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低頭恭敬答︰「正是。」
接著異族首領蹲,伸出手拍了拍風裳的臉,笑起︰「果真是女子皮囊,細細滑滑,模起來果真是舒服。听說北涼皇帝倒是很中意這女人。」
風裳听此言語,心里已不是一點驚異,而是涌出越來越多的恐懼。
這個月氏族男人,不但知道她的名字,更知道她是女子身份!
朝中知道她真實身份的人不多,又多是她的親信,是誰會害她?
再者,那個害她的人,其實毀掉的不止是她,更是整個揚州。
是叛國賊!
男人順著風裳臉,漸模到風裳耳垂,繼而是脖頸,眼中閃現的是貪婪的光,如一匹狼。
「雖在軍營中待了些日子,但這手感著實好,也不知那北涼皇帝嘗過你味道沒有,美人兒~」
不遠處鳳承易見此,已是怒極,大罵起來︰「王八蛋,你若敢動她!本王不殺了你!」
首領染上不耐,做了個手勢,捆縛著鳳承易的一名男子便朝他膝蓋後狠狠一踢,將他踹到地上,朝異族首領跪下。
首領笑了笑,便順著風裳的脖頸又要往下移,風裳氣急,抬腿就要去踢,卻被男人一手抓住兩腿。
「倒有些男人野性子,看老子一晚教你以後,你還知不知道乖點!」
風裳冷笑,呸了一聲︰「你試試?老子被你踫還不如被豬踫!」
首領伸手將臉上唾沫擦去,卻是不怒反笑︰「豬?行,那就讓你先試試豬的感覺怎麼樣!帶走!」
風裳面色一變,胳膊一疼,先前那個引路士兵將她兩只手拽起,用繩子捆住,拖著便朝前而去。
她的背磨在地面,不出多久,就泛起了火辣辣的疼。
另一邊困著鳳承易的月氏士兵問︰「首領,這個北涼小王爺怎麼辦?」
異族首領頭也未回,手隨便揮了揮︰「殺掉殺掉。」
鳳承易並未害怕,只是直起背,面色冷肅,端的是男兒風範。
反是風裳,看到胡兵舉起刀就要去砍鳳承易,她心里頓急,喉間的腥甜便漫上嘴中,她慟喊︰「不要!」
她只想若鳳承易死了,鳳承天一定會生氣,她不喜歡他生氣。
首領听她聲音,轉過了身,訕笑著看向她,朝那兩個舉起刀的月氏兵道︰「美人兒說不要,你們沒听到?」
男人語氣帶著似有若無的曖昧,將風裳簡單的兩字卻曲解得令人浮想男女之事。
風裳怒極,卻知此時不能惹怒這男人。
她只又問︰「怎樣才能不殺他?」
男人將大刀扛到肩上,大搖大擺又彎身再走到風裳面前,手如先前一樣在風裳臉上模了模,輕吹了口氣道︰「怎麼做,你不懂?」
風裳還沒回答,那邊被按在地上跪著的鳳承易卻更急更氣,他又叫罵起︰「應尚,你若答應了,我鳳承易瞧不起你!」
男人的手還在她臉上模著,又順著臉滑到她的脖頸,再到她的心口
而鳳承易的聲音還在耳邊流連。
她又听到他繼續喊︰「你這怎麼對得起九哥!我鳳十一死了就是死了,你,你若我對不起九哥!」
他的聲音已經有些嘶啞,甚至好像有些哭腔。
異族男人的手不停在她身上流連,她的身子開始顫抖起來,恍惚間想到曾經鳳承天也般對她過。
可那時的她其實沒有討厭過他的觸踫。
但面前男人,讓她惡心,讓她想死。
但她終究也只是點點頭,故作輕松地笑︰「好,不就是睡一覺,老子在軍營里什麼沒見過。」
其實,她是真的什麼也沒見過。
北衙中不準狎妓,士兵們每天過著苦哈哈的日子,素淡無趣。
她總是埋怨鳳承天騙她至北衙,讓她過苦日子,可現在想想,他將她保護在了怎樣一個溫暖的地方。
那麼好一個人,她怎麼,就沒能安靜一點與他好好相處呢,哪怕只一天。
那邊鳳承易听到了風裳回答,越發不可置信大喊︰「你瘋了!你若跟了這個男人,把九哥置于何處!我鳳承易從來不屑得要女人救命!」
風裳也無心再問他是何時知道她是女子的,只是笑︰「可是我屑得。我不喜歡看到你九哥不開心,他總愛對我生氣,你告訴他,我不喜歡。」
他那麼信任十一能救回揚州,那去,她換十一去救。這里面有她一份功勞,鳳承天會記得,對罷?
異族首領上前一把抱起風裳,狠狠捏了捏她的臉︰「行了,別磨嘰了,跟老子回去。」
鳳承易還在一邊掙扎,首領揮揮手,胡軍得令,用刀鞘在鳳承易脖子後狠狠一砸,便將他砸暈過去。
風裳一驚︰「你」
首領大笑︰「我是不殺他,也沒說要放了他!你真以為我那麼蠢,放他回去帶兵攻我月氏軍營?」
風裳越急,怒問︰「你們要怎樣?」
首領道︰「這位十一王爺此次領三萬大軍,我自然要以你和他來和那位皇帝換上些東西。」
風裳心知自己此次難逃,抬手就要朝男人打去,男人卻先出了手,在她脖頸上一擊,她便暈了過去。
揚州月光傾城,柔和灑著,人間卻是苦難遍地,絲毫稱不得美景。
有士兵上前問︰「首領果然要睡皇帝的女人?」
首領瞥他一眼,狠聲道︰「這女人還不知道是不是和那皇帝睡過沒有,老子睡不睡輪的到你來過問?對了,那邊來信沒有?」
士兵立刻答︰「來了信,好像說北涼皇帝在路上受了重傷,估計得過些日子才能趕到。」
首領又是陰森一笑,再看了眼懷里的風裳,用手模了模她的臉蛋。
「既然來不了,那我倒是可以和小美人好好玩兩天了。」
是誰,好像一劍刺進了鳳承天的心口,連著站在他身後的她,也一並被劍刺了進去。
她在身後抱著他,就那樣死去。
被同一把劍貫穿身體。
「鳳承天!」風裳驚叫而起,從床上坐了起來。
帳子外呼呼地吹進風來,她一個激靈,下意識便去模床上置著的薄被。
但一模,什麼都沒有。
她這才想起,她是在揚州。
或者說月氏**營。
「小美人兒,醒了?」
帶些齷齪的語氣,輕吹著口哨,男人的身影一點點將她覆蓋。
她只覺越冷。
她看去,就是方才將她捉走的被稱為首領的男人,他如今正站在床前穿著衣服。
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