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小弟!」耶律謹「如實」回答著。
到這個時候,耶律德光知道他再問也是白問了,既然耶律楚雄要帶著這個女人來到戰場上,而且命令耶律謹貼身保護她,那麼他就一定會向耶律謹交代清楚,一定要嚴守秘密。而像耶律謹這樣忠心的人,就算他是耶律德光,他也不可能問出什麼來。
既然如此,還是先作罷了,等回到大營中,見到了四弟耶律楚雄,他自然該給自己一個交到!
就這樣,耶律德光一行人在第二天太陽再次升起的時候,逐漸下了山。
而耶律楚雄呢?他迷迷糊糊地在行軍床上靠了一夜,幾乎就沒有睡踏實。可是也沒辦法,他知道,在舒心蕾回到他身邊之前,他是無法安然入睡的。于是,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的時候,他干脆翻身起床,來到了帳外。
帳外,士兵們早已開始操練。一聲聲整齊的吼聲響徹山谷。看來,自從他和韓震庭把糧草順利地運到這里之後,將士們的確士氣大振。原本契丹軍就是一支常勝之師,目前只不過是遇到了一點兒小困難,可是當糧草充足之後,大家又卯足了勁兒,想要在合適的時機下,一舉拿下烏古部!因此,大家操練起來也就格外賣力和用心。大家都出來好久個月了,誰沒有妻兒家小,誰沒有父母兄弟,大家都想早一點兒回家。可是他們了解他們的皇上,這位草原英雄從來都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因此,要想早日返回家園,就只能一鼓作氣滅掉烏古部!契丹將士們帶著這樣的信念來操練,當然是干勁十足了!
作為將領,耶律楚雄當然很願意看到這樣的場景。可是聰明如他,他當然知道將士們這麼賣力的真實原因。因此,他不免覺得有些悲哀。
現在該做什麼呢?整日整夜耶律楚雄都是一副心神不寧的狀態,他知道,在再次見到舒心蕾之前,他這種狀態是沒有辦法改變的!于是,就這樣坐立不安地等待,還不如干脆自己親自去尋找。
說做就做!打定了主意之後,耶律楚雄的心里總算放松了一些。他這就去向他的父皇請命,要求現在自己帶領人馬再次出去找尋二哥、耶律謹和那個神醫。
于是,耶律楚雄再次來到了耶律阿保機的帳外。守衛的親兵告訴他,陛下此時正在和幾名將軍一起研究戰略,準備等二皇子殿下一回來,就制定出作戰方針,力圖盡快消滅烏古部!耶律楚雄走進了帳內,單膝跪地,說到︰「兒臣向父皇請安。」
「站起來說話。」耶律阿保機看到是他的小兒子,就抬起頭來招呼他站起來。
其他眾將軍都紛紛向耶律楚雄行禮︰「殿下!」
「各位將軍有禮了!」耶律楚雄對這些契丹英雄也是格外敬重。
耶律阿保機看到耶律楚雄再次站在了自己面前,就當著眾大臣的面,問到︰「對了,你的母後還好嗎?」問這話的時候,耶律阿保機的雙眼直直地盯著耶律楚雄,那眼神里似乎還包含著另外一層含義。其他人不懂,可是耶律楚雄當然懂,他回答說︰「‘她們’都好!」站在一旁那些將軍們听來,都以為耶律楚雄所指的「他們」是當今皇後述律平和太子爺耶律倍,其實,耶律阿保機和耶律楚雄到底在說誰,只有他們父子倆知道。
接著,他對耶律阿保機說︰「父皇,兒臣有一個請求。」
「講。」
「自從二哥出外迎接兒臣、兒臣又請他幫忙尋找兒臣的親兵隊長和那位神醫之後,就一直未歸,也沒有任何消息。兒臣想,帶一些人馬出去接應二哥。」耶律楚雄說到。
由于之前耶律阿保機已經對那幾名將軍說過了,四王子殿下這次帶了一名「神醫」來到帳中,只不過現在隊伍走散了,二皇子殿下正出外找尋,因此,他們對耶律楚雄提到的「神醫」並不感到吃驚。
這原本也是耶律阿保機所想的。如果真有神醫的話,他也希望能早日把神醫接到軍營中,好讓患病的將士早日得到救治,讓病勢不再惡化下去。「恩,朕也正有此意。既然如此,你就去吧!」耶律阿保機不假思索地說到。
「兒臣遵旨!」耶律楚雄大喜,高興地回答說。
就在耶律楚雄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耶律阿保機又發話了︰「慢著,你準備帶多少人馬出去?」
「兒臣就帶兒臣的親兵隊去!」耶律楚雄回答說。是的,就是找幾個人而已,大可不必興師動眾的。
「韓震庭呢?」耶律阿保機知道,韓震庭和他這個小兒子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因此就追問到。不過,此時的耶律阿保機的意思很明確,他可不希望傷勢未愈的韓震庭再出去了,畢竟,韓延徽可是他的股肱之臣,而韓震庭又是韓延徽唯一的兒子,他可不想回到上京之後,無法向老韓大人交代啊!
「他的傷還沒有好,兒臣就讓他在營中休息了。」耶律楚雄回答說。
「很好,那你去吧!」耶律阿保機最後說到。
就這樣,耶律楚雄很快就帶著他的親兵隊出發了。這時候,耶律楚雄的心情比昨日要輕松不少,他終于可以名正言順地區尋找舒心蕾了,他都想好了,如果找到了舒心蕾,而她又對將士們的病無能為力的話,那麼他就說神醫不會治這個病就行了,相信應該可以過關的。管他的,過不過關都好,只要能把舒心蕾找到,就萬事大吉!
耶律楚雄這樣想著,就帶著他的親兵隊逐漸出了契丹大營,朝著昨日來時的路原路返回。
耶律楚雄一行人速度極快,親兵隊員們都知道是要去尋找他們的隊長和另外幾名同伴,因此都格外賣力,再加上前段時間行軍雖然辛苦,可是昨夜大家都美美地睡了一覺、大大地飽餐了一頓,因此一個個都精神抖擻的。就連旗手都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樣,就像他們已經打了勝仗一樣。
很快,在太陽還沒有完全升起的時候,耶律楚雄遠遠就看到遠處有一支規模和自己這支隊伍差不多的隊伍,隊伍里高高飄揚著一面大旗,旗幟上赫然兩個「耶律」大字非常醒目。耶律楚雄不由得興奮起來,不用說,這一定而這邊呢?耶律德光也遠遠地看到了一支隊伍,旗幟上同樣是兩個「耶律」大字,耶律德光不禁有些驚訝,這會是誰呢?父皇?不對,父皇的旗幟是明黃色的。而且父皇這個時候出營來做什麼呢?那麼是三弟耶律李胡?應該不會吧!對于三弟,他太了解了,就算是在軍營中,只要敵人沒有打進來,不到日上三竿他是不會起床的!那麼,對面來人是誰呢?難道是四弟耶律楚雄?有可能!可是,也有些說不過去啊,四弟昨日不是才剛剛和契丹大軍匯合嗎?今日這麼一大早就出來干什麼呢?
耶律楚雄已經認出了迎面而來的正是他二哥耶律德光的隊伍,于是他興奮地用力揮舞著手臂,想要引起耶律德光的注意。
耶律德光當然也看清楚了,來人,正是他的四弟耶律楚雄!真是奇了怪了啊!他不是昨日才剛剛回到大營之中嗎?今日一大早又出來做什麼呢?由于耶律德光一手抱著舒心蕾,一手緊握著韁繩,騰不出手來,因此只好對身邊的耶律展說到︰「向四王子殿下示意,本王看到他了。」
「遵命!」耶律展隨即用嫻熟的技術跳上了他的蒙古馬,站在馬背上,用力朝著耶律楚雄揮手。
耶律楚雄看到了耶律展。他有些驚訝,為什麼二哥不親自和他打招呼呢?難道,他受傷了嗎?應該不會,總不至于連二哥都受了傷,而耶律展卻毫發無傷吧!那他這個親兵隊長當得也太不稱職了!那麼,到底是為什麼呢?可是,由于隔得太遠,耶律楚雄根本看不清為什麼。看到四弟這麼著急地親自出營來接應自己,耶律德光知道這當然不是看自己的面子,他四弟雖然是他的三位兄弟中和他關系最要好的一個,可是也不至于好到需要親自來接他吧!顯然,四弟是為了其他人?那麼這個人是誰呢?當然不可能是臣屬于他之下的親兵隊長耶律謹,就算耶律楚雄是一個非常體恤下屬的好將領,他也用不著帶著小隊人馬出來迎接自己的親兵隊長吧!那麼,耶律楚雄當然是為了現在正躺在自己的懷里的這個女人了!耶律德光再次證明了自己的看法——這個女人對于四弟來說,非同小可!
想到這里,耶律德光不禁再次低下頭,盯著自己懷里的這個女人!雖然經過了戰爭的洗禮,這張臉顯得穢跡斑斑,可是卻並不能掩飾這張臉的美麗。這個女人,雖然算不上絕色,可也算得上相當清秀可人!她膚質細膩、柔滑、五官精美、誘人……比起很多契丹女人來說,這個女人顯得得到了上天更多的眷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