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舒心蕾自己也被自己不經意中的變化感到吃驚,正當她對著鏡子發呆的時候,耶律楚雄又走了進來。
他在前廳書桌邊坐了一會兒,想了一會兒,就拿著那只鳳凰金釵又進了屋。一進屋,就看到舒心蕾對著鏡子發呆的樣子。
舒心蕾一見耶律楚雄進了屋,趕緊機警地向後退了一步,用充滿戒備的眼神望著他。
可是耶律楚雄並沒有表示出惡意,而是走到舒心蕾面前,伸手遞上那一只鳳凰金釵,說到︰「拿著吧,以後可別再亂扔了!」
舒心蕾氣憤至極,並沒有伸手去接金釵,而是吼到︰「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什麼?」耶律楚雄對舒心蕾的反應感到奇怪。照例說,任何女人,只要能夠有幸模到這只金釵,不是都應該感激涕零的嗎?她為什麼會是這樣的反應?
「不錯,你是救過我的命,」舒心蕾自顧自地說著︰「可是,也不至于脅迫我以身相許來報答你吧?不錯,昨夜,在我醉酒的情況下,我們是胡里胡涂發生了關系,可是你也不至于就像打發**一樣給我一只金釵吧!」說完這話,舒心蕾越發覺得自己太委屈了,不禁紅了眼圈。
耶律楚雄眯起了眼楮,他在仔細回味舒心蕾剛才的話。
「說話啊!」半響,舒心蕾見耶律楚雄沒有說一個字,就又氣憤地吼著。
「你認為,本王是因為曾經救過你的命,昨夜才和你……」耶律楚雄說著,不禁自己的火氣也上來了。這個笨女人,她腦袋里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難道不是嗎?」舒心蕾一句話說完,眼淚就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看到舒心蕾的眼淚,耶律楚雄的心立馬軟了,他搖了搖頭,說到︰「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而且,本王給你這只金釵,是因為,是因為……」說到這里,耶律楚雄也詞窮了,一時間不知該怎麼表達。
「我知道你貴為小王子,你有的是錢,」舒心蕾垂著頭繼續說到︰「可是我不需要你的錢,就算,就算我們昨夜……」停頓了一下,舒心蕾繼續鼓起勇氣說到︰「就算我們昨夜發生了關系,可是並不代表我就會被你用錢收買了!把你的金釵拿回去吧!」
「事情,真的是不你所說的那樣!」耶律楚雄再次重申。他是一個不善于表達感情的人,雖然他現在已經很肯定自己對舒心蕾是什麼樣的情感,可是他絕不會說出「我愛你」、「我需要你」之類肉麻的話。那不是他堂堂耶律家四王子說的話!只要他願意,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只不過這個舒心蕾,真的很與眾不同,那麼他也就願意用與眾不同的態度來對待她。
舒心蕾望著耶律楚雄,不知為何,她突然又覺得他的眼神很真誠,不像她所認為的那麼讓人討厭了。舒心蕾在心里淡淡地嘆了一口氣,說到︰「你救過我的命,我應該感謝你,而之前,我也的確道過謝了,只不過你並不在乎我的謝意。而現在,你又在我喝醉了酒的時候毀了我,原本我應該很恨你,可是看在你曾經救過我的份上,我絕對放過你了。」停頓了一下,舒心蕾接著說︰「之前你以什麼部奸細為名把我軟禁在你的府上,甚至都不允許我出你這個房間,而現在,我要慎重地告訴你,信不信由你,我不是什麼奸細,我都不知道我來大遼做什麼,甚至都不知道我是怎麼來到這里的!」說完這話,舒心蕾又看了一眼耶律楚雄,她知道他不會相信她所說的,于是就輕輕地甩了甩頭,說到︰「算了,我也不說那麼多了,總之,我不是什麼奸細,我對大遼是沒有惡意的,而現在,既然我們倆已經沒有辦法再好好相處下去,就請讓我走吧!」
「走?」耶律楚雄听到舒心蕾說出這個字,吃驚地反問到。
「是的,」舒心蕾點了點頭,說到︰「讓我走!」舒心蕾說著難過地閉上了眼楮,繼續說到︰「你救了我的命,同時又傷害了我,兩兩相抵,我們互不相欠了!從此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永不來往!」
耶律楚雄愣愣地听著舒心蕾說這一番話,他迷糊了。他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這樣說,也不知道她要去哪里,他只知道,既然舒心蕾說出了這樣的話,那麼至少可以說明一點,那就是,她對自己並沒有感情!是的,她對自己是沒有感情的!如果有,她不會在經歷了昨夜之後,還想要走!如果有,她不會如此不重視他送的鳳凰金釵!如果有,她絕不會說出「從此以後就井水不犯河水,永不來往」的話!
耶律楚雄頓時覺得心都涼了半截。他定定地望著舒心蕾,目光接觸到了舒心蕾悲傷的眼神。他知道,如果她對自己沒有感情的話,那麼昨夜的事,就一定救會對她造成很深的傷害!從她的身材、容貌、語言和生活習慣來看,她應該是中原女子,或者說,是來自一個比大遼更文明的地域,那麼,她就一定非常重視自己的貞潔。那麼,昨夜,他錯了嗎?他耶律楚雄,從來都是尊重女人的,至少不會強迫女人干自己不願意干的事,尤其是在男女之事方面,還從來沒有哪個女人不願意委身于他!他原本以為在舒心蕾醒後,最多哭鬧一會兒,惦念一下自己失去的童貞,而很快,就會接受現實,跟著他到烏古部前線的大遼大軍中去。可是他沒有想到,舒心蕾給出的,居然是這樣的反應。
此時的耶律楚雄心里既難過又無奈,他收回了那只鳳凰金釵,沒有理會舒心蕾,而是把金釵放回了之前的那個首飾盒里,鎖了起來。
舒心蕾見耶律楚雄只顧自己做事,絲毫不理睬自己,心里又難過又生氣,果然,此人只不過是和自己一夜風流而已,根本沒有在意自己的感受。想到這里,舒心蕾更是傷心,為自己的命運鳴不平,無端端離開以往的生活,穿越來到大遼,先是墜下懸崖差一點兒一命嗚呼,好不容易被救了下來,卻居然遇到個登徒子,被莫明其妙地侵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