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芊顏爭的,這是太子的寵啊!
現在誰不知道杜若是欽定的太子側妃,穆芊顏去算計杜若,不是和杜若爭寵是什麼?!
秦瀚宇是越想越氣,心里的波動更是綿延起伏!
若是叫穆芊顏听見秦瀚宇的心聲,必定對他嗤之以鼻,未免太自視過高了點,她這輩子,稀罕誰都不會稀罕他秦瀚宇和太子兩個人!
「芊顏,你為什麼要如此對我?」
這一聲哭腔,顯得格外的清脆。
杜若緊緊的裹著太子的外衣,‘堅強’的站了起來。
縱使是一臉的淚痕,可更多的,是對穆芊顏的失望。
杜若這麼說,很明顯就是說,是穆芊顏設計害她!
再加上那對穆芊顏失望的神情,更是為這話添加了幾分可信度。
穆芊顏聞言,不動聲色的眸光一沉,她只要悄悄一想,便能明白杜若這麼做的意圖。
如果說杜若先前不知道這件舞衣是出自穆紫晴之手,她不信。
杜若的心思不難猜測,既然都已經出了如此大丑,索性倒不如拉她們一起下水。
這個‘她們’,指的是她自己和穆紫晴。
如果她當場指認穆紫晴,說是穆紫晴在舞衣上動了手腳,即便她能摘除嫌疑,可于她的名聲無益。
到時候大家只會說,穆家兩姐妹並不和睦,若是再傳出些什麼家訓不嚴,家風不正的流言,那對她,對父親,對侯府都沒什麼好處。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穆芊顏還是懂的。
所以這個時候,將穆紫晴推出去認罪,並不是上策。
同樣的,作為幕後黑手的穆紫晴,那也嚇得夠嗆,手指藏在袖子里緊緊的揪著絲帕,臉色亦是泛白,就怕穆芊顏說舞衣是她弄的!
到時候所有的罪責,恐怕都會來落到她頭上來!
穆紫晴甚至都能想象的到,如果是穆芊顏犯錯,皇後娘娘或許會看在父親和侯府的面子上,饒過穆芊顏,畢竟穆芊顏是嫡女,父親定是會為穆芊顏求情的!
可若是換做她就不一樣了,她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庶女,如果被人知道,是她在舞衣上動了手腳……
穆紫晴都能想到等著自己的是什麼下場!
越想,穆紫晴的臉色就越白……
只是現在大家的關注點都在穆芊顏的身上,是以穆紫晴倒是被忽略在一旁了,也就沒人瞧見她的心虛。
而就在穆紫晴正心虛的時候,穆芊顏微微偏頭,往她這兒看了一眼。
那一眼,叫穆紫晴心頭一顫,更加心虛了,緊張的大氣都不敢出,絲帕都被揪的皺成一團了。
穆芊顏是要將她推出去認罪嗎?!
只要不是瞎子,都應該看得到,她看的人是穆紫晴。
穆芊顏那一眼,意味深長,隱有一股異樣的意味兒。
成功把大家的目光都帶向了穆紫晴那兒。
那一道道大人物們的目光,看的穆紫晴更是心虛!
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嘴唇打顫了一聲,「姐姐……」
一股濃烈的不安籠罩在穆紫晴心頭。
心里七上八下的,想著如果被穆芊顏指認,那接下來她該如何應對?要找什麼樣的借口能將這件事圓過去?
皇後和婉皇妃,那都是在女人堆兒里爬出來的。
可以說是什麼樣的手段才見識過?
自然也就能看出,穆芊顏那一眼,是意有所指。
「該不會又是你這個庶女興風作浪吧?!」
說這話的,听聲音,穆芊顏就知道是秦昭靈。
不過興風作浪這個詞兒,倒是適合穆紫晴。
穆芊顏抬頭,剛好看到秦昭靈正鄙夷的瞅著穆紫晴。
她曉得,是因為上次在宮里被推下水之事,秦昭靈記恨上了穆紫晴。
而且穆紫晴現在又完好無損的出現的在她面前,秦昭靈當然看她不順眼了!
這件事秦昭靈都不用懷疑,一定是穆紫晴干的!
秦昭靈來侯府,只是為了給穆芊顏祝賀及笄禮的。
來的第一眼看到穆紫晴,秦昭靈就不舒服了。
但看在這是侯府的份兒上,她便忍一時,無視穆紫晴。
哪知道杜若跳個舞,會出這檔子意外?
意外?什麼意外?分明又是穆紫晴這個庶女在興風作浪!
秦昭靈的眼神,已經鎖定穆紫晴就是那個罪魁禍首了!
倒是秦昭靈這麼一說,又引起了這幾位‘大人物’別樣的思緒。
上次在宮中,侯府庶女將七公主推下水的事,不是什麼秘密,太子等人自然是知曉的。
如今再一想,秦昭靈說的不無道理。
于是,大人物們看向穆紫晴的眼光,明晃晃的透著輕蔑,高諷,甚至是不知死活!
一個庶女,膽敢在皇後極其婉皇妃,以及幾位王爺面前興風作浪,不是不知死活是什麼?
穆紫晴哪里承受得住這些人如此壓迫的目光?
逼得她都要哭了,楚楚可憐的臉上,委屈的要死!
尤其是在對上秦瀚宇視線的時候,穆紫晴那叫一個我見猶憐的,楚楚動人的望著秦瀚宇,無聲的訴說自己冤枉及委屈!
要說秦瀚宇瞧了,不是沒有過動容。
晴兒一直很柔弱,他不是不知道。
以他對晴兒的了解,晴兒是斷不會做出這種事的。
上次推秦昭靈落水那事,晴兒完全是為了他才那麼做的,本是想推穆芊顏下水的。
只是沒想到,最後陰差陽錯被推下水的,會是秦昭靈。
秦瀚宇俊美的臉上,赫然呈現出‘見義勇為’的剛毅,扭個頭就斥呵秦昭靈︰
「皇妹貴為公主,怎可隨口胡言!」
好歹這是在侯府,秦昭靈如此直白的說是晴兒興風作浪,未免也太不適合了。
但是,換做秦昭靈的角度來看。
秦瀚宇不說話還好,這麼一說,直接就勾起了秦昭靈心里的火氣!
畢竟秦昭靈是個有公主脾氣的人,她嘲諷的笑了一聲,「本公主哪里胡言了?倒是三皇兄,屢次維護這侯府庶女,莫不是看上人家了?」
「能被三皇兄看上,那也是她的福氣,正好今日皇妃娘娘也在,三皇兄不如就稟明皇妃娘娘,收了這庶女啊,看看三皇兄是想讓她做側妃,還是做正妃啊?」
秦昭靈嘲諷的眼色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
穆芊顏听了,都想給秦昭靈豎起大拇指了。
想著原來秦昭靈還有這等諷刺人的口才!
不僅嘲諷了秦瀚宇,連帶穆紫晴也嘲諷了一頓。
更有甚者,是無形打了婉皇妃的臉面。
果不其然,穆芊顏不露痕跡的瞟了一眼婉皇妃,便見婉皇妃黑著一張臉,不悅的都不知道該瞅誰!
瞅穆紫晴?還是秦昭靈?又或是瞅她自己的兒子秦瀚宇?
想想婉皇妃憋悶的那個心情,穆芊顏心里頭是神清氣爽啊。
毫無疑問,秦瀚宇更是氣惱!
秦昭靈話里話外,分明是找他的不痛快。
「皇妹說話都是這般的口不擇言嗎?宮中這麼多年的規矩都學到哪兒去了?」
秦瀚宇再怎麼說,那也是秦昭靈的‘皇兄’
教訓她兩句,還是辦得到的。
哪怕是他們的父皇在這兒,那也不會說什麼的。
秦昭靈確實是有些口不擇言!
「本宮也好奇,姐姐難道就是這般教導七公主的嗎?」婉皇妃緊接著秦瀚宇的話說道。
她這話是在跟皇後說。
皇後一听,臉色立馬就拉長了,「瞧妹妹說的,靈兒雖有些失言,但並未說錯,弘王如此維護這侯府庶女,莫非真是看上人家姑娘了?」
「若真是如此,本宮倒是可以替弘王做回主,收了她,想來能嫁入弘王府,侯爺也不會反對的。」
皇後說的那叫一個大度,皇後的權威與氣度盡顯無疑。
她是在告訴婉皇妃,她才是後宮之主,甚至她可以做主,讓秦瀚宇收了這侯府庶女!
婉皇妃心里氣憤,可身處後宮這麼多年,早已學會了很好的偽裝自己,甚至讓人根本就瞧不出來是偽裝出的笑容︰
「姐姐說笑了,弘王的婚事,本宮早已稟明了陛下,陛下說思慮過後再行回復臣妾,就不勞姐姐操心了!」
婉皇妃又很好的反擊了回去。
只要搬出陛下,就能夠壓制住皇後。
這點,婉皇妃是手到擒來!
秦昭靈自然也知曉,婉皇妃這話會讓她的母後不舒服。
于是她體貼的附,作勢扶著皇後,小聲的在她耳邊安慰道,「母後別跟不相干的人生氣,還是處理眼下的事情要緊。」
穆芊顏默默的將在場所有人的嘴臉都看的是一清二楚。
甚至她還接收到了秦玥的施助的眼神兒。
全程最為沉默的,就是秦玥了。
他似乎也不關心事情如何,而是給她使眼色,示意她若是需要幫忙,便開口。
然而,她並不需要他的幫忙。
這要看事情愈演愈烈,大家所關注的畫風顯然已經跑偏了!
不再是杜若和舞衣的問題,而是變成了皇後和婉皇妃的針鋒相對!
然後穆芊顏就默不作聲了,而且她還悄悄拉著父親,不讓父親出聲兒。
皇後和婉皇妃在斗嘴的時候,還是不插嘴的好,免受波及!
不然父親怕是早就忍不住要開口了。
話題跑偏,這對穆芊顏來說,沒什麼壞處,說明舞衣的罪責不是首重了。
同樣也意味著,受害人杜若被人活生生的忽視了!
要怪就只能怪在場的,都是些比她尊貴,比她有權勢的‘大人物’
硬是搞得她顯得不足輕重了!
可是,受了如此恥辱,出了這麼大的丑,杜若哪里肯就這麼不痛不癢的就這麼算了?
她要讓關注點重新拉回到正題上才行!
于是杜若忍著悲憤,憐惜的開口道,「芊顏,你的意思是……如七公主所說,是庶妹晴兒搞的鬼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