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抬頭就看到了正大張著嘴,往嘴里塞面包的容政,他吃的是她最愛的沙拉面包啊!
一只年輕溫潤的大手模上了帝梵音的腦袋,無聲的安慰著她。
「放心,這筆錢,我會向他叔叔討回來的。」
帝奕宸之所以沒有阻止,就是因為在他的眼里,這些都是垃圾食品,吃多了不好。
容政他們已經是成年了,抗體比帝梵音好,多吃點沒關系。
「噗」
沐晚直接笑了出來,嘴里還有一根薯條。
帝奕宸還真不給容政面子啊!
容政雖然保養的好,但是也改不了他確實快要步入四十歲的事實。
這麼大了,居然還被人說,因為他的幼稚,要去向他的長輩討人情,更恐怖的是那個長輩的年紀比容政還要小幾歲。
容政冷冷的看了一眼帝奕宸,冷哼一聲︰「戀妹癖!」
帝奕宸也不在意容政的話,人人都知道他最寵愛的就是自己的這個妹妹了。
等休息夠了,一行人再次上山,這回是帝奕宸小心翼翼的牽著帝梵音的手走,生怕她摔了。
……
一個小和尚正跪在大雄寶殿的佛祖座前,一邊敲木魚一邊嘴里念念有詞。
帝梵音上前听了一會兒,這才知道他在默背《金剛經》里的第三十二品淨心行善分。
听著听著,她也背了起來︰「……是法平等,無有高下,是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以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修一切善法,即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須菩提!所言善法者,如來說即非善法,是名善法……」
「啊你……你……」
小和尚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樣子,本來好好的在背,結果听到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好像被的是和他一樣的內容,睜開眼楮,轉頭一看,就看到了女孩子十分近的和自己靠在一起。
從小沒有和女孩子近距離接觸過的小和尚,下意識的就叫了起來,甚至還摔倒在地,指著帝梵音,不知道該說什麼。
本來好好在上香的香客看到小和尚這副模樣,有些人生氣,也有覺得好笑的。
帝梵音直接笑了起來︰「小和尚,難道你師傅跟你說山下的女人是妖怪,會吃人!你這才這麼怕我?」
「我……我……」
小和尚憋紅了臉說不出一句話來。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小和尚本來不相信山下的女人是妖怪,現在信了,他哆哆嗦嗦的轉身就跑了。
「誒……」
帝梵音抓了抓頭發,問向了剛剛進來的南宮蓮華︰「他怎麼了?」
「應該是被你嚇著了。」
南宮蓮華說著就從案台上抽出了三根香,點燃以後,對著佛祖拜了三拜,隨後就將香插進了香爐里。
隨後走拿出了三根香,遞到了帝梵音的面前,帝梵音不情不願的接過,點燃以後,用著南宮蓮華沒想到的姿勢看她叩拜。
「你這……」
「這是最早的叩拜佛祖的姿勢。」
帝梵音將香插進香爐里面以後,對著南宮蓮華笑道︰「走吧,好不容易才爬上來的,我們去外面逛逛吧。」
南宮蓮華點頭,確實要逛逛,以後來不來都是個問題。
……
在主持的廂房里,青煙裊裊,炕上正坐著兩個人。
一個穿著袈裟的老和尚,他此刻手指上正拿著一個黑子有些猶豫的不知道該將棋子放到哪里。
而他對面坐著的是一個青年男子,穿著古時候的紫色袍子,上面還用金色的絲線繡著精致的花紋,金龍祥雲,滿地金蓮。
精致的大手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看著對面老和尚猶豫不決的樣子,他也不急,慵懶的倚靠在軟墊上。
「是老衲棋藝不精!」
老和尚放下了棋子,雙手合十,對著對面的年輕男子行了一禮。
男子笑了起來︰「只是娛樂一下而已。」
「主子,您要等的人來了。」
有人在廂房門外敲了兩下門,便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著。
男子原本把玩著手腕中的佛珠,听到這話,頓了頓,一雙紫眸忽淺忽深。
「阿彌陀佛」
承德念了一聲佛號︰「既然施主等的人來了,那便去吧,老衲也要去見有緣人了。」
男子立刻站起了身,腳步有些匆忙,也不和承德打招呼,直接離開了廂房。
當陽光灑下來的時候,他的紫眸更是晶瑩剔透。
「她在哪兒?」
語氣中帶著著急與激動。
「正在大雄寶殿,剛剛欺負了一個小沙彌。」
說話的男子並不覺得這樣說有什麼不對。
「呵∼」男子輕笑出聲,「果然是她,我去看看。」
說完便大步踏了出去,只是越接近大雄寶殿,腳步越是沉重,就在快要跨進大殿的時候,腳步停了。
他看到了一個縴細的身影,穿著大紅色的裙子,正背對著他給佛祖上香,那種姿勢就像是當年的她一樣。
沐晚正在用帝梵音教她的方法給佛祖上香,剛剛將香插進香爐,就感覺有人盯著自己,她一轉頭,就到了一個穿著紫色長袍的年輕男人。
那張容顏宛若上帝之手的精心之作,雍容華貴,宛若天神降臨世間。
一雙紫眸熠熠生輝,如同天神賜予六界的光明。
他的高貴便是這寶相威嚴的佛祖都比不上。
塵世的一切繁華只為了襯托他而存在,一切都變的那麼渺小。
男子看到沐晚容貌的那一刻,紫眸中的興奮,激動,愛慕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是……她!
「主子,可能跑到外面去玩了。」
他身邊的白袍男子,輕輕的扶住了他。
男子搖搖頭,掃了一眼整個大殿,便轉身離開了。
沐晚覺得這個男人好像在哪里見過,但是一時間有想不起來。
帝梵音正好從側殿跑了出來,臉上都是笑容,後面還跟著扭著小身子的陶陶。
她的眼角只看到了一片紫色的袍角和一塊潔白的玉佩。
帝梵音心中一跳,像是感覺到了什麼,直接跑出了大門,外面是九十九層台階和廣場。
人來人往,可是已經沒有了之前那片紫色袍角和潔白玉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