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字周遭,騰龍環繞,彩鳳飛鳴。
這是皇家才有權配用的玉佩。
而這玉佩卻是田成贈予她的。
數百年前,大越國遭遇動亂,越國一位皇子不願參與皇廷動亂,故而攜家帶口來此崖底,取陶翁桃花源之桃字,建此桃村,百年不問世事。
而此越字玉佩,卻是大越國皇子皇女們各持一塊的身份象征。
這位田公子何故會有?
難道數百年已過,大越國還留存于世?
她方才初見玉佩,不禁動情,加上本就對面前男子心有傾慕,便未忍住撲到了他的懷中。
不曾想,造成了他與其妻子的誤會。
鄰家女不敢再發言,只安靜坐著。
直到月亮西移,身邊男子終道︰「叫漁娘來罷,多謝。」
但不等到她去叫,漁娘已自己翻牆進來,朝他二人跑來。
漁娘跑到鳳承天面前,先是對著其美貌欣賞一番,這才一拍大腿,急道︰「田公子,你家夫人她哎?人呢?」
漁娘有些郁悶,這她連風裳干什麼去了都沒說,這位田公子怎就不見了蹤影?
「快,快,快找,這已五天了,你們怎還沒有絲毫進展!」
鳳承易煩躁地舉著火把,指揮著軍中將士們沿著崖壁尋找風裳和鳳承天。
自那日九哥隨應尚跳崖,他的心就一直懸著未曾落下過。
他不信,不信九哥就真拋下他的江山,再不管了。
可那麼高的崖底,九哥和應尚又會有多少幾率存活?
他這幾日,沒日沒夜地尋找,眼楮里都浮出了紅血絲,唐康也勸他歇息歇息,可他怎敢歇息?
他一想到那日應尚被支彥推著掉下山崖時,她最後望向九哥的眼神。
那麼絕望。
她當時甚至沒有看應驚鴻,就只是看著九哥,一直看著
九哥應也是注意到了罷,所以,拋下江山和所有人,只想與她一起。
生死糾纏。
他們兩個若活著回來,他真想,想應尚能嫁給九哥。
「王爺,王爺。」忽有一士兵沖這邊叫道。
鳳承易收回神思,立即跑去,問︰「可是發現了線索?」
士兵尷尬地搖搖頭,回答︰「沒有,只是發現這種藥草治療跌打損傷很有效,若陛下摔到這里,應該還能進行自我搶救。」
鳳承易一個拳頭賞給士兵,叫他滾蛋了。
如今已是深夜,崖底一眼望去,除卻一片雜草,還是一片雜草。
草已如人高,他只能率領士兵一點點將其除去,試著去找九哥和應尚。
但其實他心中還抱著一個願望,就是九哥他們已自己安然無恙離開,他在此並不能找到他們蹤影。
若在這里找到了,那只能說明他們出了事。
這幾日,他已反復來此地找過他們,按著測量,他們從崖頂摔下,就應該是掉落在這里。
在找尋許久還是無果後,鳳承易眼見著這里的雜草幾要被他夷為平地,他長嘆一口氣,朝另一個方向指指道︰「去那邊看看。」
然,那位田公子的夫人此時正在桃村四處溜達。
她確然回去了,回了那人的屋里,想著在他床上賴著,等他回來,他們再好好解釋一番。
他們能安靜相處的時光許也就這幾日了,他不可能一生都待在桃村,崖頂之外,有他想要的山河萬里。
他的野心是不允許他一直在這里的。
所以,她格外珍惜能與他在這樣一個避世之地的生活。
但她等了許久,直到子時過去,都不見他回來。
他是留在鄰家女那里過夜了麼?
若在宮中,他留宿哪個妃嬪哪里,她可以理解,此為朝政壓力,後宮向來與朝政月兌不了干系。
可桃村呢?沒有人逼著他的。
她翻來覆去無法入睡,等他許久,他仍未歸來。
她便想著自己出來散散步,順便也找找通往崖頂的路。
走著走著,風裳不知不覺便出了桃村。
桃村隱在崖底一個極偏僻的地界,尋常人極難尋到,他們自己也一般不會離開那里。
也是因這樣,要找到出口,就連他們自己人也是十分難的。
她只能出桃村來尋。
但如今出來,她放眼望去,只覺入眼茫茫,除了一人高的雜草叢叢,便是光禿禿的荒地,荒地旁堆著被人割盡的雜草。
風裳望著那些荒草,歪歪頭,覺著桃村人民還未閑到專門出村來清理這些野草。
且這些野草長著,也為他們遮擋村子起了些許作用。
風裳心中惻然,抬步向前去看了看,便看到除卻被人割掉的雜草,還有一些人生過火的痕跡。
這里有人來過?
風裳又抬眸掃了一圈四周,發現周遭大片土地被清理干淨,且每隔數米,便有著一堆生火痕跡。
看上去是有大規模的人口來過這里。
風裳心中微喜亦微憂,若來的是鳳承易,那她與鳳承天便有回去的機會。
可若是支彥那邊的人
支彥雖死,但月氏那邊又怎可能只有他一個王子?若來的是月氏之人,那她便需快些回去,莫教他們發現了。
她不知如何斷定,站在原地沉思起來。
她不能輕舉妄動,亦不能錯過此次找到鳳承易的機會。
她想了想,在地上撿起一根樹枝,找出一塊空地,在空地上作起畫來。
畫的形狀漸漸被描繪出來,是一副弓的形狀。
月氏人不曾見過夜引弓,故而若是鳳承易來了,必會來找她。
畫完之後,她丟了樹枝,拍拍手上沾著的土,朝來路回去。
風裳走後不久,那副夜引弓在月光里便被一人影覆上。
人影在那里停留了許久時間,都不曾動。
直到一聲肯定的話語傳來︰「她就在這里。」
人影動了動,接著離開了地上描繪著的夜引弓畫像。
月光里,此時共站了兩人,一男一女,男子顏如宋玉,而女子亦清新秀美,隱隱間帶著絲異域風情。
女子又看了眼地上弓箭,疑惑問︰「將軍怎知她就在這里?」
此二人便是應驚鴻與柔然。
「此夜引弓乃名弓,來自北涼一附屬小國。是鳳承天贈得她,她又贈予鳳承易。」
柔然想問將軍是怎知道的,但隨即又想,那個人的事,他就是用盡百般方法,想必都要知道。
男子撿起旁邊扔著的一樹枝,在地上夜引弓處隨意劃了劃,弓便再次與地上沙土融為一體。
柔然驚異︰「這是何故?若毀了,十一王爺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