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在契丹神話中是一種具有神力的神鳥,在中原大宋朝,也是被尊為尊貴女性的象征。想當年,宣簡皇後,也就是耶律楚雄四兄弟的祖母,為了宣揚她的至高無上的威儀和權勢,特意打造這一只鳳凰金釵,作為身份的象征,也作為耶律家祖傳的一件寶物來代代相傳下去。而在老太後彌留之際,她就開始琢磨著該把這只象征女權的金釵留給誰。
照例說,耶律阿保機的述律平皇後是這一只金釵不可厚非的擁有人。可是,宣簡皇後卻並沒有把這一只金釵留給她的兒媳婦。原因嘛,有人猜測是自古婆媳難相處,更何況是兩位至尊女人,宣簡皇後在世,述律平皇後就始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而一旦宣簡皇後離世。述律平就會理所應當地大遼的女主人,因此兩人之間有一種難以言表的微妙關系。當然,這只是外人的一種猜測。其實真實的原因耶律家的人都知道。
原來,述律平皇後的父親是回紇部的一名貴族,而她的母親,正是耶律阿保機的親姑姑,也就是說,宣簡皇後認為述律平皇後其實是耶律家外嫁女的後代,是耶律阿保機的父親的親佷女。因此,外嫁女之女,怎麼能擁有耶律家祖傳的寶物?于是,述律平皇後也就心甘情願地放棄了這一只金釵。
那麼,這只金釵該交給誰呢?
照契丹人的傳統,小兒子是父親的守灶之人,小兒子的族人肩負著世世代代守衛父親故土的責任。再加上宣簡皇後的老年,耶律阿保機多處征戰,常年不能在身邊盡孝道,述律平皇後又和老太後格格不入,因此多虧了年幼的耶律楚雄和耶律悅梨兄妹倆的陪伴。悅梨今後也將成為外嫁女,那麼耶律楚雄自然就是宣簡皇後心目中最合適的鳳凰金釵的主人。
于是,就在宣簡皇後彌留之際,她親手把這一只耶律皇家時代相傳的金釵交給了年幼的耶律楚雄,並命他今後交給他的妻子,再傳給他的子子孫孫,一定要把這件由她欽命打造的寶物流芳百世!
而耶律楚雄呢?雖然年幼,可是他卻從祖母慈愛的眼神、父親欣慰的微笑和母親不屑的表情中看出了這只金釵的份量。于是,從這只金釵被掌握在他手里那一天開始,他就把它珍藏了起來。
他一直謹記敬愛的祖母的教誨,把這只金釵好好地保存,將來交給他的妻子,再傳給他的兒子……
于是,就在昨夜,他用前所未有的認真態度對待了舒心蕾之後,他決定把這一只寶貴的金釵,交給舒心蕾保管。
毫無疑問,他的想法是大膽的,而且他也這樣做了。就像他還打算「犯忌」地把舒心蕾帶上烏古部前線一樣。他,耶律楚雄,總是那麼膽大妄為!
想到這里,耶律楚雄不禁充滿感情地撫模了一遍他手里的鳳凰金釵。
可是,那個不知好歹的女人,她居然,居然把金釵給扔了!還在他回府得及時,剛好把金釵接住了!否則,一旦金釵有任何的破裂和瑕疵,可讓他怎麼向九泉之下的老祖母交代!?
耶律楚雄不禁狠狠地捶了面前的案桌一拳。
而這個時候的舒心蕾呢?她見耶律楚雄居然好心地把衣衫都遞給了她。好漢不吃眼前虧,要想讓耶律楚雄把事情交代清楚,首先必須要先穿上衣服!于是,舒心蕾趁著耶律楚雄「好心」地出了內室的當口,趕緊從床上坐起來,三下兩下地把衣衫穿戴好了。
接著,她下了床,身上仍然隱隱作痛,甚至在她的雙腳剛剛一觸地的那一剎那,她差一點兒沒站穩,跌倒在地毯上。舒心蕾頓時覺得心里涼透了,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清白沒有了!雖然,在他們那個年代,也就是二十一世紀的台北,很多女孩子把這種東西看得並不重要了,就像她們隔壁中學的古月凌(花花的另一本書里有舒心蕾其他三位姐妹的故事,古月凌是她們隔壁瞿武中學的校花),據說她是每交一位男朋友,就都會和人家上床。舒心蕾和她的那三個好姐妹雖然沒那麼隨便,可是在她內心仍然是有比較開明的想法的,她認為,只要兩個人是真心相愛,兩情相悅,情到濃時,這種事也未嘗不可。
可是,讓舒心蕾感到無助的是,她莫明其妙地穿越到了大遼,這麼長時間不能回家,而且還被一個「古人」破了身子,這是何等荒謬的事!舒心蕾想到這一點,就越想越難過,不禁干脆坐在了地毯上,獨自神傷。他耶律楚雄算什麼東西?!居然膽敢趁人之危,趁著她醉酒的當兒,侵犯了她!舒心蕾此時已經無法去評判耶律楚雄的人品了!還是大遼的王子呢?居然會不要臉成這樣!長期出入「夜店」也就罷了,日日在妓院尋歡也和她舒心蕾無關,可是他竟然連她一個良家婦女也糟蹋!這要放在她生活的二十一世紀,這是**罪!就算王子犯法,也是和庶民同罪的,她舒心蕾非得告得把他關進大牢,坐它個十年八年的!可是,這里是一千多年前的大遼,皇帝老兒掌握著一切生殺大權,他老人家當然不會對自己的兒子下手了,怪,只怪她舒心蕾倒霉,遇到這麼一個「救命恩人」!
舒心蕾在暗自神傷了一會兒之後,決定一定要讓耶律楚雄說個清楚,還要讓他付出代價!她舒心蕾,不是白白受欺負的!
于是,她勉強地依著床沿站了起來,來到梳妝鏡前打量著自己……
經過了昨夜,她已經從一個少不經事的女孩兒,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女人,雖然她的這個成長的過程並不幸福,可是卻讓她明顯地看到了自己的變化。她已經由過去干練簡潔的短發,變成了如果的披肩長發,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的長發居然會這麼柔順,像一頭瀑布一樣,松松散散地披落在肩上;原本她的膚質就很好,如果在大遼,被秀娟每日用牛女乃沐浴、洗臉,就顯得更是白里透紅;過去,她是學校的運動健將,練成了一副瘦削卻並不柔弱的身子,可是如今,除了前日跟隨耶律楚雄去狩獵場騎了一會兒馬之外,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運動了,身材和過去相比,要稍稍豐盈了一些,可是跟大遼這里的女人相比,卻仍然縴瘦。鏡子里,早已經不是過去的短發女將了,而變成了一個美麗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