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伯父,誤會已成,我自覺配不上靈兒,婚約就此作罷吧。至于候百羽,我和他已經約定鐘山論劍一決生死,靈兒與他是否延續婚約,不妨等到決戰之後,再行考慮。」
李牧塵有些頭疼了,肖雪她們對他情真意切,他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為了鐘靈拋開她們,左右一權衡,他深吸了一口氣,對鐘繇拱了拱手。說完,他心中大出了一口氣。
「我已經跟你說了,此事不怪靈兒,是我為她做的主張,靈兒純孝不願忤逆我,才會答應了跟候百羽的婚約。你要是心有芥蒂,伯父在此向你賠罪了。」
鐘繇聞言臉色一肅,起身就要給李牧塵行禮道歉。
「伯父,我不願意重新延續婚約,並不是因為這個,而是我心里已經有了其他的牽掛,沒辦法再全心全意對待靈兒了。」
李牧塵連忙起身伸手攙住他,不讓他躬身下去,到了這份上,他也只能是實話實說。
旁邊的鐘靈听到這話,眼中頓時浮現一絲羞怒,雙手不由緊攥成拳,如果李牧塵是因為她跟候百羽的婚約拒絕她,那她還不會這麼生氣,但李牧塵是為其他女人拒絕她,這可就讓她有些難以接受了。
鐘繇聞言緊皺著眉頭盯著李牧塵看了一會,才開口道︰「如果你能斷絕……」
李牧塵想都不想就搖頭打斷他道︰「抱歉伯父,這個我沒辦法答應你。」
「你再好好想想!」鐘繇還想再勸,李牧塵再次搖頭,抱歉道︰「不了,伯父,以靈兒的條件,一定能找到比我更好的。」
做出了決定,李牧塵整個人都輕松了下來。
「好吧,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鐘家也不會勉強。」
這下鐘繇臉色有些不好看了,但是他這邊本就理虧,李牧塵不願再履行婚約也無可厚非,只能是捏著鼻子認了。
正說著,房門被敲響,鐘靈起身去開門,隨後兩個鐘家門人帶著鐘岩進入房間。
鐘岩神色有些憔悴,應該是被制住了穴道,幾乎無法動彈,是被另外兩人駕著進來的。
看到李牧塵,鐘岩眼瞳頓時一縮,臉上露出驚懼之色,他這會才明白,為什麼鐘繇突然把他制住帶到這里來了。
「族長,小姐……宗掌門。」
兩名鐘家門人把鐘岩駕到李牧塵三人面前,這兩名鐘家門下事先並不知道是來找李牧塵,見到李牧塵,兩人臉上都露出驚容,畢竟,按照他們了解的情況,李牧塵應該已經死了才對。
鐘繇沖兩人擺了擺手,讓兩人退下,上前在鐘岩身上拍了一下,鐘岩這才恢復了行動能力。
恢復行動能力,鐘岩立刻抱著鐘繇的腿苦苦哀求︰「大伯,我可是你佷子啊,你難道還要幫這喪家之犬對付我嗎?」
「閉嘴,我鐘家的名聲豈容你如此敗壞?!」鐘繇怒瞪了他一眼,一腳把鐘岩踢開,轉身回到原位坐下,而後對李牧塵說道︰「少玄,你決定吧,怎麼處置他都行。」
說完他就閉上雙眼,不再去看鐘岩一眼。
「妹夫,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這才會被候百羽蠱惑,你就饒了我這次吧,我以後絕對不敢再犯了!靈兒,你也幫我求求情啊!」
鐘岩是個聰明人,哪還能不明白如今的態勢,他也算了解李牧塵的性格,鐘繇很明顯就是苦肉計,只要他能求得李牧塵的諒解,他就不會受太大的罪。
而現在看起來,只要他夠聰明,李牧塵礙著鐘靈和鐘繇的面子,放過他的可能性不小。
「少玄,請手下留情,他畢竟是我四哥。」鐘靈看了他一眼,還是開口幫他向李牧塵求情,鐘繇聞言立刻睜開眼楮瞪了她一眼。
「我跟你的過節,還沒大到要我命的程度吧?」李牧塵一直冷眼旁觀著,就是想看看,這到底是不是鐘家在他面前演的一出戲,現在看起來倒不像是演的。
至于鐘繇是在用苦肉計,他也心中有數,不過鐘繇會這麼做,倒也無可厚非,畢竟鐘岩是他的佷子。
鐘岩連忙說道︰「妹夫,我再不喜歡你,也不至于要你的命啊!是候百羽答應我,只要我幫他給你下毒,等他得到逍遙門之後,會把逍遙子前輩長生的秘法告訴我。我一時鬼迷心竅答應他了,你就饒了我這次吧,我以後不敢再犯了。」
隨便盤問了幾句,並沒從鐘岩這里發現什麼破綻,李牧塵也就沒再繼續問下去,對鐘繇拱了拱手道︰「伯父,鐘岩是鐘家的人,該怎麼處置還是伯父你來拿主意吧。」
鐘繇聞言臉上浮現幾分笑意,李牧塵做出這樣的決定,可見他沒有白費力氣,大為緩和了鐘家和李牧塵之間的關系。
鐘岩臉上也是大喜,李牧塵讓鐘繇來處置他,他這算是得救了。
「伯父待他多謝你了。」
鐘繇對李牧塵拱了拱手,而後起身走到鐘岩身前,冷冷地看著他說道︰「少玄心地仁善放過你,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饒,你留著這身功夫,遲早會是禍害,我今天就幫你廢了它吧。」
鐘岩一听這話,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帶著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抬頭看向鐘繇。
李牧塵和鐘靈兩人臉色也是一變,他們可真沒想到,鐘繇對于鐘岩的處罰竟然如此嚴厲。作為一個武者,被廢去武功,恐怕比殺了他都要讓他難以接受。
沒等鐘岩開口求饒,鐘繇閃電般的一腳就已經點在鐘岩丹田處,鐘岩被這一腳點中,渾身如遭雷擊一般劇顫一下,臉上血色頃刻褪盡,精神也瞬間變得無比憔悴,身體如同一灘爛泥一般倒在地上。
「大……伯!!」感受到體內真氣消散一空,鐘岩憤恨地看著鐘繇,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鳴。
鐘繇眼中閃過一絲不忍,長吐了一口濁氣,沖帶鐘岩過來的那兩人一擺手道︰「帶他回去。」
被鐘繇這狠厲手段嚇得臉上變色的兩人,連忙上前來攙起如同攔你一般的鐘岩匆匆離開房間。
處理完鐘岩的事,鐘繇回到原位坐下,開口對李牧塵問道︰「賢佷,接下來你準備這麼做?你若是想奪回逍遙門,我鐘家願全力相助。」
……
……
晚上九點,吃過晚飯,李牧塵一路把鐘家父女送上車,目送鐘家的車離開,李牧塵眉頭緩緩皺了起來。
給他下毒在鐘繇嘴里,只是鐘岩的個人行為,雖然看起來是沒有什麼破綻,但他還是本能地持有些懷疑態度的。
另外鐘繇對于他奪回逍遙門十分熱心,甚至不惜傾鐘家之力冒險,幫他對抗掌控著逍遙門力量的候百羽,絕不可能是沒有任何企圖的,可是鐘繇又怎麼能肯定,只要他打敗了候百羽其目的就能達到?
其中隱藏的東西讓李牧塵百思不得其解,鐘繇此人,他是越來越模不透了,在沒有搞明白情況之前,他自然不會被鐘繇牽著鼻子走。
「爸,他還是沒有相信我們。」汽車開出車庫,鐘靈這才對身旁閉目養神的鐘繇說道。
「一招棋錯,再想讓他像以前那樣信任我們,很難。不過也好現在這候百羽,我也有些看不透了,沒想到他的武功進展竟如此神速。宗少玄內傷又未痊愈,對上候百羽未必穩勝。」
鐘繇閉著雙眼,不無遺憾地說道︰「候百羽對你還算頗有幾分真情的,這樣能兩頭下注,我鐘家也能穩立不敗之地。只可惜,這次沒能說動宗少玄去奪回逍遙門。」
「您為什麼這麼急于說動他奪回逍遙門?這麼多年,我們也沒探明逍遙門的真正力量,逍遙門中那個老吳更是深不可測,我們鐘家主動介入其中,風險實在太大了。」
在鐘繇嘴里,鐘靈的婚約他完全是當成用來下注的籌碼,鐘靈對此也沒有表示方案,反而更在乎了解鐘繇為什麼急于說服李牧塵奪回逍遙門,她鐘家要幫李牧塵對抗擁有逍遙門的候百羽,無疑是要承擔不小的風險的。
「該你知道的時候,自然會讓你知道。血影門有底牌,我們鐘家又怎麼會沒有底牌?吃過一次虧,這小子現在比以前要難對付多了。」鐘繇笑了笑,沒有仔細地說明原因。
「爸,你把鐘岩廢了?宗少玄已經賣您的面子,不準備跟他計較了。」鐘靈看著鐘繇的側臉,她本以為鐘家的一切她都是清楚的,現在看起來怕是不盡然。
不過鐘繇既然不肯告訴她,她也就沒有再多問,轉而說起了鐘岩的事,她二叔鐘雲華可是個護短的人,鐘岩被鐘繇廢掉了武功,鐘雲華那邊怕是很難善罷甘休的。
鐘繇又是一笑道︰「我們不能把面子耗在這里,至于你二叔那邊,你不用擔心,此事事先我已經征得了他的同意。鐘岩並沒有廢,我用了點手段,相信宗少玄是看不出來的。」
原來是一場戲,鐘靈這才放心了下來,接著又對鐘繇說道︰「爸,我就先不跟你回去了。」
「怎麼想去中都?」鐘繇這才睜開眼楮看著鐘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