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塵本以為袁琳會來幫自己解圍,但袁琳這次卻是好像沒有听到一般,只顧著低頭手忙腳亂地照顧懷里的孩子,也不看看這回孩子正熟睡著。
李牧塵心頭苦笑,很明顯,他這次英雄救美的效果非常不錯,袁琳對他的觀感有了極大的改觀,這會如果他願意,輕易就能奪取到她的芳心。
這要換在以前,他是很樂意的,但是如今他身上的情債不少,已經開始讓他趕到不小的壓力了,實在不想再多招惹一個袁琳。
「說啊,你一個大男人怎麼扭扭捏捏的,一點都不爽快。」袁芬哪管他心里想什麼,見他沒有回話,有些不高興地問道。
李牧塵略帶幾分尷尬地答道︰「袁老師很好啊,年輕漂亮又溫柔,我徒弟他們都很喜歡她。」
他這樣的回答並不能讓袁芬滿意,不過這種問題也實在不好繼續問下去,袁芬隨即轉移話題問道︰「對了,牧塵,听你的口音,不像是中都本地人吧?你家鄉是哪里的啊?」
李牧塵想了想答道︰「我是蜀地人。」
袁芬听完接著又問道︰「天府之國好地方啊,是在哪畢業的啊?」
「我啊,連小學都沒有畢業。」李牧塵笑了笑,毫不避諱地答道。這可不是假話,他的知識都是在逍遙子教的,從來沒有踏進過學校,自然也談不上有什麼文憑。
「別開玩笑了。」袁芬聞言臉色微微一變,不光是她,袁琳的臉色也是變了變。
也難怪她們不相信,從李牧塵的談吐,怎麼也不像是沒上過學的人,在現在這樣的場合,開這樣的玩笑,可就顯得有些不太尊重了。
「我沒開玩笑,我是真沒上過一天學,一直以來都是我師傅在教我。」李牧塵很清楚,他的遭遇很多人都不會相信,只能簡單地跟她倆解釋了一下,免得她們誤會。
「哦,原來是這樣,那不知二老……」見李牧塵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謊,袁芬姐妹心中那點不快也就化為成了同情,袁芬隨後又小心地詢問李牧塵雙親的情況。
「我是孤兒,被我師傅撿到養大的。」李牧塵也沒有忌諱什麼,坦然地說出自己的身世。
「抱歉。」這下袁家姐妹倆,更是同情心、母性泛濫,袁芬連忙向他表達歉意。
「沒關系,其實我還挺感謝他們,讓我踫到了我師傅。」李牧塵灑月兌地笑著擺了擺手,他可沒覺得自己有什麼需要別人同情的地方。
「牧塵,你現在在中都怎麼樣?听說你開了家酒吧?」
雖說李牧塵沒有在意,但包廂內的氣氛,多少尷尬了幾分,袁芬連忙轉移話題,說到自己的業務領域,袁芬臉上掛滿了自信。
袁琳雖然是王奎的老師,但是她總不可能拉得下臉去跟王奎詢問李牧塵的情況,更何況她之前跟李牧塵的幾次相處,真談不上多愉快。
再加上李牧塵在中都一向低調,所以她對李牧塵的情況了解的可真不多,其中大部分都是從王奎平常的吹噓里知道的,袁芬自然要來模一模李牧塵的底。
「酒吧已經轉讓出去了,我現在跟我女朋友一起在做地產,以後怕是還有需要袁姐你幫忙的地方,到時候袁姐你可別不幫忙啊!」
李牧塵也就順勢將自己想要透露出來的信息說出,一听他已經有女朋友了,袁芬臉上表情頓時僵了僵,袁琳則是臉色微微一白,迅速低下頭去裝作照看熟睡中的孩子。
「怎麼會,只要是能幫得上忙的,你盡管來找我,我一定全力幫忙。省城這邊政法系統我多少還是有些人脈的。」袁芬毫不猶豫地拍胸脯答應。
「那我在這就先多謝袁姐你了,來,我先干為敬。」李牧塵連忙笑著端起酒杯敬袁芬酒。
出了這檔子事,袁芬雖然還是熱情地招呼李牧塵,但袁琳卻甚少說什麼話,一心一意地照看懷里的小佳佳,氣氛多少有些尷尬。
吃過飯,李牧塵借口還有事,推月兌了袁芬的想送告辭離開,袁芬目送李牧塵離開,臉上表情異常地復雜。
袁芬看著她搖了搖頭,走到她身邊對她說道︰「別說是男女朋友,就算結婚了不還能離婚嗎?要是真喜歡,你就主動出擊唄。有錢又帥氣,還有正義感,現在這樣的男人可不多。」
「姐,你再古說,我今天就回去,你自己帶佳佳!」袁琳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把手中小佳佳往袁芬手里一塞,扭頭快步離開。
「別啊,我不說還不行嗎?你要走,好歹等張姨回來,不然我可拿這小祖宗沒有辦法!」袁芬趕緊追上去,她這個當媽的一看抱孩子就知道她有多不稱職。
……
……
離開飯店,李牧塵在路邊攔下一台出租車趕回萬華酒店,回到酒店已經差不多兩點了,回到酒店沒多久,鐘靈的電話再次打來,告知他,他們正在來萬華酒店的路上。
又過了半小時左右,門鈴響起,李牧塵打開門,就見鐘靈和鐘繇兩人站在門外。
「賢佷,你沒事,我就安心了。」鐘繇見到李牧塵,臉上立刻露出喜意,很是激動地說道。
「請進吧。」李牧塵臉色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然後讓開門比了個請的手勢,請兩人進來。
在李牧塵的指示下,三人分開落座,李牧塵拿起桌上茶壺倒了兩杯茶送到他們的面前,比了個請的手勢。
「賢佷,是我鐘家對不起你,但請你相信我,你中毒的事,我並不知情。」
鐘繇沖他點了點頭表示謝意,然後就直入正題地對他說道︰「你可還記得鐘岩?你出事之後,我馬上就徹查了鐘家,是他頭了驚魂散給你下了毒。」
李牧塵聞言眉頭微皺,他經常行走鐘家,當然知道這個鐘岩是誰,這個鐘岩是鐘家二長老,也就是鐘家二長老,鐘繇的弟弟鐘平的兒子。
當初他跟這個鐘岩有過一些過節,而這個鐘岩憑借他父親的地位,獲取鐘家驚魂散倒也不是做不到。
不過,事到如今,李牧塵可不會再如以前那麼相信鐘繇了。
「一會鐘岩就過來,你可以親自問他,怎麼處理他,任憑你來決定。你如果覺得不夠,需要鐘家對此事給你做出什麼補償,大可開口,只要伯父能做得到的,一定讓你滿意。」
見他沒有說話,鐘繇就知道,李牧塵並沒有完全相信他的話,苦笑一聲接著又道。
「伯父有心了。」
這鐘岩在鐘家也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鐘繇要真是不惜跟自家嫡親兄弟翻臉,也要給他一個交代,那倒還真是有幾分誠意,鐘繇表現出的誠懇態度,讓李牧塵的態度不由松動了一些。
眼見李牧塵態度有所松動,鐘繇臉上露出幾分如釋重負的笑容,隨後向李牧塵伸出一只手道︰「少玄,介意讓伯父給你把把脈嗎?我帶了驚魂散的解藥過來,但要徹底解去驚魂散的毒,還需要對癥下藥才行。」
「多謝伯父關心,我體內的毒已經解了。」李牧塵看了他一眼,開口對他說道。
「解了?少玄,還是小心些好,來,讓伯父幫你看看吧。」
鐘繇聞言臉上露出驚詫之色,他作為驚魂散這種毒的擁有者,怎麼會不清楚驚魂散這種毒有多厲害?沒有他鐘家的獨門解藥,李牧塵竟然說毒已經解了,這怎能不讓他感到驚訝?
見他堅持,李牧塵也只能點頭答應,把左手伸了出去。
鐘繇伸手搭在李牧塵脈門上,探出幾縷真氣給李牧塵進行檢查。好一會才放開手,抬頭驚訝地看了他一眼,臉上帶著幾分猶豫問道︰「少玄,不知可否告知伯父,你是如何解除驚魂散毒的?」
對此,李牧塵倒也不意外,驚魂散作為鐘家的獨門絕毒,有人能破解,也難怪他會想要刨根問底了。
「這個,我也並不清楚,只是自清醒之後,我體內的驚魂散毒性,就在逐漸淡去。」
李牧塵搖了搖頭,他自己也一早就琢磨過了這個問題,想來想去他也只能認為可能是逍遙子給他留下的青冥丹的作用,不過他可沒準備把這個猜測告訴鐘繇。
「毒解了就好。這瓶解藥,賢佷你以後就帶在身上吧。」李牧塵不說,鐘繇又能有什麼辦法,只能點頭微笑,並把驚魂散的解藥給了李牧塵,以此來表明他的誠意。
「靈兒和候百羽的婚約,你別怪靈兒,這是我為了維系我鐘家和逍遙門的情誼,做出的決定。如今你既然已經回來了,若是你能不計前嫌,我自會去跟候百羽商談解除婚約之事。」
隨後鐘繇又開口,跟李牧塵解釋鐘靈與候百羽婚約的事情,將責任全部攬在了自己身上。
他這種種表現,讓李牧塵之前的判斷真有些動搖,曾經的李牧塵,不,應該說是宗少玄,可沒有現在這樣的花花心腸,他之所以會接受肖雪她們,完全是因為對鐘家、鐘靈背叛的一種釋放。
可是現在心中判斷開始動搖,他心中不由得對鐘靈和鐘家生出幾分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