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點把方梓給找回來。
而心頭又回想起最寵愛的女兒,趙雅晴。
心里更是一陣陣酸痛,蘇母從來都沒有想到,自己在入獄的這段時間里,趙雅晴竟然一次都沒有來探望過自己。
有時候自己還會自我安慰,說趙雅晴現在算一下預產期也快到了,確實不適合外出走動,但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心頭還是發悶,透不過氣來。
從客房出來後,方梓靠在走廊的牆壁上大口的喘著氣。
原以為自己會很淡然的面對這一切,但是看到她臉上毫無血色,精神頹靡的樣子,方梓的內心就像是被針灸一樣,隱隱作痛。
「沒事吧。」一個嬌小的身影走過來,然後也把身子靠在牆壁上,幽冷視線往緊閉房門的客房看去,不過眼皮底下讓人看不出,她內心所想。
听到蘇茉的聲音,方梓的臉上漣漪著一絲苦澀笑意,「情況不是很好。」
雖然蘇母一直都展現出最好的狀態,但是方梓深知對方在警署這些天里,每日都接受令人窒息的審訊盤查,人就算沒有病也會被憋出病來。
蘇茉的臉上劃過一絲涌動,她十指緊扣,不再開口說話。
而方梓側過臉,定楮看著她,朝著蘇茉微微一笑,沒有過多的言語,直接伸手摟住蘇茉的肩膀。
冗長的長廊里,就只有她們兩姐妹的身影,站在樓梯口的裴雲冥,看到眼前的一幕,俊顏微微暗沉下來。
「大哥。」一記女音從裴雲冥的身後響起,听到聲響,方梓緊咬下唇瓣,臉上漾開一抹笑容,然後轉過身,恰好看到裴雲冥高大的身影。
她微微愣了愣,然後跟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拉著蘇茉的手,往裴雲冥所在的位置走去。
而挽著齊俊偉手腕的裴雲研,一臉幸福笑意。
「嫂子,都找你半天了,原來躲在這啊。」裴雲研朝著方梓努了下嘴,表示自己的不滿。
看著小姑子俏皮的模樣,方梓的嘴角勾起弧度,「過來,怎麼不先打個招呼。」
自從那日裴雲研挨了父親的一個巴掌後,就賭氣待在承思山莊,任由誰勸,就是不肯回去。
連急忙從國外飛回來的齊俊偉都無濟于事,但又不能強逼她回去跟裴浩然認錯,畢竟肚子里的孩子也重要,不過在齊俊偉心中,還是妻子最為重要,為了哄得裴雲研美人一笑,親自派人從國外買來鴿子蛋,親自奉上後,被他誠意所感動的裴雲研才肯點頭,跟他回家。
不過不是回裴家老宅,哼,她心里可記仇呢,心想,自己才不會那麼容易就把這重重的一巴掌給忘掉。
「哼,我就是要來突擊檢查,看你有沒有好好伺候我大哥。」裴雲研說著的時候,還不忘要伸手給裴雲冥大大的擁抱。
但沒有想到,裴雲冥卻給「無情」的閃了個身影,讓裴雲研活生生的撲了個空。
不過她也不生氣,反而在嘴里嘖嘖道,「大哥,有了老婆之後,確實就是別人家的了。」
听到自家老婆說話口無遮攔,齊俊偉一臉尷尬是伸手揉了下自己的頭發,然後大手直接摟著她的腰身,輕盈的把裴雲研給撈進自己的懷里。
伸手寵溺的輕刮她俏挺的鼻翼,示意她不能太調皮。
如果是以往裴雲研肯定會徹底反抗,要知道向來只有她去***別人,哪有別人隨意招惹她的道理。
不過自從為人母後,裴雲研身上的刺卻被磨掉不少,現在整個人都柔和不少。
看著他們夫妻恩愛的模樣,方梓的內心也算是有所感慨,看來,經歷過一些事情後,裴雲研確實也從小女生長大成小女人了。
「嗯哼,嫂子,你確定就這樣讓我們都站著?」裴雲研從齊俊偉的懷中抬起小臉,淘氣的看著方梓。
「不得無禮!」還沒等方梓開口說話,一道幽深的聲音,一下子把氣氛給降低到零度以下,護妻心切的裴雲冥佯裝生氣的看了眼裴雲研,被大哥這麼盯著看,裴雲研嚇的往丈夫懷里躲躲,還不往朝著裴雲冥扮了個鬼臉。
看著骨子里還透著孩子氣的小姑子,方梓也不能拿她怎麼辦。
只好往樓下走去,畢竟一行人站在二樓走廊上聊天,也會影響到蘇母的休息。
「嫂子,我要看看小嫣兒。」不管裴雲冥答不答應,裴雲研直接沖著方梓開口。
自從小嫣兒出生後,接到消息的裴雲研不止數次跟裴雲冥提起要來承思山莊,看望小外甥女,但是每一次都被裴雲冥給直接拒絕掉。
深知大哥秉性的她,也不能順著性子硬來,要知道,這個世界上,也就裴雲冥能夠把自己壓制住。
「不行。」听見妹妹的話,裴雲冥濃密眉頭微擰,想都沒有想,就直接拒絕。
听到拒絕的話,裴雲研可不樂意了,她高高撅起小唇瓣,「大哥,你也太霸道了,說不準人家小嫣兒很喜歡我這個姑姑呢?是吧,嫂子。」
深知可能說不動大哥,她還不會轉移作戰目標啊。
「雲冥……」看著雲研請求的眼神,方梓下一子就敗下陣來。
雖然之前她們姑嫂兩對不上眼,矛盾頗多,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似乎她們的感情得到了飛速的滋長。
郊外鐵屋。
在椅子上沉睡一夜,再次蘇醒過來,頭像是快要裂開一樣,疼痛的要命。
刺眼的陽光直射過來,趙雅晴下意識的要伸手遮住眼楮,但是被東西捆綁住的雙手,怎麼都動彈不得。
最後她不得再次閉上眼眸,等適應了之後,才慢慢的睜開眼楮。
屋內的景象依舊,只不過地板上多了很多空酒瓶子。
刺鼻的酒味撲鼻而來,加上懷有身孕,趙雅晴的喉嚨一緊,忍不住要泛嘔。
「怎麼,醒了?」一記陰沉的男音從身後傳來。
趙雅晴下意識的打了個冷顫,她的雙瞳中劃過一絲恐懼感。
陪伴在謝和光身邊這麼長的時間,她從來不知道對方有如此陰沉的一面,以往謝和光在自己面前都是一副很寵愛自己的模樣,但是揭開面具的他,卻比魔鬼還要來的可怕。
「謝和光,你放開我,不然你會後悔的。」這些天被謝和光折磨的半死,趙雅晴說話的聲音有氣無力。
臉色毫無血跡,嘴唇更是蒼白的可怕。
「後悔?嘖嘖,現在連命都快要沒了,口氣還這麼大。」听到趙雅晴的話,謝和光滿臉不屑,他凝視趙雅晴一眼,然後大手用力一撕,趙雅晴身上僅剩的布料,也被拉了下來。
因為刮到隆起的肚子,趙雅晴痛的深蹙眉頭。
按照預產期,孩子應該是在這段時間出生,趙雅晴一直害怕謝和光在期間會對自己做出更殘忍的事情,很多時候,她壓根不敢反抗。
加上自己也沒有多少空閑的力氣,去跟他做過多的掙扎,更多是在忍耐中妥協。
「趙雅晴,你到底是有多賤?」不管自己怎麼折磨她,她都沒有更多的反應,把她給按倒在地上。
要是平常人面對這般羞辱,肯定會有所反抗,但是趙雅晴卻一臉平靜,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他看著屋頂,眼眸里閃爍著恨意。
一想起自己身上的疾病,就恨不得一刀把趙雅晴給殺了。
不過沖動過後,又想起何不慢慢糾纏,他倒要好好看看趙雅晴生不如死的模樣。
讓她好好嘗嘗什麼叫做惡人始終有惡報,在謝和光的心頭,他始終覺得,如果當年不是趙雅晴的狠心拋棄,自己的未來人生也不會被蓋上陰霾,而自己現在也不會擔憂哪天會疾病爆發,突然離開人世。
但是世間壓根沒有那麼多的可是,深知這個道理的謝和光更加痛恨起趙雅晴來。
兩眸猩紅的他,突然側過身子,大手撫上趙雅晴高高隆起的肚皮上,每移動一下,趙雅晴的身子就忍不住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尤其是看到謝和光面部表情猙獰的模樣,趙雅晴更是恨不得能有個人來救救她。
趙雅晴的臉上沒有半點血色,在陽光的籠罩下,身體上布滿的淤青痕跡,觸目驚心。
「謝和光,你不得好死。」虛弱的聲音從趙雅晴干涸的唇瓣中溢出來,但是越是咒罵謝和光,他越是凶殘,壓根沒有體會到孕婦的身體狀況。
闖進屋內的陽光,恰好落在他們的身上,最後在地板上投下一縷看似重疊的黑色影子。
「趙雅晴,你倒是罵啊。罵的越大聲越難听,就越好。」謝和光緊咬牙關,大手用力掐著趙雅晴的脖子,趙雅晴的眼楮冷縮,額頭布滿冷汗。
「我,我不行了……」臉色跟紙張一樣白,涔涔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流淌。
但是謝和光就像是要往死里整她,一下又一下,接踵而來,一點都沒有要放開她的意思。
不消一會兒的功夫,屋內就被血腥味道沖刺著,趙雅晴兩神渙散,眼楮一點焦距都沒有,而因為錐心疼痛感,她緊咬的唇瓣正流淌著絲絲血痕。
意思到女人失去意識後,謝和光才慌了神,看著意識不清的趙雅晴,謝和光顫抖著大手,用力拍打著趙雅晴的臉龐,見對方沒有任何反應,他更是加重手中的力道,連著扇了幾個耳光,趙雅晴的臉頰通紅,微微腫起。
跌坐在地板上的謝和光,伸手套上自己的衣服,冷靜的端來水,把趙雅晴身上留有自己的痕跡,給如數擦拭干淨後,才鎮定的拿出手機,撥打下救護電話。
看著地板上流淌著的血跡,慢慢干涸掉,謝和光吸了吸鼻子,在救護車趕來之前,快速的清理干淨現場。
接到電話的救護人員按照謝和光所報的地址,前來到現場,現場哪里看到報案的人,但當看到躺在地板上是孕婦時,大家一刻都不敢耽擱,連忙把趙雅晴給抬上車。
醫院手術間。
從趙雅晴的身上壓根搜不出任何可以聯系到家屬的東西,而救護人員撥打報警的那個電話,撥過去卻提醒對方沒有在服務區。
看著趙雅晴的生命呈現虛月兌狀態,大家一致覺得不能再耽擱了,不然孩子跟大人都有危險。
「好像在哪見過。」站在一旁打下手的小護士看著趙雅晴的顏容,她微微蹙著眉頭,心頭總有種似曾見過的感覺,但是到底是在哪里見過,一下子又說不清。
「對,好像是在報紙上!」一語驚醒夢中人,另外一個平時都熱衷看頭條新聞的護士一臉雀喜。
按照大家腦海中的點滴記憶,通訊員快速的在電腦上,查找近期s市的火熱頭條新聞,最後確定趙雅晴的身份,然後急忙撥打通蘇母的電話號碼。
「方梓……」掛上電話後,蘇母一臉著急,她沒有想到再次跟趙雅晴見面,會是在醫院里。
坐在餐桌前,手里的筷子因為不留神,給掉到了地板上,然後順著瓷磚,翻滾幾圈。
坐在她對面,給孩子夾菜的方梓,蹙了下眉頭,雖然不知道蘇母剛剛接了誰的電話,但是從對方的面部表情中,她大概能猜出什麼。
听到蘇母揚言欲止的樣子,方梓放下筷子,然後讓裴裴自己吃飯,她定楮看著對方。
「方梓,趙雅晴她進醫院了,醫生說情況不是很好。」蘇母垂著頭,不敢直視方梓的視線。
「好。」蘇母的話音剛落下,方梓沒有半點遲疑,直接叫馮嬸安排司機備車。
蘇母沒有想到方梓會如此的大氣,她百感交集的抬起眼眸,看著方梓的臉龐。
「方梓,謝謝你。」過多的話說出來就太過于虛偽,而此時此刻蘇母的心頭除了感激,別無其他。
看著蘇母往外面走去的著急背影,方梓的臉色漣漪著淡淡的無奈。
要是放在以前,自己肯定會打心底排斥趙雅晴的存在,但是現在做了兩個孩子的媽媽後,對于這些事情,方梓倒看開不少。
「媽媽,我可以喂妹妹吃鷓鴣蛋嗎?」小心翼翼的剝開一個小蛋,裴裴抬起頭,看著方梓。
沒有得到方梓的應允,他也不敢把手頭的東西送到小嫣兒的嘴里去。
「嗯哼,妹妹還小,等妹妹再大點,好不好?」面對裴裴疼愛妹妹的小模樣,方梓的心頭劃過絲絲暖流。
剛剛心頭的異樣感覺,也一掃而散。
「媽媽,吃完飯我可以跟妹妹一起玩嗎?」最後把鷓鴣蛋送進自己的嘴巴里,看著嬰兒小搖籃里的妹妹,裴裴的心情就大好。
要知道在學校里,不苟言笑的他,向來不會跑去和哪個同齡年人玩耍,但是自從小嫣兒出生後,裴裴就一改往常,口里心里都被妹妹給佔滿了。
就連有時候方梓見到兒子的眼中都只有小嫣兒,她這個當媽媽的都快要妒忌的發狂。
「可以,裴裴,你喜歡自己的名字嗎?」想起之前裴雲冥一直想要更改裴裴的大名,一開始方梓覺得名字並沒必要改,但是經不住他的幾次提醒,最後想想也是,以後孩子長大了,有哪家女兒樂意嫁給名字叫「肚子疼」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