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卿若還想追問什麼,但臨淵卻用眼神制止了她。
謝昭天抬眸看著她,「不過我知道你和南宮兄妹的情誼,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君卿若終究是什麼都沒再多問,謝昭天已經很不容易了。
臨淵喚出了影靈,讓影靈帶著謝昭天去安置住處。
謝昭天離開了之後,君卿若的臉色猛的就沉了下來,顯然是從他這里得到的消息太多,壓得情緒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了。
「剛才為什麼不讓我問他?」君卿若看向臨淵。
臨淵看出她滿臉的憊色,不是因為身體勞累所致,一看就是心累的。
臨淵沒答這話,只摟著她去了軟榻,給她墊了個靠枕讓她坐得舒服些,再給她月兌掉了鞋襪輕輕按摩小腿。
「當初你幫了南宮家,南宮家的皇權是保住了,元老會除了拉攏拉攏你,利用利用你,倒是沒怎麼對付你的。」
「是這樣沒錯啊。」君卿若才剛一點頭,就很快反應過來了,她眉眼一沉,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她鮮少說粗口,會這樣咒罵可見是心情已經極度的敗壞了。
說不定那個時候,他們就已經知道她的身份了吧,所以才想著拉攏她,還能是為什麼?她天生靈器的身份……
與其要像對付阿九那樣暴力對待,不如給點溫和的辦法,讓她心甘情願的效忠。
事實上之後她受制于元老會,為元老會做了些事兒,可見也是讓元老會的人挺放心的。連帶著也就暫時放下了對付南越的事兒。
而近來她和元老會越來越不對付,恐怕元老會也已經不會再那麼容忍她了。
看到君卿若明明滅滅難掩怒氣的眼神,臨淵有些心疼,輕輕模了模她的頭。
她才二十出頭的大好年華,卻要經歷背負這麼多事情。
臨淵覺得自己肩頭的擔子再重,自己曾經經歷了多少都沒有關系,他不覺得辛苦,但他看不了自己的女人辛苦。
「他們在試探我。」君卿若氣鼓鼓地說了一句。
臨淵點了點頭,「嗯,他們在試探你。讓你參加丹會,讓你進塔,再讓謝昭天來找你拿從塔里得到了的東西,還是之後有可能會對付南越,都是在試探你的態度。看看你是不是還一身反骨……」
如果依舊一身反骨,懷柔不成,恐怕就是鐵血手段了。
臨淵眸子緩緩地眯了起來,猶如蘇醒的野獸。
「元老會,平博聰,修離,仲琪。」他一一吐出名字來,「他們如何,我不評價。但這長老殿,走一步算五步,是我小看他們了。」
君卿若以前習慣了什麼事情自己扛著,一力承擔,也不管自己的肩膀夠不夠寬。
但現在,她往後一靠是臨淵的胸膛,就很心安。
忽然就被平復了焦躁,腦子里竟是沒有忙著第一時間的謀劃策略。
反倒是癟著嘴小聲問了臨淵一句,「臨哥,那怎麼辦啊……我總不能不管南越,不管南宮和小瑤吧?」
臨淵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唇角撇了撇,「南宮瑾……死了也沒什麼好同情的。」
君卿若眼楮驀地睜大,「都什麼時候了,你居然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吃醋?」
臨淵不置可否,算是默認了。
「臨哥我說正經的呢!」君卿若緊緊摟著他的腰,「我不管,以前我沒你,我什麼都自己扛著,現在我有你了,我得和你商量。」
「商量什麼呀。」臨淵將她摟緊一些,「我還能看著你因為這些事兒頭疼而視若無睹麼?」
君卿若眼楮倏地就亮了,巴巴地看著老公。
她雖然知道臨淵素來不喜歡勾心斗角的事情,但也很清楚,他若是真要策略個什麼,也是不差的。
「既然岳母說了要徐徐圖之,就不能貿進。眼下也沒到與長老殿撕破臉皮的時候,所以南越真要有個什麼事兒,你是不能明目張膽的出面的。」
臨淵的表情平靜,語氣淡定,莫名就讓人心里踏實。
君卿若點了點頭,「嗯,那……你去?」
臨淵垂眸看她一眼,「讓我親自去解救南宮瑾的困境?他也配?」
君卿若噎了一下,只覺得……好吧看起來這醋勁是不可能過去的。
她不做聲,等著臨淵繼續說。
臨淵只停頓了幾秒就說道,「懷風那個嘴欠的,這次因為我出事兒,他不是從北冥叫來了五個棘手的家伙麼?讓他們去好了。」
雷冥五將!臨哥的手下!讓獸澤大陸都聞風喪膽的!
君卿若一下子覺得心里就很有底,不知道為什麼,有老公可以依靠的感覺……
就很輕松。
感覺整個人好像一下子就從先前那種低迷的氛圍里月兌出來了似的。
她身子一軟,靠著臨淵。
看到心愛的妻子終于放松了的樣子,臨淵也覺得輕松了不少。
低聲在她耳邊哄道,「所以你不要緊緊張張一驚一乍的。你現在有我了,不用自己扛。」
你有我了。
這一定是這世上最美好的情話之一。君卿若唇角勾起淺淺甜蜜的弧度來。
然後就被下一句更甜的話語直擊心靈。
「臨哥能保護好自己的媳婦兒。」臨淵說的。
自稱臨哥。一下子就讓君卿若整個心都顫了顫。
于是就暫時放下了心里的那些苦惱,畢竟她原本就是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人,天性比較樂觀,像她娘。
和臨淵在軟榻上膩歪了一下,君卿若就忽然多出了幾分傷感。
「怎麼了?」臨淵問。
君卿若輕輕嘆了一口,「就忽然有點同情謝昭天和小瑤,他們以後……怕是不會有像我們這樣甜滋滋美滋滋的情況了。」
臨淵對別人的感情問題絲毫不感興趣,淡道,「人各有命。」
君卿若睨了他一眼,不說話了。
臨淵覺得自己這樣說似乎太不近人情了,不想她不高興,就只能再說了句,「說不定南宮瑤能理解謝昭天,可能沒有你想的那麼難。」
「不可能的。」君卿若搖了搖頭,「小瑤不會理解的,你不明白她對元老會是怎樣的仇恨。」
但臨淵的下一句話,卻讓君卿若心中為之震顫了一下。
「真要喜愛了,哪有什麼過不去的心坎。當初在落馬崖底,你一出現在我的世界里,就直接摧垮了我幾年的努力,只差一步就能邁過的境界,讓我陷入了這輩子最大的困境,單只這一點,我殺你十次都難平心頭之怒。但我喜歡你,其他的一切就都變得不重要了。」