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胭脂和伊之幽一起在花燈會上失蹤了。
這件事情曾鬧出不小的動靜。
可是,白胭脂在始終不久後,有人就在城外的城隍廟里找到了白胭脂的尸首。
雖說是尸首,可也不過是一具燒焦的尸體,帶著白胭脂的鐲子和玉佩。
所以白家人並不承認,這就是白胭脂。
但是,後來在白家卻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白家的十四小姐白雲染和伊之幽一樣,有些痴傻。突然有朝一日,白雲染突然清醒過來,大吵大鬧著要去見白城,說想告訴小叔一些事情。
結果她行色匆忙,絲毫沒有顧及場合的找到了白城,說出了自己的事情。
她說,小叔,我是胭脂。
因為白城站的位子,身後便有一處園子,而在那里恰好坐了幾個老夫人,其中就有蘇老夫人。
白城迅速的捂住了白雲染的嘴,更是吩咐人把她關起來。
白雲染嚇的哭泣,一直大喊自己死了,可是又活過來了,她知道很多事情,一定要告訴白城。
這件事情在白府內鬧出不小的動靜,連當朝的國師白行都親自回來了一趟。
白胭脂便是白行的女兒,所以白行特意親自見了白雲染。
再後來,白雲染就被關起來了,不許她踏出白家一步。
外人其實並沒有太多注意這件事情,畢竟消息被封鎖了,而白雲染也是個痴兒,出不出門誰又知道呢?
「那麼雲染小姐,當真是被關禁閉了?」伊之幽琢磨了一會問了一句。
顧寧知在講這個事情的時候,一直看著伊之幽的神情,卻見她半點慌亂的樣子都沒有,像是在听什麼稀奇的事情一樣,繼續打听下去。
他饒有興趣的說,「沒有!」
「白家在後院修了一座閣樓給她住。」顧寧知說,「像是當神仙一樣伺候著。」
他說到這里又頓了頓,「而且,這白行還當真預測到了一次大水,你說奇怪不奇怪?」
伊之幽點頭,「還當真是奇怪啊!」
她像是很有興趣一樣,一直在追問下去,而顧寧知見她這樣反而是失了樂趣。
其實在知道白家的事情時,顧寧知腦海里冒出的只有荒唐二字。
他覺得這是白家在玩把戲……
白家仗著祖上白映雪曾是前朝的國師,所以成為了許太後身邊的紅人。
其實顧寧知當真不喜歡白行這個人,他覺得白行這個人看著似雲中人,但是實際上卻和他差不多,心里髒。
如他父親所言的那樣,白家的家主不該是白行而該是白城。
白城,可比白行聰慧多了。
但是這件事情也牽扯到了白城,所以顧寧知一時不知白家到底在做什麼。
是白胭脂的魂魄真的到了白雲染身上,還是白家人在設計什麼,他暫時也拿不定主意。
他想不出結果,而伊之幽卻有了個大概的想法。
她得去見一見白雲染,才知道白家的事情到底是什麼樣的。
今日,顧寧知會告訴她這個事情,其一是真的想試探她一下,其二也是在告訴她要小心。
只是她前世被人試探過太多次,所以早就能做到,被人試探的時候依舊露出無辜的樣子,甚至還能睜眼說出瞎話。
她太擅長偽裝情緒了。
昔日白雲染說出那番話的時候,蘇老夫人在場。
蘇老夫人過了不少年錦衣玉食的日子,但是骨子里卻依舊是鄉下無知的婦人。
白家發生的事情,蘇老夫人顯然是相信的,所以蘇老夫人也會懷疑到生了變化的她。
但是伊之幽卻在想,為何白家的時候要讓蘇老夫人知道。
白家顯然沒有預知事情的能力……所以白家那邊到底是在布局,還是當真是發生了和她一樣的事情?
「我先走了!」顧寧知站起來身來,又似想起什麼一樣問伊之幽,「你認識燕王?」
伊之幽點頭,「認識?」
顧寧知微微斂目,最後說,「燕王今兒去見荀宓了。」
說完,他也不再說其他的,而是轉身迅速的離開。
伊之幽看著顧寧知離開的背影,頓時咂舌。
這顧寧知還當真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似的,用這樣的方式來刺激她?
她苦笑著搖頭,覺得顧寧知當真是多此一舉。
燕影山做什麼,她都是相信他的。況且,她從不認為荀宓比自己強,無論是才學還是見識,她都認為自己不差。
若往後燕影山當真看上了其他人?那麼只能說明他眼瞎。
伊之幽的注意力很快就放在白家這件事情上了。
夜里,蘇老夫人不再喚伊之幽去主院用膳,而是讓舒嬤嬤送一些點心過來。
舒嬤嬤笑著對伊之幽說,「老夫人特意吩咐小廚房做了小姐您最喜歡用的東西,讓老奴送來呢。」
她從食盒里拿出點心,最後又捧來了一碗蓮子羹,「小姐,這是你最喜歡用的蓮子羹。」
伊之幽只是遠遠的看著,就知道蓮子羹有問題。
她想,這蘇家人的伎倆怎麼一直都是這麼簡單直接,在她的膳食里動手腳還如此的肆無忌憚。
看來,蔣嬤嬤的教訓,她們是當真一點也不記得了。
「是嗎?」伊之幽拿起蓮子羹,放在鼻翼面前聞了聞就說,「這味……不對。」
舒嬤嬤心里咯 了一下,「小姐,怎麼不對了?」
這羹里放了東西,舒嬤嬤自然是知道的,因為是她親自動的手。
蘇老夫人不喜歡伊之幽清醒的樣子,所以她必須讓蘇老夫人滿意。
只有伊之幽過的不舒坦了,蘇老夫人才舒坦。
「嬤嬤你幫我嘗嘗?」伊之幽像是撒嬌一樣看著舒嬤嬤,「我總覺得有點不對。」
舒嬤嬤立即解釋,神情雖然鎮定,可語速卻下意識的快起來了,「怎麼會不對呢?這是小廚房特意做的呀,而且是按照小姐您的口味來做的。放了蜂蜜呢……您不說這是太後娘娘最喜歡的膳食嗎?你肯定會喜歡的!」
「我自然喜歡蓮子羹,只是……和我上次的不一樣。」伊之幽看著舒嬤嬤,一雙眼黑漆漆的,「不止放了蜂蜜吧?應該還放了其他的東西?我說的對嗎?舒嬤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