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為天下臣民之表率,一言一行都需得符合儲君德行,眾口討伐之下,縱使是太子之尊,也不得不做些什麼來挽回自己的名聲當然,這些都是操控這一切的人想當然的想法。
況且法不責眾。
當流言甚囂塵上,如洪流般淹沒朝堂,完全可以想見,此事會造成怎樣一個嚴重惡劣的後果。
遙華靠著椅背,漫不經心地听他說完。
容錦的確說完了,正等著遙華開口。
書房里有片刻的沉寂。
「吏部侍郎衛連……」遙華眉頭微擰,開口間,卻還是那般不咸不淡的口吻,「是陶夫人的表弟,陶枝的表舅?」
容錦斂著眸靜了片刻,才緩緩點頭。
遙華轉眸,換成抵著下巴的姿勢,閑適而散漫地看向窗外。
又是一陣沉寂。
容錦喜歡並貪戀著這種沉寂,只有他跟遙華共處一室,沒有其他人打擾,所以哪怕只是沉默,沒有任何的交流,他也依然喜歡。
眼下已經是秋末,即將邁入初冬季節。
窗外高大的樹上,只余枯葉三兩片,一陣風吹來,枯葉垂在枝頭搖搖晃晃。
又靜了一陣。
遙華淡淡開口︰「天樞。」
話音落下,書房門被打開。
天樞走進來,像是根本沒有看到還跪在一旁的容錦,徑自單膝跪地︰「殿下。」
「即日開始,驚蟄樓不許任何人隨意出入。」淡淡的語調不含什麼情緒,「讓太子妃好好待在屋子里修身養性,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就別出來走動了。」
天樞壓下心頭訝異,恭敬地應是,然後請示道︰「那太子妃三日回門,要準備嗎?」
「回門?」遙華語氣依然平淡,「陶將軍鎮守邊關不在家,陶夫人吃齋念佛不輕易見客,太子妃就不用回去叨擾了。」
天樞越發意外。
殿下這是要軟禁太子妃的意思?
意外也只是一瞬,他很快垂首應命︰「是。」
「另外,外面那些風言風語,你去盯著些。」遙華翹起一條腿橫在案上,慵懶地靠在椅子里,「既然都是一些不學無術之人的紈褲之輩,那就好好教教他們該如何做人。」
天樞繼續領命︰「是。」
「吏部侍郎衛連……這個人為官的風評如何?」遙華淡問,問完了自己先笑了一下,嘲諷的笑,「以權謀私,指使皇甫明浩散播謠言,參與構陷太子……此人官德好不到哪兒去,本宮不想再看到這個人。」
天樞這次猶疑了一下,「是殺了,還是……」
殺了?
遙華皺眉,這點事情還不至于要了他的命。
「免了他的職務吧。」遙華道,「隨便找個錯處……算了,稍候傳本宮命令,讓方御史過來一趟,此事讓他去做。」
天樞只是手下,負責跑腿、殺人,接收、傳達情報和他的命令,官員貶謫一事需要不歸他管。
「是。」
遙華吩咐完就揮手讓他退了下去,然後又安靜地倚著椅子上,目光落向容錦面上︰「過來。」
「本宮腿酸,給我按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