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耶律謹連受了傷的舒心蕾都帶不回去,那他可就更不好向四王子殿下交代了。于是,好死不死的,耶律謹只能硬著頭皮沖了。無論如何,也一定要把舒小姐帶到契丹軍營中去,交給四王子殿下。
于是,耶律謹帶著四名親兵隊員,用馬馱著舒心蕾,艱難地上了山。雖然舒心蕾身上的傷並不重,可是卻無法自己行動了,而且時而昏迷、時而清醒,嘴里還在喃喃自語,這就讓耶律謹非常擔心。這樣的傷勢,要是放在他們任何人身上,都會覺得不足為懼,皮肉之傷而已,更何況,他已經檢查過了,雖然箭射的位置有些深,可是卻沒有傷及動脈,箭上也並沒有毒。照理說,這樣的情況應該不至于像舒小姐現在所表現的那樣痛苦啊。這大概就是男女之間的區別吧!而且這個女子,和他們常見的契丹女子還不一樣,她既柔弱又剛強,顯得那麼與眾不同,讓人琢磨不透。
不過,這些話耶律謹可只敢自己在心里嘀咕,就算是在現在這樣危險的情況下,他也不能讓其他人知道舒心蕾的真實身份。否則,有殺身之禍的可不止是舒心蕾一個人。就連四王子殿下本人也肯定會受到牽連。因此,凡事還是要小心為妙。
耶律謹伸出一只手去模舒心蕾的額頭,天哪,額頭滾燙的!耶律謹的心都縮緊了!走了小半天了,他們才剛剛走到拉忽拉山的半山腰,要想翻越這座大山,到達契丹軍營中,照現在這個速度,最快也得是明日清晨了。真不知道舒心蕾能不能撐得到那個時候!耶律謹也很想稍微提高一點兒行進速度,可是小道上路況很不好,到處都是泥濘,再加上之前又有馬隊經過,就把路面踩踏得更加嚴重了。如果馬匹跑動起來,就一定會讓馬背上的舒心蕾感到更加顛簸!
沒辦法,只好慢慢走了!
這時候,舒心蕾仍然在喃喃自語,耶律謹仔細地听了一下,想要听出舒心蕾嘴里念的是什麼。可是這是徒勞的。沒有人听得懂她在念什麼!也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吧!
二十一世紀的台北,西區警署門口的電話亭里。一個身穿一條米色的長裙,腰間是一條白色的寬麻草腰帶,烏黑秀發被編成兩條麻花辮,一直垂到腰間,腳上是一雙麻制的涼拖,看起來既休閑又清純的女孩子正面露焦急之色,著急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而西區警署里,重案組高級督察威頓的手機頓時響了起來。
「喂?威頓嗎?」電話撥通了之後,女孩子喊出了威頓的名字。
「嫣然?」威頓有些不敢相信,這時候林嫣然怎麼會給他打電話。
是的,這兩個人正是處在熱戀中的林嫣然和威頓。關于他們兩人的故事,這里就不多說了,即將出爐的《乖乖女pk酷警官》里會有精彩的呈現。之前說過,舒心蕾在現代有三個非常要好的姐妹,分別是林嫣然、康雅媞和林嫣然,而乖乖女林嫣然在上課時間這麼著急地來到西區警署,找到威頓,當然是有原因的。
「我現在在你們警署門口的公用電話亭,」林嫣然的聲音里充滿了焦急,她說到︰「你能出來一下嗎?」
「好的,你等我!」嫣然來了?威頓心里一陣暗喜!大步流星出了辦公室。
威頓跑出警署大門,遠遠就看到嫣然正站在一個公用電話亭前面。
「嫣然,」威頓跑到嫣然身邊,問到︰「你今天怎麼有空來?你現在不用上課嗎?」
「心蕾不見了!」嫣然只說了這幾個字。
「什麼意思?」威頓皺起了眉頭,問到。
「心蕾,昨天放學後和我們分開了,就沒有回家,今天也沒有來上學,你知道我們學校如果不來上課,教務處是要給家里打電話的。結果電話打到她爸爸那里,她爸爸說昨天晚上她就沒有回去,以為她去同學家過夜了,就沒理會,沒想到今天也沒有上學。」嫣然一口氣說完。
「會不會,心蕾去了某一個同學家?」威頓覺得應該不會有很壞的結果吧。
「心蕾熟悉的朋友就只有紫薇、雅緹和我,就我們三個,可是我們從昨天放學之後,就誰也沒有見過她呢!」嫣然著急了。
「你的意思是說,心蕾有可能出了意外?」威頓推測。
「有這個可能啊!她昨天是滑著滑輪回家的,我怕她在路上……」嫣然說著,眼圈都紅了。
「你別著急,」威頓趕緊把嫣然摟在懷里,拍著她的肩膀,說到︰「慢慢來,你的意思也就是說,從昨天下午放學之後開始,你們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了?」
「是的。」嫣然從威頓懷里抬起淚蒙蒙的雙眼,說到。
「來,先到我辦公室坐一會兒等著我,我陪你吃午飯,我們再慢慢商量。」威頓一邊說,一邊摟著嫣然往警署走。
「來不及了,你能不能幫忙查一查?」嫣然很擔心心蕾的安全。
「你不要著急,查是肯定要查的,我們先回警署,我去問一問交通部的同事,看看昨天有沒有收到滑著滑輪出現的交通意外報告。」威頓已經想好了該怎麼做了。
嫣然因為心蕾的失蹤已經心亂如麻了,唯今之計,只能靜靜地等著威頓查出真相。
回到自己辦公室,威頓讓嫣然坐在自己的大班椅上,又給她倒一杯水,說到︰「你先坐一下,我去吩咐他們做事。」
說完,威頓來到外面的大辦公室,對小虎說︰「去看看交通部,從昨天晚上開始,有沒有收到一個滑滑輪的女孩出交通意外的報告。」小虎是重案組的一名探員,辦事能力很強。
「是!」小虎答應著就出門了。
「再查一下失蹤人口部那邊,昨天到現在有哪些失蹤報告。」威頓又對另一個警員說。
「是。」那人也答應著出門了。
「好了,你不要擔心了,我會盡力的。」威頓又進屋,安慰嫣然。
嫣然不說話,靜靜地坐在那里,低頭思索著什麼。她心里很難過。不知道舒心蕾的失蹤會不會和自己有關。總之,林嫣然心亂如麻!如果舒心蕾真的因為她和威頓的事而出了什麼意外,她一定不會原諒自己的!
「好了,我們先吃飯吧。」威頓見嫣然的情緒一直很低落,就安慰到︰「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找你的。你不要太擔心了,相信心蕾不會有事的。」
很快,經過交通部和失蹤人口部門三天緊鑼密鼓的調查和搜索,終于有了消息,威頓在第一時間接到了這個消息。
這三天來,舒家和斯德爾的幾個好姐妹都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舒爸爸身為政府高官,女兒失蹤的消息自然必須保密,因此加大了搜索的難度。而嫣然和紫薇、雅緹也是連課都不上了,到處打听情況。康雅緹更是給她的黑道爸爸施壓,讓道上的兄弟幫忙打探。
「有消息了!」威頓午夜十一點火急火燎地給林家打來了電話。自然是這幾夜里都守著電話的嫣然接到。
「真的啊?她在哪兒?」嫣然大喊著,完全不顧可能會吵醒家人。
「你先不要急,」威頓說︰「交通部的人剛剛通知我,人已經找到了,現在正送往腦科醫院。我現在來接你,你等我。」
嫣然匆匆掛掉電話,回房間換衣服。突然又想起應該通知紫薇和雅緹,又趕緊到客廳給她們撥了電話。
「紫薇嗎?」嫣然著急地說︰「找到心蕾了,正送往腦科醫院,我馬上趕過去?你怎麼去?」
「我現在出不來了,」紫薇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爸爸媽媽都在家,不會讓我出去的,你幫我看望心蕾吧,我明天再去看她。」
「好的,那你安心休息吧,已經找到人了,我回來再給你電話。」嫣然理解紫薇,她不能第一時間去看望心蕾,心里一定非常難過。
嫣然又趕緊給雅緹打電話。雅緹二話不說,就馬上帶著司機出發了。
二十分鐘之後,威頓的大吉普停在了林氏家族醫院門口,已經等在大廳里的嫣然一個箭步就跳上了車。
「怎麼樣?」嫣然問到︰「在哪里找到心蕾的?」
「在萬山別墅區背後的小河邊。」威頓看了看嫣然,有點不放心,說到︰「人是找到了,但是你要有心理準備。」
「怎麼了?」嫣然心里莫名地緊張起來。
「她是墜入河里失蹤的,因為缺氧太久,一直處于昏迷狀態。」威頓艱難地說。
「啊!」嫣然吃驚地喊了一聲。
「是的。交通部的同事是在河邊沙灘上發現她的,已經三天沒有吃過東西了,身體恨虛弱,加上昏迷,不知道情況怎麼樣,所以先送去腦科醫院。」
「怎麼會這樣……」嫣然覺得好難過。
「等醫生檢查了之後再說吧,吉人自有天相。」威頓安慰她說。
威頓和嫣然正說著,不知不覺就已經來到了專業腦科醫院。
威頓停好車,牽著嫣然的手就進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