雄繼續瘋狂地向前策馬狂奔,終于,他離耶律德光的隊伍只有十米的距離了。
而耶律德光呢?他看到耶律楚雄如此瘋狂的樣子,心里不免有些吃驚。雖然這也再一次證實了他心里的猜測——舒心蕾和耶律楚雄的關系一定不簡單,可是他仍然不免驚訝,驚訝于一向小心謹慎的四弟,居然也有這樣的一面。不過,耶律德光絲毫沒有覺得自己這樣懷抱著舒心蕾有何不妥。或者說,他根本沒有意識到,他不應該這樣做。
可是,耶律楚雄已經看得很清楚了!
舒心蕾就在二哥耶律德光的隊伍里!而且,舒心蕾還被二哥牢牢地抱在懷里!可以想象,耶律楚雄看到這樣的情形,如何受得了!他甚至都沒有顧得上和耶律德光禮節性地打一聲招呼,就直接沖到耶律德光身邊,伸出手,順勢就要搶下耶律德光懷里的睡美人!
可是,耶律德光當然不會允許他這麼做。只見耶律德光把身子稍稍向旁邊一側,躲開了耶律楚雄伸出的手臂,還把舒心蕾也移開了一點兒,讓耶律楚雄一時無法夠到。「二哥!」耶律楚雄大喊一聲。
「你要做什麼?」耶律德光眯起眼楮提醒四弟︰「你沒有看到周圍這麼多親兵都在看著我們嗎?」
耶律德光是有意提醒耶律楚雄的,這個四弟也真是的,難道真的就被這個女人迷得氣暈八素了?!也不仔細看一看周圍是什麼形勢,就這樣硬來搶人!這時候,耶律謹看到他的主子有些氣急敗壞,就插嘴說到︰「殿下,舒小弟只是受了一點兒輕傷,應該無大礙的。」
耶律謹這麼一說,反而提醒了耶律楚雄,是的,「她」是舒小弟,不是舒心蕾,人言可畏,他耶律楚雄不能給人留下話柄,如果讓人說三道四地猜出了舒心蕾的身份,到頭來只會害了舒心蕾。可是,耶律謹話里那一句「受了一點兒輕傷」又讓耶律楚雄的心都糾結在了一起。
他沒有多加理會耶律謹,而是直接盯著耶律德光懷里的舒心蕾看,想要看清楚她是哪里受了傷,她的傷勢到底如何。
果然,他看到舒心蕾一直緊鎖著眉頭,昏迷不醒,她的左肩上有包扎過的痕跡,雖然沒有再流血了,可是包扎的布條上滲出的血跡表明,她之前的確受了傷。
「她,是如何受傷的?!」耶律楚雄咬著牙問到。
這話,只能讓耶律謹來回答,因為,耶律德光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受傷的。
「回……殿下,」耶律謹支支吾吾地說到︰「之前……那一夜……我們在……拉忽拉山谷……混戰……舒小弟……就中了……一支冷箭……」
「那你是干什麼吃的?!」耶律楚雄暴怒著,瞪著耶律謹。他絲毫沒有注意到,其實耶律謹也受了傷。
「請……殿下恕罪……是在下……保護不周。」耶律謹只好低頭認錯。他也挺委屈,雖然舒心蕾的確是受了傷,可是他這一次的任務可是艱巨異常啊!且不說舒心蕾有多麼的不听話,多麼的不服從「管教」,也不說這一路上有多麼危險和艱難,就說他莫名其妙地被二皇子射了一箭,無辜受傷,明明就該被他保護的人,卻被二皇子殿下搶了去,他也無能為力。而現在,四王子殿下還要怪罪自己保護不嚴,讓他心愛的女人受了傷,他耶律謹真是覺得無限委屈,可也不好發作,只能忍著。
「四弟,你這是做什麼,只不過是一名親兵隊員嘛,自己武藝不加,在戰斗中受了傷,你用得著怪罪你的親兵隊長嗎?」耶律德光發話了,他話里有話地提醒耶律楚雄,不要表現得太過急躁,先觀察一下周圍人的表情再說吧!
是的,周圍的耶律德光的親兵隊長耶律展和他的親兵隊員們,甚至包括耶律楚雄自己那三名親兵,一個個都目瞪口呆地望著他們的主子。他們從來沒有見到耶律楚雄這幅表情,也從來沒有听到過四王子殿下居然不和二皇子殿下友好地寒暄,反而像是心里有很多不滿。
這時候,之前跟著耶律楚雄出來的他的親兵隊員們也來到了大家的面前,大家都面面相覷地觀察著事態的發展。果然,耶律楚雄實在不能再看下去了,他實在無法眼睜睜地看著舒心蕾躺在其他男人的懷里,哪怕那個男人是他的二哥,那也不行。于是,耶律楚雄用了蠻力,他猛地一把縱身前傾,伸出手臂,用力從耶律德光手里抱起了舒心蕾。耶律德光沒有想到听到自己的話之後,四弟還是會來這一手,他一時間沒有注意,就被耶律楚雄把舒心蕾摟住了。可是耶律德光一時也沒有松手,就這樣,四只粗壯的手臂就一前一後地摟著舒心蕾。可憐的舒心蕾被兩個力大無窮的大男人搶奪,加上身上還受了傷,自然是疼得她不行了,原本都有些昏迷了的她,這時候又迷迷糊糊地試圖睜開眼楮,看一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而耶律德光呢?他知道,四弟現在是認真的了,如果他再和四弟搶下去,除了他們懷里的傷者一定會再次受傷之外,周圍那些看熱鬧的親兵們也一定會有流言蜚語了。而且,看到四弟氣急敗壞的樣子,他也無意再逗弄他了,于是就輕輕地放了手,任由耶律楚雄把這個女人搶到了他的懷里。
耶律楚雄總算如願了!舒心蕾又再一次回到了他的懷抱中!此時的耶律楚雄心里有掩飾不住的激動!他動情地望著舒心蕾,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好。
「四弟……」耶律德光看不下去了,他再一次好意地提醒耶律楚雄︰「有什麼話,我們回營再說吧,這里,畢竟不安全!」
耶律楚雄這時候才終于回過神來,這才意識到,自己身處一個什麼樣的環境中,現在應該做什麼。于是,耶律楚雄說到︰「二哥,這位,就是四弟我向父皇推薦的神醫舒小弟,他很有可能可以治好目前我們契丹軍中的頑癥瘧疾。」
「噢?!」耶律德光沒有想到耶律楚雄會這麼說。這明明就是之前他們在烏拉爾大雪山下救起的那名昏迷不醒、隨後又被耶律楚雄親自護送回上京療傷的那名女子嘛,怎麼會突然成了神醫了?!耶律德光猜想,這一定是機敏過人的四弟一時想出的權宜之計,他是故意說給四周這些看得一頭霧水的親兵們听的。只有想出這樣的理由,才能說明他剛才為什麼會如此重視這一名「親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