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伸出肉嘟嘟的小手俏皮的捂著司空念卿的嘴,調皮的不讓他嘴里的發糕吐出來,而亮晶晶的眼楮則期翼的看著他。
「七…」
她大大的眼眸中蓄滿了氤氳的水霧,嘟著小嘴眼看就要再次放聲大哭的模樣。
司空念卿伸出一手輕輕捏了捏小家伙的臉蛋,旋即噙著寵溺的笑容,開始咀嚼口中的發糕。
「哎,你若是父王和那個女人的孩子該多好」
其實他也很想有一個妹妹,眼前的小家伙與他雖是一母同胞,但因著秦胤的緣故,他對這妹妹的感情復雜萬分。
「鍋」
小家伙將滿是口水的嘴湊向他的臉頰,吧唧一聲,在司空念卿俊逸的小臉上留下一大灘口水。
她在叫他哥,他听懂了,只是不知道該以何種身份回應,于是索性抿著嘴唇,將小家伙放在搖籃中。
「誰是你哥,本世子才不稀罕!」
他有些賭氣的踢了踢放在地上的藤球,殊不知不久的將來,某人成為了名滿天下的護妹狂魔。
他接替了父王的位置,守護著妹妹與天帝國,成為令整個帝國都聞風喪膽的少年攝政王殿下。
而這位少年攝政王最樂此不疲的事情,就是護著自家的胖丫,謹防居心叵測的狼崽子將妹妹拐走。
而此時年僅九歲的某狼崽子正一臉桀驁冷然的盯著面前的玄衣婦人,手中警惕的握著象征星夜皇族的天子劍。
「你是誰!膽敢擅闖朕的寢宮!」
「言澈,我是你的姨母,我叫李輕眉!」
星夜澈,小字言澈,這是身邊親近之人才知道的乳名,他有些茫然的看著面前體態雍容的女人,記憶中並未有關于這個女人的點滴。
也難怪他記不起李輕眉這號人,當年他尚在襁褓之中的時候,與李輕眉有過一面之緣,之後更是沒有任何接觸,又豈會記得她的模樣,于是他暗暗的開始運轉內力,準備發動攻勢。
她的母族出自江湖上有著赫赫威名的璇璣閣,從小在外祖與舅舅的言傳身教之下,他小小年紀就練就了深厚的內力,要制服眼前的女人與她身邊看似身手不俗的隨從,還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言澈,住手!」
說話的正是戰英,許久未見,她的鬢角竟是華發早生,此時她一身紅色鎧甲,英氣逼人的邁著正步,朝著李輕眉緩緩走來。
「許久不見,太後娘娘!」
「小太歲!何必如此疏遠,叫我輕眉就好,許久不見,近來可好?」
「呵呵,不敢!您是天帝國的聖母皇太後,是女帝的生母,在下又豈敢僭越,直呼您的閨名!」
「別問我好不好,我過得好不好,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反正她走之後,我就沒有活著的感覺!呵,不說這些喪氣話了!言歸正傳!」
她強迫自己從低落的思緒中收回注意力,裝作若無其事的盯著面前的李輕眉,眼神犀利的注視她的眼眸,想從當中看出些端倪。
「不知太後深夜造訪,有何貴干?」
「還是太後覺得僅憑您手上這幾十號白馬義從,就能血洗鳳致皇宮?或者來個擒賊先擒王?」
「戰英,你誤會了,我來,只是不想見到生靈涂炭,兵戎相見!」
「呵呵,太後多慮了,我們只是想要自保罷了!面對天的鐵蹄蹂躪,我們星夜豈有招架之力?也只不過是苟延殘喘,垂死掙扎罷了!」
「只求若是到了兵戎相見之時,太後能念及昔日的姐妹情份,放言澈這孩子一條活路!戰英感激不盡!」
「他只不過是一個父母雙亡的孤兒罷了,他的祖母上個月剛剛薨逝,你就如此迫不及待,連老人家的七七四十九日祭都不肯等?」
她知道戰英的執念所在,但是削藩勢在必行,于是她從袖中取出一份草擬好的聖旨,遞給戰英。
「你先看看這份招安的聖旨,上面的條件若是不滿意,還可再商量,我本就不願看到星夜生靈涂炭,這畢竟是故人的家國。」
戰英嗤笑著接過聖旨,本就是抱著必敗的決絕,于是也就懷著無所謂的態度攤開那道聖旨,與星夜澈二人共同瀏覽。但二人看完聖旨之後,俱是露出訝異之色。
「保留神策軍番號,星夜一族仍世襲神策軍元帥一職,看著雖誘人,但軍中將領選拔需經過軍部調任,這明擺著是將言澈的權力架空,光桿元帥?嗯?」
戰英強忍著將那份聖旨甩到李輕眉臉上的沖動,才幾年未見,原本心性純良的李輕眉已然蛻變成了如此工于心計,步步為營的市儈嘴臉,她眼中不覺流露出深深的失望。
「若言澈具有卓越的領導才能,做到讓那些將領心服口服,那麼神策軍的絕對話語權,仍是屬于言澈,還是你覺得言澈孺子不可教?難堪大任?」
「戰元帥!」
聞訊匆匆趕來的宮老閣主飛身擋在外孫的面前,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曼曼的死雖怨不得旁人,但自己的女兒與女婿都是死在大風境內,他自是對李輕眉沒有好臉色。
星夜澈壓低嗓音,將此時的情況告知自己的外祖父,待了解詳情之後,宮老閣主抽出佩劍,飛身躍到李輕眉的面前,而她身邊的白馬義從則是眼疾手快的形成數道人牆,擋在二人之間。
「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我們不能逞匹夫之勇,老夫以為,太後所列出的條款可以商榷,但還需加上一條!」
畢竟是老江湖,宮老閣主的眼中都是精光,此時更是捋著胡子,滿眼算計的看著不遠處的李輕眉一行人。
「願聞其詳!」
她大度揮手示意攔在身前的白馬義從退下,眼前這位可是江湖上排的上號的強者,若是他真想取自己的命,猶如探囊取物。
「言澈與秦氏聯姻!」
她旋即了然,于是贊同的點了點頭,聯姻也未嘗不是一個好辦法。
屆時只要找一個年齡相仿,血統高貴的秦氏皇族嫡女與言澈聯姻,就可化干戈為玉帛,她求之不得。
「那自然最好,屆時我會親自挑選皇族中身份高貴,樣貌姿容絕佳的女子與言澈定下婚約,待元徹十五歲行冠禮之後,即可成親!到時候我再嘉恩于元澈的妻子,冊封她為公主。」
「如此,可好?」
「非也非也,老夫說的聯姻,是你的女兒與我們元澈聯姻!」
李輕眉一愣,旋即面色古怪的看著宮老閣主,一臉的費解。
「宮老閣主,你確定嗎?我的女兒雖身份高貴,但卻是女皇,自古帝王後宮何止三千佳麗,她是女皇,三夫四侍本就是常態,難道你想讓自己的外孫與眾多男子分享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