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去?」舒心蕾不解地問到︰「他這一走,就不知道要到何時才能回來了。」
「等他們收復了烏古部,就會回來的。」悅梨艱難地露出了一個笑容,說到。
「我知道,」舒心蕾搖了搖頭,說到︰「可是,你也應該去送一送他啊!」
「心蕾,你不明白的!」悅梨感激地拉著舒心蕾的手,說到︰「不是我不願意去,而是我不能去。」
「為什麼?」舒心蕾更不懂了,問到。
耶律悅梨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舒心蕾也沉默了,看樣子,耶律悅梨是有難言之隱。可是,這個難言之隱是什麼呢?舒心蕾看得出來,悅梨和韓震庭之間都是有感情的,她的難處,應該不在兩個人之間的感情上,那麼是什麼呢?難道是來自家庭的壓力?可是照理說,耶律阿保機在推行漢化政策,應該大力推行漢人和契丹人的通婚才對,而且韓震庭顯然也是一個可造之才,絕對不會給皇室丟臉,說不定,還將是今後股肱之臣的人選,耶律阿保機應該對這樣的「女婿」很滿意才對啊!舒心蕾真的搞不懂了。她繼續追問到︰「如果你是害羞的話,我可以陪你去,人家馬上就要走了,好歹去送一送嘛!」
耶律悅梨仍然搖著頭,說到︰「心蕾,真的不用了,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這中間有很多事,是你還不知道的,今後有時間,我再慢慢跟你說。」
見悅梨這樣堅持,舒心蕾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了,于是她說到︰「那好吧,既然你有你的原因,我也就不多干涉了,我只是希望一點,那就是你要快樂!」
「我會的!」悅梨感激地緊握著舒心蕾的手,說到︰「如果今後有需要你幫助的時候,我一定會告訴你的!」
「恩!」舒心蕾堅定地點了點頭。耶律悅梨是她在這里唯一能說得上話的好姐妹,她希望她們兩人之間能有事分擔,有樂同享,有難同當。這也是她一直以來交友的原則。
「倒是你,」悅梨覺得有些難以啟齒,可是她仍然要說︰「昨夜,我四哥……」
一听到耶律悅梨提到這個話題,原本只是對昨夜之事感到氣憤的舒心蕾,此時在悅梨面前就再也忍不住了,她眼圈紅了。悅梨一看到舒心蕾這個反應,立刻就明白了,她知道,她的猜測是正確的。一邊是她的親哥哥,一邊是她相識不久,但是感情甚篤的好姐妹,她真是左右為難。無奈之下,她只能安慰到︰「心蕾,你別難過了,我都明白的。」
「不,」舒心蕾難過地搖著頭,說到︰「不,你不明白。」
「心蕾,我們是好姐妹啊,」悅梨繼續安慰說︰「有什麼話,有什麼委屈,你就跟我說,我去告訴我四哥。」
「不,不,你什麼都別跟他說,沒什麼可說的!」舒心蕾趕緊阻止耶律悅梨。
「好好好,我不說,可是,」悅梨繼續說到︰「你有什麼話,都可以告訴我的。」
「悅梨,我真的什麼都可以告訴你嗎?」舒心蕾其實早就想把她的事原原本本地說給耶律悅梨听了,可是她忍了很久,一方面是怕嚇到悅梨,另一方面是就算說了出來,悅梨也是幫不上忙的,何苦多一個人徒增煩惱。
「當然了,心蕾,你在上京無親無故,我就是你值得傾訴心事的人啊!相處這麼久了,難道你還不相信我嗎?不管你說什麼,我都是一個忠實的听眾,一個嚴格的保密者。」耶律悅梨著急地解釋到。她現在已經隱隱有些感覺,舒心蕾即將要告訴她的,就是關乎她的生事的大事。她雖然堅信舒心蕾不像她的四哥所說的那樣,是烏古部派來的奸細,可是她也真的很想知道舒心蕾到底是從什麼地方來的,來上京做什麼。
「好吧,」舒心蕾決定把她心里隱藏的東西都說出來,有一個人分擔,總是好事,于是她說到︰「悅梨,不管我接下來會告訴你什麼,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說的,句句是事實。」
「恩!」耶律悅梨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是來自一個你們都不知道的未來世界……」舒心蕾開始娓娓道來了,話才一說出口,她就停了下來,觀察耶律悅梨的反應。果然,悅梨一听到這第一句話,就已經吃驚地張大了嘴巴。
「是的,」舒心蕾點了點頭,繼續說︰「我們那個年代,叫做二十一世紀,比現在,要晚一千多年,也就是說,我實際上是一個未來人類。」
「怎麼……會呢?你和我們……長得……差不多啊!」悅梨支支吾吾地問到。
「是的,我也是中國人,我們生活的地域都是在中國境內,只不過時間不同而已。算起來,你們都應該算是我的古人了。」舒心蕾解釋說。
「那麼,你是怎麼到我們契丹來的呢?」耶律悅梨又驚又嚇,問到。
「其實,這個問題讓我也感到很奇怪。」舒心蕾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有些黯淡︰「我只記得,當時我穿著溜冰鞋,在我們家附近的公園里溜冰,」說到這里,舒心蕾看了一眼耶律悅梨解釋說︰「溜冰鞋,就是之前我昏迷的時候,你們從我腳下取下的那雙帶著輪子的鞋子。」
「哦!」耶律悅梨雖然有些不解,但是她想起了那一雙奇形怪狀的鞋子,于是點了點頭。
舒心蕾接著說︰「當時,我正在溜冰,結果突然跑出來一只小狗,我為了躲避那只小狗,猛地一轉彎,結果就一不小心,摔倒公園的人工湖里了。」
「人工湖?」耶律悅梨對舒心蕾的語言有些不明白。
「是的,是一種湖,就像我們契丹這里的湖一樣,只不過是人工開鑿出來的。」舒心蕾解釋說。
「哦,我知道,就像大運河一樣?」耶律悅梨有些明白了。
「是的,就是這個意思。」舒心蕾接著說︰「我摔進了湖里,原本,我是會游泳的,可是那日,因為腳下穿了厚重的溜冰鞋,在掉進水里之後我的腳動彈不得,沒法劃水,就這樣,我越沉越深……」
「然後呢?」耶律悅梨听出了神,就像在听一個神話故事一樣,她追問到。
「然後,我應該是昏迷了,而當我醒來的時候,我就已經在這里了。」舒心蕾說到。
「啊?」耶律悅梨將信將疑地喊了一聲。這可是她所听過的最離奇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